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苏先生明示！” “去把棋盘拿上来，我给你出道题。” 听闻苏灿的吩咐，朱棣顿时一脸苦相，拉着长音埋怨道： “咋又解题啊......” “您明知道我脑子不好使，还总给我出问题，这不是难为我吗......” 啪！ 苏灿的筷子抽在朱棣手背上，动作快到模糊，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剩下了火辣辣的疼。 “我拿！我拿还不行吗......君子动口不动手！”朱棣手心揉搓手背，嘀嘀咕咕念叨着。 苏灿横眉瞪了一眼，朱棣下意识一缩脖，不敢再废话了。 拿出棋盘，摆在面前。 “你现在用米饭，将棋盘的每一个格子都填满。” 苏灿把朱棣的碗拿了过来，安排道： “第一个格子，一粒米；第二个格子，两粒米；第三个格子，四粒米，第四个格子，八粒米，然后是十六、三十二......” “以此类推，摆完了我就告诉你答案。” 朱棣闻言一怔，露出了笑容： “就这？” “对，就这。” “这能有啥难度，苏先生未免太小瞧我了？” 对于朱棣的蜜汁自信，苏灿笑而不语，继续喝酒吃菜。 咚！ 只见，朱棣将碗里的米饭，直接倒扣在棋盘上，一粒一粒摆了起来。 与此同时。 隔壁密室的爷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摇了摇头，不懂苏灿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朱元璋斜靠在椅子上，长吁短叹，心说：装神弄鬼还他娘的传染？这都什么毛病！ 没过多久。 朱棣的眼睛彻底酸了，脑子也开始迷糊了。 “不行了，不行了，再这么摆下去，我非得死了不可！” 见朱棣仰着头使劲眨眼的样子，苏灿摇头笑道： “怎么？这就不行了？” “说好的小儿科呢？” 朱棣涨红着脸，无比的尴尬： “苏先生，您这不是搞我嘛？” “这压根它就摆不了啊！我刚才查数都查懵了，这要是想全部摆满了，得用多少米粒啊？” “咱俩这两碗饭，根本就不够使！” 正抱怨到这，朱棣猛然瞪大了眼睛，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 咕咚！ 大吞口水！ “苏先生，这......” 苏灿两手一摊，轻松道： “脑子不算太笨，还可以抢救一下。” “不错，要不了多久，大明宗室就会超级加倍，繁衍到百万人之多。” “供养这么多的人，一年岁入都不够！” “大明能不亡国吗？” 正在偷听的朱元璋勃然大惊，脚下趔趄跌坐回椅子上。 昨日，刘伯温沿着苏灿的思路去推测，判断出了未来可能诸王后裔过多，造成尾大不断的情况，导致朝廷供养压力过大。 压力之所以叫压力，便说明问题不大，还是可以解决的。 然而，今天苏灿用‘棋盘摆米’的方式，直观的将其演示了出来，并且明确的告诉你了...... 未来要倾举国之力，供养朱家的后世子孙，根本解决不了。 有解和无解的区别，俨然无需多言...... 朱元璋捶胸顿足，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刘伯温误咱啊！！” “咱真是信了他的邪啊！！” 朱标小心搀扶着心态崩了的老父亲，不住地摇头叹息。 早就说了....不要这么快下定论。 这下好了。 还没有开始正式解题，刘伯温就已经被苏灿秒杀的渣也不剩了。 这哪里是相差不多啊？ 分明就是云泥之别！ “难怪苏先生之前说....单靠削减俸禄没有用，照这样继续繁衍下去，一粒米就能压死大明啊！” 朱棣眼神呆滞，只觉头皮发麻，但也终于想通了： “要不还是直接革除供奉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这么养下去，谁能受得了？” 苏灿撂下手里的筷子，摇摇头道：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这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你难道想让老朱，在天下与亲人之间做抉择吗？” 朱棣默默地垂下头，心情复杂无比。 来自苏灿的反问，让他无言以对。 大义面前，放弃小家。 对于任何一个人，都太过于残忍了。 沉默片刻，朱棣起身长作一揖： “多谢苏先生提点，学生受教了。” 苏灿无所谓的摆摆手，补充道： “世间万物，皆有多面，目光所及的部分，少之又少。” “而想要真正窥破天机，则需要祛其表象，见其本源。” “话又说出来了，还是早先那句话，要用俯瞰的视角看待一切，天地万物，尽在掌握。” 顿了顿，苏灿感慨道： “千古垂名有何欢，世人谁知帝王难......” “现在去掉了两个错误答案，你再好好想一想，到底该如何破局？” 墙壁的另一侧。 朱元璋反复念叨着苏灿那两句诗，表情突显动容。 少顷。 他抬头望向一脸错愕的朱标，苦笑着： “老大，你觉得....咱会选择小家，还是顾全大家？” 此言一出。 朱标倒吸一口凉气，摇头像是拨浪鼓： “儿臣愚钝......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恕罪！” 见状，朱元璋微微摇头，却也没再逼问。 “苏先生知咱......” “你不知咱啊......” 再说回另一边。 朱棣手肘架在石桌，两手抱住头，苦思冥想。 突兀！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仰起头来，激动道： “苏先生，我有办法了！” “哦？” 苏灿闻言略显诧异，狐疑的看了对方一眼。 只见，朱棣昂首挺胸，身上的颓气一扫而光，自信道： “先生常常训诫学生，要从过去的历史长河里面，发现找到当下的问题，以史明鉴，可知兴替。” 苏灿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大汉时期，虽然朝廷也供养宗室，但只是名义上的供养，更多的还是诸王自己负责。” “诸王们都有自己的封地，有自己的岁入，诸王后裔的供养问题，可以自给自足，不会影响到到国家正常的运转。” 朱棣揪着胡茬，慢条斯理道： “而大汉国祚四百零五年，且灭国的原因，并非宗室供养的问题......” “这也就变相说明了，大汉的供养制度可行！” “大明也可效仿！” 面对朱棣热切的眼神注视，苏灿气笑了： “咋的？” “你想干啥？” “你要裂土封王啊？” 朱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