谯县,衙署。 曹昂坐在主位。 谯县的县令颤颤巍巍的立在一边,而堂下,是来自于沛国各县乡的官吏。 这些人,都是来求曹昂出兵的! “出兵可以,但我军中缺钱缺粮啊!” 曹昂谨记赵宇的吩咐,出钱出粮才能出兵。 什么? 不给钱粮? 那对不起,帮不了! “可曹公不是专程来平定豫州黄巾的吗,昂公子这般,是否有损曹公仁义?”一个官吏大声嚷嚷,试图从道义上让曹昂出兵。 “啊?有这回事吗?”曹昂佯装不知,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来谯县,是因为谯县是我的故乡啊,这跟平定豫州黄巾有什么干系?” “而且,还多亏了谯县令资助了钱粮才击破了来犯的葛陂黄巾。” “谯县令,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谯县令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应诺:“曹公子说得对!” 但这些沛国的官吏,都不傻,一眼就瞧出了谯县令这违心的样子。 又有一个不服的官吏出言道:“昂公子,这些黄巾,可是你下令让我们各县乡安置的,现在黄巾再反,难道你们不该负责吗?” 曹昂见状,脸色一变:“你们还好意思跟我提这事?我让你们安置黄巾归田,你们是怎么安置的?连‘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替天行道,只杀贪官污吏’的口号都喊出来了,现在还来责怪我?” “我曹昂敬重你们过往功劳,不愿将事挑明了,你们还想让我曹昂当冤大头不成?” “给你们善后还不想出钱粮,都tm的滚蛋!” 见曹昂发怒,这些沛国的官吏们顿时不敢再放肆了。 毕竟。 除了曹昂这支兵马,谁还能平得了沛国的“黄巾叛乱”? “我们,愿意出钱粮,只请将军速速发兵!” 在现实的压迫下,往日里在沛国横行无忌的官吏们,一个个低下了骄傲的头颅。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报价吧!” 曹昂歪着头,看着躺下如跳梁小丑般的官吏们,暗暗好笑。 “报价?报什么价?”一众官吏有些懵。 曹昂轻笑:“自然是,谁出的价高,我就先替谁平叛。” 平叛还要价高者得? 我tm的! 一众官吏很想骂娘! “我萧县,出钱两百金。” “我丰县,出钱三百金。” “我相县,出粮一千石。” “.....” 一个个官吏开始报价,但显然,都在刻意的压低报价。 夏侯渊听得发怒,铿的一声拔出佩剑:“就这点钱粮,打发叫花子呢?不想出钱粮就滚蛋!再敢戏耍我们,本将一剑宰了你们!” 见夏侯渊那如嗜血猛虎一般的眼神,一众官吏们更是胆寒,纷纷改了报价。 “我萧县,出钱一千金。” “我丰县,出钱一千三百金。” “我相县,出粮五千石。” “我郸县,愿分库中五成钱粮!” “....” 见一个个官吏都老老实实的报价,曹昂的眼睛都乐得眯起来了。 “景略说得不错,这些官吏,比黄巾更有钱啊!” “还没开始出兵,二十一个县,钱近三万金了,粮过三万石了!” “若是将这些官吏的家都给抄了,估计这数目还得再翻几倍!” “赚大了!” 待得一众官吏都离开,曹昂终于忍不住大笑。 夏侯渊亦是虎目圆睁,语气激动:“没想到小小的沛国郡,这些官吏能拿得出这么多的钱粮来,真是不可思议!” “赵先生,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啊!” 夏侯渊对赵宇更是佩服了! 曹昂也道:“景略,我这次是真服了,谁能想到,这些沛国的官吏,竟然真的肯花这么多钱粮来请我平叛啊!” 见夏侯渊和曹昂兴高采烈的,赵宇却是眯起了双眼:“夏侯将军,昂公子,这些钱粮,我拿一成,你们没意见吧?” 嗯? 夏侯渊和曹昂愣住。 “拿走一成?景略,这些钱粮不都得运回兖州吗?”曹昂惊疑道。 夏侯渊欲言又止。 跟曹昂不一样,夏侯渊是得花钱养兵的。 直觉告诉夏侯渊,这个时候是不能反驳赵宇的。 反而。 夏侯渊还有些期待。 赵宇故作一叹:“仲康已经答应当我的亲卫的了,坞堡的乡勇也会跟着我走。我得养军啊!总不能找曹公要钱要粮啊!”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两千亲兵,没钱没粮怎么养?” “但我也不让你们吃亏,夏侯将军也可以拿一成,昂公子你同样可以拿一成。” “三成归我们三人,七成归曹公。” “如何?” 赵宇摩拳擦掌。 有钱不赚王八蛋,没钱没粮,怎么笼络许褚和那两千乡勇替自己卖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