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谦忙说:“那是自然的,洛阳沈家便是你的家,随时回来都行。” 面对着摄政王,他一心拥护。 “谢谢大伯。”赵允承微笑道。 秦嫀也妇随夫唱,感激地谢了一声,同时心里终于放心了,虽然夫君年幼丧父,但起码还有这些亲人真心疼爱他。 “对了,祖母怎么不在沈府?”秦嫀问道。 沈家人闻言,具是一僵,但是又不敢乱说话,只得看着赵允承。 “她老人家比较任性,向来来去自由。”容王当着沈家一家的面,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很是自然地握着媳妇的手说:“见了你觉得满意就走了。” 秦嫀点头:“好有个性的祖母。” 不过既然对方满意自己,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她笑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见祖母?” 霎时间,沈家人又为摄政王提起了心。 这可怎么回答呢? 但见容王淡淡地道:“祖母喜欢云游四方,想见她得靠缘分。” “哦。”那真是位老当益壮的老太太,秦嫀心想。 第19章 夫人不知身边的郎君就是那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言语和动作间皆是仰慕与依赖,只把自己的夫君当成普通的世家子。 但沈家一家四口却是心知肚明的知情人,因此怎敢叨扰两位贵人,自是说了一会儿闲话就收住了话头。 见沈淮谦这般识趣,容王难得对他笑了笑,然后便带着秦嫀离开了这处院子,回去歇息。 对于古代的人情往来,秦嫀不是十分老练,凡事还是要征求赵允承的意见:“夫君,大伯一家回洛阳,咱们要给他们回礼吗?” 她想着,多少应该还是要准备的。 “不用。”男人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用?”真的吗?秦嫀问。 “嗯。”容王拍了拍揽在掌中的肩膀,圆润的手感令他眼神眯了眯。 秦嫀没发觉男人的变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怎么说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的夫君有种孤高感,谁都不鸟? 可是旁人对他,又好像恭敬得很? 搞不懂。 “好。”既然当家做主的男人都说了不用,秦嫀也笑笑听他的:“夫君说不用就不用,不过,如果我有纰漏的地方,还请夫君提醒。” 她柔柔地依偎进容王怀里,眼波明媚,笑靥如花。 容王颔首轻应:“不必担心。” 新婚次日,见完沈家的亲戚,就没有什么要安排的。 秦嫀被容王扶回房中,然后一人坐在镜前,卸下满头珠翠,一人坐在靠窗的榻上,煮水泡茶,顺便偷看自家小娘子,那曼妙优美的背影。 秦嫀拆下满头珠翠,只留下双腕上的一对手镯,以及一根白玉簪子。 “过来。”赵允承对她轻轻唤道。 此刻的他,坐姿洒脱地靠在榻上,手边是一张小几,上面摆着一套茶具,和一个棋盘。 茶刚泡好,容王径自端了一杯,眉眼风流,在那静待媳妇儿。 “嗯。”秦嫀抬眸看了一眼他,唇边含笑,然后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坐下之前,她垂眸瞧见,座位好像被人加了软垫。 略微一想,就明白了这是夫君的杰作,弄得她又甜又窘。 在赵允承的注视下,秦嫀提起裙子,小心翼翼地坐下。 倒是不难受,就是身上酸得紧。 思忖间,一杯茶递了过来,秦嫀笑了一笑,真抬手去取,那冤家却躲了一下。 这是gān嘛? 迎上秦嫀的眼神,赵允承挑唇轻笑,再次把白玉杯子凑到她嘴边。 这一次,秦嫀终于懂了他的意图。 那有何难呢? 秦嫀如了他意,顺从地凑上唇去,一双含情脉脉的杏眼,一边瞧着他的脸,一边慢慢地吸取完杯中的茶水。 赵允承定定望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渐渐一片暗沉,呼吸绵长。 喝水的小娘子,清晰地瞧见,夫君的脸红了。 可是怎么会呢? 只是喝个茶罢了。 “夫君在想什么?”秦嫀心如明镜,却装作不知地问。 赵允承收回玉白的茶杯,在指尖把玩着,语气不温不火,叫人听不出情绪:“没什么。” 他竟也有退的时候么? 秦嫀明明感觉到,这个人的呼吸都变了,但对方不承认,她便淡淡哦了声。 静静对坐了半晌之后,秦嫀托着香腮浅笑:“夫君,你还消得起吗?” “……”这话问得,容王抬眸看着她,深深望进她眼里去,烫得她心一颤:“消得起如何,消不起如何?” 秦嫀撩了他,反倒是不敢回答了,只是摊开手,把杯子要回来,然后倒了一杯茶,送到男人唇边。 赵允承没有拒绝,顺从地喝了茶,眼睛在女郎微倾的身上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