存这么多他的照片,指不定憋着什么坏主意呢,虽然他并不觉得这些所谓的“证据”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祁宁作势要扔出去,嘴角高高扬起:“还说不是?那就让大家看看评评理,看你是不是真的暗恋我。” 周围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已经有男生举起手chuī口哨,说往这边扔。 要是言轻想抢回去,就要去追其他人,但其他人肯定很快又会把相机扔给下一个人,就像他们经常做的那样耍人玩。 言轻懂这个道理,那样的戏耍,对他的自尊来说简直就像噩梦一般,于是他也不管不顾地扑到祁宁身上,伸长了手去抢。祁宁猝不及防猛地后仰,脑袋撞在靠背上,那股从小男生身上散发的杏一般的香气更加浓郁,鼻尖上全是言轻的味道。 祁宁一点点僵硬。 尤其是一抬头,能看见言轻雪白的脖颈,以及衣服里露出来的一点锁骨,不知道咬上去以后会不会变粉变红。 祁宁大脑快过意识,手腕一使劲,摄像头已经抛给了下一个男生。 言轻愣愣地,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他僵硬着动作从祁宁身上下来。 被他乌黑的眼睛盯着,祁宁的眼睛一眨不眨,黏在了锁骨上,直到一个巴掌带着风过来,祁宁才猛地惊醒,反手将巴掌挡下。 言轻很快卸了力气,垂着眼,反正也没想过自己能打中。 然而祁宁这次却没有泄愤似地把他推开,而是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朝自己一带,让他扑在自己胸膛上。 感受到言轻的身体逐渐僵硬,祁宁恶向胆边生,突然脱口而出:“你要拿回去可以,亲我一口。” “怎么样?” “砰”一声,旁边经过的男生滑倒在地。 祁宁刀子般的眼神飞过去,男生立刻讪讪笑道:“没事、没事……您继续,继续。” 祁宁说出这句话后就后悔了,哪想到言轻居然比他还震惊,厌恶感都写在了脸上。 “你疯了吗?”言轻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也许刚刚祁宁还有一点点后悔自己的冲动,但现在他只有不慡,尤其是言轻表现出的抗拒和厌恶,让他脸色一点点yīn下来。 他招了招手,让男生把相机再扔给他。 相机被扔回来后,祁宁就突然往窗外一扔。 啪。相机砸在山路旁的山坡上,碎成几块,远远地被巴士抛在马路上。 言轻眼睛都不眨,又恢复了沉默是金的模样,看热闹的人见打不起来,顿时发出无趣的嘘声,又坐了回去。 祁宁也冷着脸,两人之间的气氛被搞得很僵,他冷冷地撇过脸看着窗外。然而一闭上眼,眼前就全是那片luǒ露的锁骨。 这次出游本意是带着学生进行课外实验,但是实验本身难度不高,老师也不怎么管事,大部分时间学生都在自由活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落队,总之没有离开的时候那么多学生。 言轻听着老师清点了一遍学生,明明有那么多学生没有回来,但老师却压根没放在心上,摆了摆手就让大家解散了。 他站在学校花坛旁边,抬头看着yīn沉的天,半边还亮着的晚霞,以及yīn沉沉的天幕下学校密集的建筑群,都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喂。” 听到旁边有人叫他,言轻偏了偏头,看向之前和他一起被关在荒郊野岭的瘦小男生。 男生迟疑着道:“你,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看言轻的样子就不会主动关心其他人的身份,男生主动道:“我之前错怪你了,你别放在心上,我是比你低一届的易泽。” “我看你的相机,好像被扔出去了。”男生尴尬地挠了挠头,“之前我看车上就一个位置,就和老师去坐小轿车了,路上发现了这些东西。” 他摊开手,左边手心是几块零件,右边是相机残缺的主体,言轻眼眸动了动。 “是你的吧?我看你之前用过。” 言轻愣了好久,才伸手接过,嘴角露出一点点微笑。 “谢谢。”他真心道。 “不客气。”易泽摆了摆手,“以前是我不对,我们应该互帮互助的。” 言轻摆弄着手里的东西,易泽就站在他旁边,絮絮叨叨地诉说: “我很讨厌这所学校,但是离开这所学校,我就会立刻一无所有。” “说是jīng英学生,但那些人还是看不起我们,有些垃圾根本不配进入这所学校。” 他之前哭过一场,但这次在言轻面前抱怨着,居然又哭了出来。 言轻:“……” 他有些无奈。 男生也许是终于找到了个jīng神上的寄托,加上言轻和他共患难过,便把他当成了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