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天子骂公卿,这感觉,实话实说是真的爽飞了! 赵宇忽然有些理解御史的快乐了! 管你如何的位高权重,只要不合我心意的,直接开怼! 怼了你还奈何我不得! 杨彪等人胡子都气歪了,什么叫卸磨杀驴啊! 这种诛心之语能在明面上说吗? “赵宇,你休得胡说,难道迁都了就不能卸磨杀驴了?不对,迁都不迁都,跟卸磨杀驴有什么干系?陛下乃是圣明之君,怎么会跟勾践一样?”杨彪气得有些语无伦次了,差点儿就陷入了话术陷阱之中。 赵宇右手微微一展,锦帛折扇跃然眼前,折扇中绣的还是山河社稷图:“长安偏远,若费亭侯驻兵长安,出兵极为不易;若是驻兵许县,每逢战事都得请旨,岂不是延误战机? “杨太尉,你身为太尉,却不懂兵事,不明天下大势,难道你这太尉也是买来的呢?” “诽谤!你是曹操的女婿,难道你不知曹嵩的太尉才是买来的吗?”杨彪感觉受到了羞辱,我这太尉是货真价实的,不是买来的! 赵宇将折扇一合,笑道:“曹老太公的太尉的确是买来的,这一点我身为孙女婿,自然是不会否认的。但老太公颇有自知之明,在许县从不碰兵权。 “杨太尉,你有自知之明吗?’ “...杨彪本来就饿得有些晕,这被赵宇连续的反怼,只感觉两只眼皮直打架,都快睁不开了! 见赵宇如此的伶牙俐齿,连太尉都敢怼,一众公卿讪讪不敢再多言。 毕竟让刘协留在长安的目的,公卿都懂。 如今赵宇打开天窗说亮话,将迁都的目的跟国家兴亡挂钩,这还怎么争? 虽然有杨彪横加干涉,但这不影响刘协仔细揣摩赵宇的话。 “赵将军,若是迁都许县,费亭侯真的能助朕扫平天下吗?许县不比洛阳和长安,无险可守,这若是败了。”刘协还是担心自己的小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么多年的傀儡都当了,相对天下,刘协更惜命。 公卿们一听,顿觉机会又来了! “对极!对极!陛下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古人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岂能待在无险可守的许县?” “长安偏远,可以去洛阳嘛,洛阳距离许县也不远。 “陛下,尚书令说得对,不如再迁回洛阳! 刘协也意动:“赵将军,若是迁回洛阳,有洛阳八关在,足以抵御叛军,亦不会影响费亭侯驻军,你以为呢?”“陛下!若是洛阳,费亭侯倒也能接受,只不过..赵宇故意顿了顿。 刘协前倾身子,连忙询问:“只不过什么? 赵宇长叹:“只不过陛下去了洛阳,估计连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当然,陛下若真愿意效仿越王勾践在洛阳卧薪尝胆三年,臣保证,三年后一定能让洛阳重现昔日繁华!” 卧薪藏胆三年. 刘协顿时脸都绿了,显然响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 “三年,会不会太久了。”刘协有些讪讪。 “没辙啊陛下,董卓那把火,烧得太狠了!”赵宇摊了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刘协显然不是个愿意效仿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自幼养尊处优的,哪有那么坚韧不拔意志支撑! 回想刚才的炖鸡味道,再想起在长安过的这猪狗不如的生活,刘协断掉了待在长安和洛阳的念想。 “朕决定,迁都许县!”刘协斩钉截铁,然后又环视公卿:“众卿家不必再劝!朕是大汉天子,岂能偏安一隅,在这长安城苟延残喘?既然费亭侯有心杀贼,朕又岂能不在许县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