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张开嘴巴嗷呜一下正要吃,李阿姨赶忙冲了过来:“吱吱,马上?要吃晚饭,不能吃零食。” 说话间,李阿姨快速又熟练地收走了毛毛虫和软糖,放在茶几?上?嘱咐着:“不可?以吃,待会要吃饭饭。” 吱吱绝望了。 往后一倒,瘫在沙发?上?滚来滚去,阿姨没有管撒娇的宝宝,返回厨房做饭,离开时看到?了欣赏水墨画的顾宴辞。 “顾先生?,您不工作?” “没有。” “那您可?以看着点吱吱吗?千万别让她在饭前吃糖果。” 李阿姨以为顾宴辞才下来,没看到?吱吱准备吃糖果的一幕,细心道?。 顾宴辞抿唇,不自然地僵硬点头?。 沙发?上?,一大一小对视。 吱吱眼巴巴地戳了戳顾宴辞的手背。 顾宴辞清了清嗓子,努力做一个严父:“李阿姨说不能吃。” 吱吱“嗷”一下,再?次绝望瘫在沙发?上?。 杏眸不断看着茶几?上?的糖果,顶着“我?想吃,但我?不敢说”的可?怜表情?,憋着嘴。 顾宴辞偏头?不看。 安静了两秒,娇气黏人包女儿又来了,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为了防止她摔倒,顾宴辞还得伸手虚虚护着她,“爸爸,吃两个~” “我?会吃饭饭的。”吱吱瘪嘴,“我?发?四(誓)。” 顾宴辞不说话,脑海里正在天人交战。 理智说,顾知之饭前不能吃饭;感性说,李阿姨不让她吃糖果只是以防她不吃晚餐,知之饭量丰盛,两颗软糖而已,不至于让她放弃好吃的肉肉,她又不是要把软糖当饭吃,给她吃点怎么了? 顾宴辞长叹,低头?:“你发?誓?” 吱吱小鸡啄米地点头?:“发?四发?四。” 她举着小手,五指并拢,想了想有点不对,把大拇指握紧,伸出四个手指头?。 发?四了! 顾宴辞将吱吱放回沙发?上?,心虚地看向厨房,一边忐忑不安,一边给女儿偷了两根毛虫虫,快速塞到?她手里。?l?k?小?说?独?家?整?理? 弯身正要关软糖袋,余光里,李阿姨走了过来。 顾宴辞心中一紧。 一手抱起吱吱,一手捂住她正咀嚼的嘴,快速往二?楼书房走。 吱吱大半脸颊都被捂着,只有一双迷茫却又享受的杏眸露了出来。 李阿姨只看到?一大一小的背影,原地发?愣,以为出了什么事,瞥见?茶几?上?打开的糖果袋,焦急地冲了上?去,轻敲书房的门。 顾宴辞心中微紧。 一边催促吱吱赶紧吃,一边拍打她身上?掉落下来的糖。 李阿姨:“顾先生??” “顾先生?,小孩偷吃糖没什么,您别在书房里罚她。” 顾宴辞动作微僵。 “顾先生?,吱吱贪吃,不要太严格,慢慢教,现在哭了,待会更不会吃饭。” 顾宴辞无奈,轻咳两声,状似镇定道?:“好的,阿姨,我?知道?。” “不会罚她。” “您忙。” 李阿姨松了一口气。 走廊里,脚步声渐远。 顾宴辞盯着一脸无辜的女儿,轻叹,双手捏了捏她的双颊,万分无奈:“我?要找一个严格的人来管你。” 他当不了严父,就让别人来当。 吱吱能养成好习惯,还不会觉得他“凶”。 脑海里,嚣张狂拽的身影一闪而过。 顾宴辞 让顾知野当“坏人”的想法, 一经?闪过,自动在脑海里生根发芽。 最初,顾宴辞遇见吱吱, 想送她去国外, 为的是不想让顾家其他人发现吱吱的存在。 大?伯、姑妈两家城府极深, 什么?肮脏事都做得出来。 他对顾知野、顾既白的信任同样?有限, 甚至对顾晏礼,也?存了两?分防范的心。 下午发生的事,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对顾知野的态度。 哪怕只有一点点点,信任感却也?随之上升了万分之一。 他跟顾知野、顾既白以及顾晏礼,不可能像平常人家一样?兄友弟恭, 互助和谐。 维持表面的平和,像陌生人一样?相处, 足以称得上成功。顾家畸形的相处模式维持了十?几年,扭曲得根深蒂固,无法改变。 即便如此,顾知野作为知晓吱吱存在的第?五个人, 在对待吱吱这件事上, 他值得信任。 顾知野比顾宴辞推断得还要理智。 下午在宁老的办公室里, 不仅没有透露吱吱的存在,反倒在帮着遮掩。 在“严父”计划里,“信任度”是最基础又最重要的入场券。 如今知道吱吱存在的几个人里, 论当照顾吱吱的“坏人”, 只有顾知野最合适。 首先,顾知野很闲, 陪伴吱吱的时间?多;黏糊的娇气包信任“弟弟”,喜欢跟弟弟玩, 即便他出国亦或者外地开会,没有爸爸在身边,吱吱照样?能跟“弟弟”待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