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寿哦,王爷去逛窑子了? 高远心里很不平静! 赵允承心里也不平静,要知道,往日回到这王府里,算是他唯一能够静心之处,但昨日,知道白衣瞒着他另起炉灶,在外城安了家,他心里便不痛快。 大家都是一样的遭遇,凭什么白衣能置身事外? 享受人伦之乐是吗? 赵允承决定,在这个月的信中,就毁掉白衣的如意算盘。 他要让白衣知晓,在他眼皮子底下,什么能做,什么又不能做。 赵允承沉下眼神,微微一笑,恢复往日不可捉摸的样子,回去更换官服。 “王爷又要出去?”高远从王爷逛窑子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瞧见赵允承又要出门,担忧地劝道:“王爷当心身体,您还在吃药呢,别太操劳了。” 说到吃药,赵允承便一阵磨牙,没好气儿,无力道:“去煎来罢。” 这个月的信中,他绝对绝对,要好好敲打白衣一番。 第37章 东京城的天,说变就变。 上午阳光灿烂,下午昏天黑地。 司里今日派出不少人手,在各处办差,有些被困在坊间,有些头顶大雨跑了回来。 “又下雨了。”刘提点甩甩被雨水滴到的袖子,笑问身边的面瘫郎君:“严副使,佳期已近?” 严副使露出一抹沉稳的笑:“定在九月初。”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大门,身边都是像他们一般跑回来躲雨的人,有些还牵着马,好不láng狈。 “严副使,摄政王正在寻你。”一个押班过来说道。 摄政王来了吗? 严副使不由和刘提点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忐忑,然后严副使点点头,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匆匆地赶去拜见。 紧闭的房间内,摄政王坐在书案前,看他们这半个月查到的消息,其中有整个东京城,乃至于各地要紧官员的消息,都是司里派出去的探子搜回来的。 也就是说,这些官员们的一举一动,赵允承瞧得一清二楚。 但就在这么森严的眼线之下,依旧有一件事,差点就成了漏网之鱼。 这就让赵允承很不高兴了,或者说,他严重怀疑严副使也是参与其中的一员,否则怎会这么巧合? 严副使弯腰作揖道:“属下参见王爷。” 啪地一声。 赵允承将一封密奏扔回桌案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惊的脆响。 然后他便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端着茶,命令道:“严副使,将你迎娶秦家女的来龙去脉,细细给本王说一遍,最好别有半分遗漏……” “是。”严副使心下一紧,回道:“一日属下下衙归家,属下的母亲便与属下说,白天宫里的舒窈女官来说亲,说的就是那秦府的二女郎,属下一听……才知晓是您让属下查过的秦府,不过属下的母亲说这门亲事好,于是属下就答应了。” 怎么了?难道摄政王并不满意自己答应了这门亲事? 赵允承眯眼:“你只知道这么多?” 严副使点头,咽了口唾沫道:“都是家里张罗的,属下只知道这么多。” 赵允承一晒,想起什么似的道:“那日在金鳞池,你见的秦家二女?” 而他自个,便在天光寺邂逅了秦家三女。 严副使又点点头,回:“确是如此。” 顿了顿,严副使抬了抬眼皮,斗胆问道:“王爷是否不满意属下答应这门亲事?” 赵允承没有不满意,他只是担心严副使成了白衣的人,蠢货白衣,秦家二女得以嫁进严家,定然是有他插手。 但不知为何,选来选去,竟选了他身边的人,这可不是白衣的做派,对方恨不得跟他撇清关系才好。 那么这件事便很有可能是个乌龙。 “啧。”今天第1000次觉得白衣是个蠢货的摄政王,心里烦得不行,把茶盏放回去说道:“以后沈府的事你少管,你和你妻子也少去来往,好了,下去吧。” 严副使不解,就这样? “是,王爷。”严副使要走。 赵允承又叫住他:“明日起升你做提点,以后好好办差。” 严云祈一喜,忙弯腰道:“谢王爷抬举,属下定然鞠躬尽瘁。” 赵允承没管他,只是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径自出了神……他记得他出生那天,也是风雨飘摇,皇祖母说的。 说起皇祖母,他已经好些年没去寿安宫见过,也不知记忆里的那张脸,是否有变化? 那位与他非亲非故的老人,对待小时候温柔善良的他十分慈爱,黑衣自从和白衣一分为二之后,便彻底断了这些眷念。 认真说起来,太皇太后所喜欢的,也只是白衣罢了。 而他黑衣,呵,他谁也不爱,也不想叫别人来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