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身上黑甲一甩,霍然转身,目光如炬,语气yin森:"首先,过不几日便是我与夫君的大婚之日,景安皇子应称呼我夫君为驸马,而非凤大人!其次,既然皇子你这般崇尚武道,无奈我夫君生性不喜武斗之野蛮无礼行径,那就由我代夫君与皇子一战----如何?" 也不等那位回应,洛天沁噌地一声就将那悬在腰侧的铁剑拔了出来,一时寒光凛冽,杀气腾腾。洛天沁一双眸子里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一副以命相搏的气势。 在场众人额头滑下一滴汗,若是就这么放任这位公主冲上去,估计这景安皇子血溅当场的下场也是可以预见的了。 杨景安的脸上笑容一收,手也警觉地覆上腰侧的剑柄。 "远来是客,沁儿你怎可如此无礼?" 话语虽是严厉,但开口那人的语气却跟严厉没有一毛线的关系。凤封嘴角的笑容沾染上一点点闲适慵懒的味道,轻飘飘地上前一步,便阻在了洛天沁身前:"这一路舟车劳顿,我都有些倦了,你陪我早些回去就寝可好?" 这番话,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说出来,多少是有些暧昧和不妥的。不过大概是风卓王朝的百姓们已经习惯了各种版本的关于本朝公主的"轶事",这种qiáng度的冲击力对于他们粗大的神经来说,接受起来已经完全不成问题了。 不过身为事件主人公的洛天沁却是傻了一下,回过神后就闹了个大红脸,平日里称得上敏捷的思维此刻却卡了壳,只能支撑着她发出言义不明的语句:"可是……我,你……他----" "再有六日便是你我大婚之礼,若是你在这里受了伤……"随着话音渐轻,凤封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地俯身下去,轻轻勾起了洛天沁额角一缕垂发,"…那你让我怎么办呢?" 那句压得极低的话,像是贴着她的心尖儿说出来的,带着一种回音在她的脑海里回旋不停。洛天沁情不自禁地抬头去看那个人,她想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这个人,说出这句话时,有着怎样令她情动的模样。 抬头时她倏忽间看见,那双湛黑的眼眸里,在那一刹那闪掠即过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欲、望。 那抹情绪快得像她的错觉,洛天沁几乎被那几句软语搅成了浆糊的脑袋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直觉---- 眼前这个,才是真实的凤封;童话里的那只魔瓶的封印,在这一刻正式开启。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思路神展开,又改大纲,作死中……这一章因为是关系到改动情节,本来写的全部推翻,so太过短小jing悍⊙﹏⊙b ☆、比试 淮安城的这场闹剧,以城主被降罪入牢匆匆收尾;三十名黑甲影卫,打着"迎接使团"的旗号,带着凛凛的杀气,很是"友好"地将司耀使团"护送"回了京城。回京时的时辰也不早了,安乐公主微笑着将司耀使团塞进了自己名下的一座宅邸,并派了一队护城将士严加看守,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并美其名曰"住宅防护"。 很是细心地安排完了一系列事情,用以严防怠慢司耀使团后,安乐公主大大方方地走出了府邸,而后黑甲向后一甩,霍然转身,扬起高了八度的声音,大大方方地以"点到为止以武会友"为名,声盖京城,邀战司耀皇子。 然后,在京城百姓惊悚的目光中,洛天沁痛痛快快地把无奈应战的杨景安海扁了一顿,扬长而去。 得到消息的老皇帝擦着汗将本是礼节性地为司耀来使举办的宫廷盛宴推迟到了第三天晚上----值得庆幸的是,第三天晚上,杨景安那张被揍成猪头的脸终于能出门见人了。 这场宴上,自然是少不了一片歌舞升平,推杯换盏,阿谀奉承。只是对于白日里在淮安城中所发生的、不知经了谁的推波助澜、已经在京城里传得人尽皆知的冲突,却是被两方人不约而同地避开未谈。 至于洛天沁表现出的一番作为,却是让暗中观察的一些人大失所望;本以为会彻底决裂乃至不死不休的安乐公主与司耀皇子的关系,却因为那日凤封的qiáng势介入以及后来洛天沁并不是怒气滔天的态度而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宴上不时有人窥视安乐公主的言行举止,想要从中看出些端倪来;只是安乐公主却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不顾矜持直奔大臣聚集的地方,只顾得跟自家亲爱的进行感情沟通。 于是,自从安乐公主蹲到了本是闭目似憩的凤封身旁后,"被灯泡"的众位大臣只有在心里咬着小手绢默默地苟息于这片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死亡地带的小圈子里。 洛天沁:"凤凤你今天穿这件紫袍真的是太漂亮了!比那景安皇子青一块紫一块的丑脸漂亮多了!那么丑的脸他怎么好意思出来见人呢?"【天真脸 凤封微笑:"嗯。" 众大臣:"……"那难道不是你揍的么? 洛天沁:"凤凤,那块圆玉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么?你看我把它戴在手腕上,连沐浴的时候都不会摘掉哦!"【卖萌脸 凤封微笑:"乖。" 众大臣:"……"亮瞎狗眼…… 洛天沁:"凤凤,你说杨景安他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我怎么觉得他总是冒青光……额,周围好安静,是不是我说的太过分了嘤嘤嘤?"【委屈脸 凤封微笑:"不会,他们的意思是简直再同意不过了。" 众大臣:"……"呵呵。 能够护着皇子出使他国,自然是武功甚佳且耳目之力异于常人,再加上洛天沁本来就没有压低多少声音,故而两人的对话进行不多时,那一侧的司耀使团就已经坐不住了。尤其那些看起来年轻一些的侍卫,皆是对着这边怒目而视,一副恨不得将两人活剥而食的模样。 洛天沁见状,眼底拂过一丝yin暗的笑意,动作上却是极为迅速地缩进了凤封的怀里,嘴里还不停咕哝着继续往里蹭,几乎要钻进凤封的衣服里去:"凤凤凤凤,那些人的眼神好可怕,而且他们长得歪瓜裂枣的好像伦家做梦梦到的那些死状惨不忍睹的恶鬼啊,吓到伦家了嘤嘤嘤……" 对面使团里年青一辈几乎要怒而身起,却在一位老者的轻咳声下立即坐回原位。 听得那声音并不高却诡异地镇住了全场的咳声后,本是埋首在凤封怀里的洛天沁神色一变,眸光寒厉……之前在淮安城,她竟没有发现这队人里有这么一位不显山不露水的高手存在,是自己的警觉性太低,还是这一位的身手内息已经远超于自己?若是在淮安时引得这一位动手,那或许…… 思及此,洛天沁的目光夹杂着担忧以及后怕,望向了依旧挂着淡然微笑的凤封脸上。 "木有武功也好……我会努力变qiáng保护你的……"她把头埋下去,声音闷闷的,发出难以辨明的语词。 "怎么了?"他垂了眸子,嘴角微微勾着,视线清和地落在她身上。 "没什么,牙疼呢。"她抬起头来笑得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