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轻想从他腿上下来,也不知道贺砚寒死前怎么长的,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硬邦邦的,尤其他坐的地方只觉得又冷又硬,仿佛坐在一块石头上。 然而贺砚寒只需要抓着他的腿肚子一按,就能把他力气卸了:“去哪?” 言轻硬着头皮:“去一个……不打扰您看书的地方。” 0126绝望道:“完了,您也变成淘宝语气了。” 贺砚寒捞着他的膝盖窝,向上提了提,让言轻坐地更舒服,也更贴近自己:“不看了,随便翻翻而已。” 言轻现在舒服是舒服了,但失去了爆发力,而且更加清楚地感受到贺砚寒和自己的不同。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即使紧紧贴在皮肤上也感受不到丝毫生命力。言轻想起自己曾经参加过的一些葬礼,惨白的老人躺在棺材和绢花中,周围的空气都像腥臭的死水一样凝滞,四面八方的yīn凉附骨之疽一般钻进皮肤,似乎下一秒老人就会从棺材里伸出长满尸斑的手,再睁开青白的眼睛向他微笑。 如今这种感觉同样出现,而本应该躺在棺材里的人却站在他面前,和他不过几个呼吸的距离。 “我想去喝口水。”他镇定道。 贺砚寒扣着他后脑勺的手下移到后颈,只往前移一点儿手指就触碰到了他的侧颈大动脉,温热的生命在手指下流淌,他用冰凉的手指摸着。 意思是你不想。 言轻绝望问他:“你是不是想让我当你的替死鬼呢?” 给个准话吧大兄弟。 贺砚寒的手在他脖颈上游移,看着他一点点伸长脖子,像一只垂死的天鹅,恶意与温柔jiāo织的声音响起:“现在不想了。” 言轻一口气还没松完,便又听他说:“我现在想吃了你。” 于嘉林说他在报复自己的挑衅,但其实鬼哪里会在意挑衅?他只会拿到自己想要的,做自己想做的,恐惧于他不过是调剂品,他最后依然会得偿所愿。 “我想吸gān你的阳气。”贺砚寒捧着他的脸,“吃你的嘴,你的肉,还有你的心。” 言轻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这些话是调.情还是威胁。 贺砚寒语气里两种情感都浓烈地过分,让他无从分辨鬼话真假。 言轻愣愣地看着他,似乎能从面前的影子里看出一点人的轮廓。 “我能把戒指还你吗?”他低声道,“我当时不知道这是你的戒指,擅自就说你和我结婚了,对不起啊,可以让我死的体面点吗?” 贺砚寒的眼睛似乎在和他对视:“不可以。” 而且不是你擅自和我结婚,是我点头允下了这门yīn亲。 因此是你嫁给我,是要八抬大轿娶进门的。 言轻不知道他否认的是让自己死的体面点还是归还戒指。 但他能感觉到贺砚寒身上的凝实感轻了不少,可能从他身上吸的阳气快用完了。 他一狠心,猛地推开贺砚寒。 “对不起。”言轻终于挣扎出那个怀抱,后退几步站稳了,鼓起勇气和他对视,“我还是不想死,我想活到最后。” 贺砚寒感觉怀里空了,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但他站了起来。 即使是模糊的人影,也比言轻要高,压迫感更qiáng烈。他消失前又对着言轻的chuáng看了看,那是他放佛像的地方。 他似乎依旧有点忌惮佛像。 消失那一瞬间言轻以为自己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好”,但似乎没听真切。 在贺砚寒消失的那一刻,宿舍门被疯狂拍响! “言轻!快开门!快点!” 是于嘉林的声音! 言轻立刻扑到门口,在准备开门的那一刻想到了什么,又收回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 贺砚寒当然是骗他的!活人和死人怎么能毫无芥蒂地在一起,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剥夺言轻作为“人”的身份,把他和自己捆绑在一起,让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自己也只有他,而且作为正宫他这么牛bī肯定能感觉到言轻会离开,他就会想方设法把进度卡在99.99%!让自己的小宝贝忍不住气他,怕他,但为了完成任务只能委屈巴巴靠近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让他不要那么坏,多少给点进度吧可不可以? 天哪这攻太可恶了!建议去男德班进修(凶 第15章 告白(15) 他记得,于嘉林说过,他回来的时候会和他对暗号。 然而当时情况紧急,两人根本没有商量暗号,言轻也怕是他随口说的。 但他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于嘉林?” “对,是我,快开门。”门外的声音说,“趁着那东西还没回来!” “你不是说要和我对暗号吗?”言轻心里也着急,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敢开。 “暗号?”门外的声音奇怪地重复了一句,“啊,我记起来了,我说等会儿我回来的时候和你对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