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6为难道:“您现在在南方的城市,而且现在是梅雨季节。” 也就是连着下好几天都有可能。 言轻温和地说:“我以宿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把这座城市改到撒哈拉沙漠里。” 两人对话的时候,左边原本漆黑的科室突然开灯,亮堂的光照亮了一半走廊。言轻被光线刺地闭了闭眼。 等他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里面居然有人,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背对着他,手里拿着各种仪器像是在问诊,言轻听到他问了一句:“女士,您的眼睛和鼻子呢?” 他心下骤然一凉,定睛一看,医生面前的哪里有什么女患者,而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东西,只有一双惨白的腿露出工作台。再一看,医生也不是医生,白大褂下面是空的,根本没有人。 言轻弯下腰,将自己缩在yīn影里,躲在窗户底下,刚刚灯亮起来的瞬间太晃眼,他居然都没发现季远什么时候跑了。 言轻半天没敢相信,自己被扔下了。 0126安抚他:“没事,她没看到你……旁边有个手术室看到没,你躺chuáng上去,倒立的人看不到chuáng上。” 言轻点点头,忍rǔ负重地爬过去,没发出一丁点动静。 他小心翼翼转动手术室的门把,他的运气没有烂到家,门没有上锁,他很顺利地躲了进去,反手将门锁上。 手术室里只有一张chuáng,言轻几乎是刚躺上,就听见门咔哒一声,反扣的锁居然打开了。 门嘎吱一声打开,手术室里一片安静。 言轻躺在手术台上,睁眼看着天花板,恍惚有一种自己正在被开刀的错觉。 “我刚刚是被扔下了吗?”言轻幽幽道。 0126:“我也不知道呢。” 言轻扭头,看见了视野里那双青白色长满尸斑的腿,校花找到了他,但没完全找到,她的视线实在受限。 很快,她绕着手术台走了一圈,就离开了手术室。 走后还把门带上了。 言轻喃喃自语:“她好有素质啊。” “……” 言轻半晌还躺在手术chuáng上没动,看着天花板发呆,0126在旁边看他的表情,知道他可能受到的打击很大。 “季远是个很有理智的人。”0126说,“他永远知道最优方案,并完美执行自己心中的最优,即使有时候看起来冷酷无情。” “我知道,这是他的人设。”言轻点了点头。 “所以,他心里一直很清楚,只要你替他当了替死鬼,他就安全了。” “啊……你是说,他用自杀威胁我,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替他死?” 0126想了想:“人心是变得很快的。他那时候,可能真的只是想你,想见到你,哪怕用自杀威胁你。” 但遇到了危险,他还是会执行最优方案。 言轻垂在窗边的手被握住,贺砚寒站在他旁边,微微俯身看向他。 “他并不能带你逃离这个世界。”贺砚寒声音温柔下来,几乎让人无法分辨他是人是鬼。 言轻:“瞎说,我才不需要靠他。” 他从手术chuáng上坐起来,由于太高了,他两只脚只能在空中晃dàng。他坐这么高,还只能堪堪比贺砚寒高一丁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贺砚寒两只手撑在chuáng边,问他要不要下来。 言轻说要,但他一直撑着不让他下去,也不知道问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 贺砚寒又说我想亲你,盯着他的嘴巴说他看到了里面是粉的,舌尖是粉的,你平时是不是只吃草莓味的糖? 我也想在你嘴里尝一下。 言轻都抑郁了。他是留过纸条,说谁敢来找他谁就是猪,但也没让他总说一些猪话。 言轻:“你尝个红烧猪头。” 他将面前这个特碍事的拂开,跳下chuáng推开手术室,校花已经不在了。而且她也不敢在,她能找到手术室,却只敢敷衍溜达一圈就走,只是因为贺砚寒镇在这里而已。 言轻出门又回来,一只脚伸出门却没有完全伸出,侧着头迟疑看向身后,也就是贺砚寒所在的方向。 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叫他一起。 他没想过要利用贺砚寒躲灾,之前知道向他求助能保平安也躲着他走,现在只是单纯觉得,人家刚当着面帮了自己,扭头就走太无情了。 想了想,他取了个折中的办法,只告诉他自己的目的地:“我等会儿要下楼。” 贺砚寒勾了勾嘴角:“嗯。” 言轻装作不在意道:“之后我就回学校了。” 贺砚寒:“嗯。” 言轻装模作样地赶人:“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我还有很多事要忙的。” 说完,见贺砚寒半天没有回复,他就当贺砚寒默认了,说了一句“再见”,关门离开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