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的,她果然没有走,两个婆子没法子了,只好去告诉老太太。 老太太对这个孙女已经失望透顶了,也是不肯。 正好江念梅也在,她想了想,为江如梅求情:“她诚心来看我,可见对姐妹都有情的,如今过去那么久,也没见她硬闯,应是改过了的,祖母不妨饶她一次罢。” 老太太答应了。 两个婆子回去一说,江如梅脸都要扭曲了。 她求来求去,老太太丝毫不理会,结果江念梅随便说两句,老太太就同意,这叫她情何以堪! 她江念梅是耀眼的珍宝,她江如梅便是地里的烂泥吗? 江如梅愤怒了。 然而,江素梅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却见江如梅对江念梅极好,简直称得上是鞍前马后的殷勤,这实在不像她平日里的作风啊! 要知道,江如梅自视甚高,虽是庶女,平时对她们三位嫡女都不是很待见的。 这回怎么成马屁虫了? 她便去问江画梅。 江画梅也不知,二人都是一头雾水。 还是老太太后来讲出来的,有一日在众人面前告诫江如梅,叫她别惹事,不要辜负了江念梅的一片好意。 江如梅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 江念梅忙说没什么,是江如梅自己这段时间做得好,老太太才准的。 江素梅心想,老太太一心为江念梅,大概没想到她这是在给心爱的孙女儿拉仇恨罢?江如梅这样的姑娘,当众又受了大rǔ,以后可有得折腾呢! 她反正不相信江如梅真的会改过。 事实上,江如梅却好像真的改过了,那行为举止竟然端庄起来了,里头有几分江念梅的影子在。 她们二人容色相等,只是,命运却始终有着千差万别。 冬去chūn来。 全国的举子们此刻都汇聚到了京城。 马上就要chūn闱了。 江素梅虽然不太信神佛,但这次跟着李氏,武氏去同泰寺,还是给俞朝清祈了个福,捐了点钱,请菩萨保佑,可以让他顺利的考中。 最后,还让采莲叫人把新做好的抹额,鞋子送去了俞家,希望俞朝清能穿着她亲手做的鞋子,考出一个好成绩来。 俞朝清很高兴,带话叫她不要担心。 然而,江素梅这几日却总是睡不好觉。 她心里明白,即便俞家是外祖母家,可却也是她赖以依存,且永远不会背叛她的一个真正的港湾,她真心希望这个港湾可以平平安安,顺风顺水的。 俞朝清便是唯一的希望了! 江兆敏对此事也很关注,有次回来就带来好消息,说俞朝清殿试被赐进士出身,点了庶吉士。 这是一桩大喜事。 江老爷子连忙叫老太太准备贺礼,打算亲自去一趟俞家。 老太太不以为然。 虽说庶吉士可贵,可这真要在朝中有所作为,还不得熬十几二十年,差一点的,熬到头发白了也未必有所起色,她是没有看在眼里的。 老爷子自然不理她,不过倒问起江兆敏,huáng弘宜的成绩。 江兆敏说huáng弘宜也考上了,只是排名略低,还是可以去六部候任的,他们huáng家人脉广,完全不是问题。 老爷子很满意:“年纪轻轻就能考上进士,多少人羡慕啊,这小子不错。” 江兆敏点头:“不错。” 老爷子白了他一眼。 江兆敏咳嗽一声,先告辞走了。 听说老爷子要去俞家道贺,江素梅高兴之余,也想跟着去,同老爷子请求,老爷子准了,而老太太本不想去,被老爷子说了一通,只得妥协,一行人便去了俞家。 俞老太太见到他们,忙叫下人准备午饭。 俞朝清向众人道谢。 老爷子夸他有前途,拉着说了不少的话。 老太太却并不太讲话。 江素梅看着不喜,这老太太有时候就是个混蛋,明明自己亏待了俞家,偏偏还能摆出一副俞家好似欠了她钱的模样,当真可气! 只可惜,她是随他们一起来的,竟是与那二人多讲一会儿话都找不到机会,后来又怏怏然的回去了。 chūn季的多发性聚会又开始了。 这次换了余家。 李氏欢欣鼓舞,心里暗自认定怕是事情要成了,因为余家作为京中望族,甚少办这种请人赏花的事情,这一次,应是有什么目的的。 然而,江兆敏却不这么认为,见李氏如此,提醒道:“样样事情都别急,不过是去走一走罢了。” 那意思有些模模糊糊。 李氏奇道:“余老爷子还是当朝首辅罢?” “嗯。”江兆敏点点头。 “这不就行了么。”李氏没有放在心上。 江兆敏又叮嘱了几句,可李氏还是没有听进去。 那边,老太太也很高兴,她当日看到余二少爷,便觉得此人配得上江念梅,当下竟拿出私房钱,购买了两匹碧笼纱给江念梅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