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寒主动说先帮他把东西搬过去,再搬自己的。言轻心想自己东西不多,就答应了,不过等他把所有东西搬完以后,发现贺砚寒居然比他还先收拾完,研究生宿舍的两张对chuáng,贺砚寒睡在右边,已经铺地整整齐齐,chuáng头柜上还放着一盆绿植。 “好安静啊。”言轻坐在chuáng上,晃了晃脚,“本科宿舍热闹多了,旁边打牌的声音都能听到。” “安静挺好的。”贺砚寒站在窗前,帮他将窗户打开,“透一下风。” “这里两边宿舍都隔很远,如果不发生爆炸这样大的动静,可能相互之间根本听不到。”他笑着说。 他打开窗户后,言轻极缓慢地眨了眨眼,长睫落下挡住视线后,贺砚寒的身影就模糊透明起来。 甚至他连笑的时候都消散了温度。这是为什么,他分明站在阳光里。 有一瞬间他以为贺砚寒的瞳孔消失了,变成了和眼白一样的青白色,正慢慢地把视线从窗外移到自己身上,然而再眨眼,一切又很正常。 两次异常可能是巧合,但三番五次的,难道都是他的幻觉? 言轻匆匆道了一句他去上课了,就要落荒而逃。 贺砚寒坐在自己chuáng上,无悲无喜的平淡眼神始终注视着他。 直到宿舍门关闭,将他的视线挡住。 和贺砚寒呆在一个宿舍,虽然感觉很自然,但无时不刻不感觉到压力,眼神也很粘人,像是盯着肉骨头的大狗,言轻不喜欢这样的压力,就好像那种空间里不能容下第三个人,他自己手脚都是局束的。 而且今天的古怪之处太多了。 甚至他一进教室,喜欢八卦的那一位女生就凑过来,问他:“你还没有段丞的消息吗?” “这是谁?”言轻疑惑道。 女生古怪地看着他:“你是鱼的记忆吗只有七秒钟,我们昨天还在谈论。” “是吗?”言轻说,“我大概忘了。” 女生却没回答,眼神迷茫地四下张望了一会儿,甚至眼中的焦距透过了言轻。 “……” 她的异常太明显了,让言轻不得不注意。 “你在听我说话吗?”他又问了一句。 女生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噢”地惊讶一声。 “啊,是你啊。”她的脸上突然挂着很陌生的笑,像是对待陌生人那样,“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言轻盯着她,突然问一句:“你还认识我么?” 女生:“呃……认识,我同班同学嘛。” 但是她刚刚的表情,分明在说不认识他。 言轻突然觉得手脚冰凉,他拼命思考,甚至想不起异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走进班级,甚至特意在老师还在讲课的时候出去,心不在焉地实验着。 然后惊悚地发现自己的存在感在降低。 “你终于发现了。”一个疲惫的声音从口袋里传来。 言轻低头,看到0126立刻喜滋滋地抱起来:“太好了,你在啊,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 明明只是一天不见0126,他却觉得过了一年似的。 0126简单地解释:“你被魇住了,我不能出现gān扰你。” “我什么时候被魇住的?”他愣了愣。 “我不能告诉你。”0126说,“但今晚千万别回那个双人宿舍了,我的好朋友,不然你会后悔的。” “那我能回哪儿呢?”言轻疑惑道。 0126知道言轻这是还被魇着,一切不合理在那个东西的操纵下,在言轻眼里都会合理起来。 就像现在已经如此明显了,他还是没有怀疑贺砚寒。 如果不是他自己发现自己的存在感在降低,0126甚至不能和他说上话。 “你还记得自己有个佛像吗?” 言轻这次思考了很久,才说:“有。” “那你搬宿舍的时候,看到它了吗?” “……没有。”言轻说,“贺砚寒应该帮我搬过去了吧?” 0126唉地叹气:“没有呢,他差点把它扔了。” 言轻沉默了很久。 他说,怎么会呢? 他怎么会乱扔别人东西呢? 0126有点着急,新手任务世界怎么有这么棘手的角色?还让不让人活了? “总之,你现在先听我说。”0126絮絮道,“贺砚寒肯定是有问题的,你记住这一点,不要打草惊蛇。” “这几天先像平常一样,你说你要出校住,不能和他再住一晚上了。” 言轻:“贺砚寒……有问题?” 0126点头:“对。” 它说了一句让言轻不寒而栗的话:“你的舍友,在几年前就死了。” “这是一只色.鬼!”它痛心疾首,愤愤不平,“他只想和你同chuáng共枕而已,你会被他吃掉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