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彩对着西淮江发着呆。 自打宋终临走前,嘱托了她两件事之后,她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因为关彩在回想宋终死因的时候,她猛然发现一件事情。 她的印象里,只有宋终浑身浴血倒在她面前的一幕,之后的事情她一概不知! 就连回到临江市之后,连当年关于宋终的档案,都没有查过! 关彩的大脑记忆忽然有些模糊,一个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为什么这么久了,二十年过去了。 我连宋哥的死因都不知道? 为什么当初在当上了稽查司的队长之后,我都没查当时的档案? 好像在潜意识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宋哥当时就是死在了我面前。 但是,真是这样吗? 关彩越想越多,越想越疑惑。 随着她的思考,她发现好像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感。 最直白的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她会对一个死去的人,有着莫名的念念不忘的感觉?! 只是因为救命恩人吗? 关彩发着呆,却没发觉身后已经站了一个民调局的成员。 当他出声的时候,关彩都吓了一大跳。 “关组长……” “啊?” “组长,在那条恶蟒死后,三根盘龙柱已经被我们摧毁掉,在其中有不少尸骨存在,并没有存在变为诡异的迹象。” “经我们核对,是当时建桥时被打了生桩的工人,他们的怨气应该早就被那条恶蟒吞噬,所以并没有成为诡异。现在尸骨,随着临江大桥的坍塌也重见了天日。” 关彩闻言点了点头,这样的尸体,打捞上来火化掉送去陵园就好。 看见面前的民调局成员仍然没走,关彩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 “组长,现在有一个问题……” “临江大桥塌了怎么办?” “局里,也没这么多预算啊。” 看着苦兮兮的眼前苦兮兮的同事,关彩却一脸无所谓。 “你没和天地集团的同事们聊过天吗?他们之前搞建筑的。” “……没有。” 民调局成员一脸蛋疼。 哪个正常人没事儿和这玩意儿聊天啊! 聊没两句就给你整悼词,这谁受得了? “大桥交给他们就行,这里也由你们负责后续善后工作。” 关彩吩咐了两句之后,也没继续发呆,转身就上了王伥的车。 不想了,也不纠结了。 对于一个稽查司的前队长来说。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去查! 查明白了,一切就都明白了。 上了黑色轿车之后,看到了车内的湿漉漉的样子,关彩露出了不好意思的傻笑。 “嘿嘿,王哥,这次真的麻烦你啦。” “没关系小姐,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我怕后面一段时间,没办法在你身边了。我想和你请个假。” “请假?!” 关彩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表情木然的王伥。 面对着她探寻的目光,王伥却露出了肯定的表情。 “没错,请假。” “我的车,该‘修’了。” …… 关彩站在民调局门口,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空地。 王伥在把她和温心火锅送回民调局之后,就瞬间离开了。 愣神之间,关彩止不住的回想刚刚在车上,王伥的“请假”理由。 “小姐,我和其他诡异是不一样的。” “我本身的实力,可能也就是弱一点儿的凶级,这辆车才是我被人类定义为模因级诡异的原因。” “我的车就像‘法器’一样,我的实力和车子完全挂钩。” “同样的,车受到太过严重的损伤,就要大修。” “我也不能违背老板的命令去害人,所以我必须要回到诡异世界一段时间,来寻找怨气修车。” “希望小姐在现实世界多保重,您对于老板来说很重要。” 王伥的请假理由,让关彩觉得古怪又合理。 虽然这个理由,让她听起来有一种轿车才是王伥“本体”的感觉。 关彩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民调局的大门。 这样也好,这段时间王哥确实很累了,放个假也不错。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调查二十年前宋哥的事情。 她依稀记得,陈叔在莲花银行的时候,曾经提到过二十年前民调局出过一次诡异大事故。 也就是在那次事故之后,临江民调局陷入青黄不接的状态。 正值壮年的陈锦,接手了整个临江民调局。 现在想来,宋终同样是死在了二十年前。 并且,在他死后竟然拥有接收自己祭奠的物品能力,变成了如此强大的诡异。 民调局发生的重大事故和宋终之死,同样都发生在二十年前。 而且自己也是在二十年前,重获新生一般的以宋终为榜样,以稽查司为自己的奋斗目标。 这三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二十年……二十年……二十年前究竟隐藏了什么! 这样想着,关彩走进了民调局的院子里。 一进门,她就看到陈锦在院子中央,拿着一把木刀悠闲的挥舞着。 看陈锦慢悠悠的样子,关彩也十分理解。 这次临江市诡异入侵的大部队,反而是天地集团的员工。 他们来到民调局报道之后,整个临江市的局势就瞬间维持在一个可控的范围里。 但是看着眼前慢悠悠翻来覆去就那几招的陈锦,关彩还是忍不住出声打断道。 “陈叔,你这是干嘛呢?!” “练刀啊,自从上次我发现能召唤出老爷子的刀之后,我就觉得多少该练练刀法!” 陈锦中气十足的说道,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小老头。 “可是你翻来覆去就这几下,有啥意思啊?” “你懂啥,这是刀中八味,耍刀就这么几下,关老爷来了也这么耍!” 陈锦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关彩,冲她不耐烦的摆摆手。 “有事儿没啊,没事儿歇着去!” “有。” 关彩想起来找陈锦的目的,连忙问道。 “陈叔,你曾说过二十年前,咱临江市的民调局发生过一次重大的诡异事件。” “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锦听到关彩的问题,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浑浊的双眼,露出了追忆的神色。 追忆之中,还带着许多恐慌和悲切。 好像那件事,对他来说是脑海中永远不想回忆的旧创。 “二十年前的民调局事故啊……” “那其实不只是临江市一地的事件,而是整个夏国范围内发生的恐怖诡异事件。” “也就是民调局有记载的,百年以来最骇人听闻的事件——‘万诡过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