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知道这个月具体发生了什么的白衣,回忆以往写过的内容,东拼西凑了一篇,倒也写得飞快。 头上的长发还未gān透,消耗了一个白昼的体力,也未曾来得及恢复。 不过这也可以解释为舟车劳顿所致。 只要身上没有可疑的痕迹,白衣相信,黑衣不会多想的。 然而话又说回来,自己可以瞒着黑衣做这些事情,那么是不是说明,黑衣也瞒着很多事情? 理论上应当如此。 不过赵允承对黑衣的事不感兴趣,他想了想便闭上了眼睛。 初一子时一过,王府死般寂静。 王爷卧房的灯火,以往总是奇怪地灭了又开。 没有人知道,只是两个都认为自己是主导者的意识在进行jiāo替。 诡异而又理所当然。 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眼神yīn郁的郎君,yīn森森地一笑,使得他那张俊脸都显得扭曲了起来。 然后他抬起自己的手,在眼前看了看。 即使是在黑暗中,赵允承的视力也是非常好的。 他把手指凑到鼻尖嗅了嗅,什么也没嗅到,只有墨汁的味道。 “不急,本王马上就会知道了。”赵允承喃喃。 然后他实在是累了,这是他第二次醒来又陷入睡眠。 白衣留给他的身体,连支撑一晚上的力气都没有。 第34章 瞧着王爷卧房的烛火熄灭了,提心吊胆的高远也就松了口气,他就说,王爷回来的时候一脸倦色,今晚还能支撑到天亮他就不信了。 摄政王一觉睡到五更天,外头的天刚蒙蒙亮,毕竟要上早朝,高远就带着人在外边守着,随时听候吩咐。 等了很久,听到一声似乎中气不足的声音低低传来,高远连忙带着人进去伺候。 这一进去,高远就看见赵允承满脸倦怠,显得很没有jīng气神,哎,毕竟再过几天就是贵妃的忌日,王爷这些天的情绪肯定是不好的。 想了想,高远便想到了之前王爷吃的那几帖药,似乎有大功效,于是就小心翼翼地上前笑道:“王爷,要不小的给您煎一副药来?” 赵允承目光一凛,盯着高远:“你知道那是什么药?” 高远顿时被吓了一跳,险些没跪下去,忙道:“不……小的,不知道啊。” 那太医又没有说,他如何知道呢。 见高远的表情不似作伪,赵允承轻哼了一声,这才收回yīn鸷的目光,但立刻又咬牙切齿,好他个白衣,呸!果然是有了长期的姘头,若是叫他知晓,看他如何收拾整治,定要叫对方生不如死。 高远在一旁看着,只觉得王爷的神情好生吓人,似是要饮其血吃其肉似的。 给赵允承更衣的宫人们,更是被这股气势压得手指颤抖。 白衣那个混账,简直是岂有此理! 黑衣这次醒来,同上次一样,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被耗得不轻,他被气得握紧拳头,对高远吩咐道:“去煎药。” 高远一愣,然后赶紧道:“喏。” 得亏上次的药方还没有扔掉,他立刻就叫人去煎。 因为喝药耽误了些时间,所以今天的早朝,被推迟了半个时辰。 宫门口的官员们,足足在原地等了赵允承一个多时辰。 不过大家都不敢有怨言就是了。 半个月没上朝,诸多等着摄政王决定的折子,被堆放在勤政殿。 赵允承下朝后,被一顶软轿抬到勤政殿处理公务。 小皇帝赵景暄也在殿内,似是在专门等他。 “九皇叔。”看见赵允承终于来了,小官家面露笑容,为怕赵允承向自己行礼,他先声夺人道:“九皇叔快坐下罢,我已让人给您沏好了茶,您来时吃过朝食吗,我让……” “好了,吵死了。”即便是面对小皇帝的热心,赵允承也很不耐烦,挥手道:“本王不饿。” “哦。”小皇帝亲手奉上茶:“那就喝茶罢,这是今夏上供新茶。” 夏茶远没有chūn茶好喝,但赵允承确实渴了,接过来抿了一口。 “九皇叔身上怎地有股药味?”小皇帝嗅觉不错,凑近些便嗅到了赵允承身上的药味,不无担心:“九皇叔是不是病了?” 赵允承又不是疯了,当然不会将自己身子亏虚的事到处宣扬,闻言瞪了小皇帝一眼,冷道:“我看起来像病了吗?” 赵景暄瑟缩了下:“那倒没有。” 赵允承不管他,拿起折子批阅:“菱州这个穷地方,年年闹蝗灾旱灾,银子拨了一笔又一笔,也不见来年有什么改善……” 他说,小皇帝听,叔侄二人忙活一晌午。 在宫中用了午饭,赵允承乘坐马车回了摄政王府,虽然有些疲倦,但他却不肯歇息。 屏退所有人之后,赵允承唤了哑奴进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