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肤男子举着手,咧着嘴呆愣愣地“看”着摔黏在地上的两颗眼球。 突然发狂一般地冲向关彩! “止步!” 关彩喝止男子的同时,不由自主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 “噗嗤,噗嗤。” 两声短促连续的枪声响起,紧接着是两声如同打穿棉花的声音。 关彩和小李同时开枪,却惊恐地发现子弹像打在腐肉上一样。 轻易地穿透过去,却没能对男子的行动造成任何影响! 反而小李在晃神之间,被男子扼住脖子,以巨力高高举起! 眼前诡异的场面,已经超出了关彩的认知! “小李!” “砰!砰!砰!砰……咔擦。” 下一秒,她就缓过神来。 接连不断的扣动扳机,一直到手枪的弹夹彻底清空! 关彩企图用手枪阻止男人的下一步动作! 但是失败了。 无论是脑袋,心脏,甚至下体。 都不能对男人造成有效伤害! 男人没有在意枪击,反而卡住小李的脖子晃了晃。 成年男人的身体,在他手中就好像一个破布袋子一样! 接下来的场景,让关彩永生难忘! 男人突然伸出两只手指,径直插进了小李的双眼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惨烈的叫声,两根手指在小李眼窝中不断搅动。 中指甚至从最深处,抠出了白色的膏腴! 看着两根手指上,被抠出的浆糊血肉。 男人的笑容渐渐消失,好像对小李很不满意。 “劣品?” 将已经失去生息的小李扔到一边,男人的“目光”又转向关彩。 虽然他的眼窝中空空如也,但是关彩知道,男人正在注视着她! 她的眼前一花。 一股巨大的抓力握住了她的脖子,身体轻盈滞空。 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关彩被男人掐住脖子按在了墙壁上。 后脑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瞬间眼冒金星。 要死了吗? 关彩不由得想到。 这次,好像没有宋哥来救自己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指,关彩紧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甚至已经感觉到,眼前一道疾风袭来! “汪!” “火锅快跑!” “汪汪汪!” 听着耳旁的犬吠,紧闭双眼的关彩突然大叫道。 …… “火锅,咬他啊火锅!” 另一边,正做着梦的宋终嘴里不住地嘟囔着。 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了一个喜欢偷窥别人的男人的一生。 男人生命的最后。 因为偷窥被发现,他的双眼被人生生挖出! 然后那张被挖去双眼的烂脸,在宋终的梦里不断的放大! 吓得他不住地呼喊自己的爱犬火锅! 咬他啊火锅! “汪汪汪!” 突然。 关彩感觉传入耳朵的犬吠声,有一种奇妙的韵律。 在犬吠响起的同时,她突然感觉脖子上的力道一松。 不由自主地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大吃一惊! 原本力大无比,枪打不死的男人。 竟然捂着耳朵,痛苦地窝成了一团。 而挡在关彩身前的,正是凶相毕露的黑犬火锅! 此时的火锅,浑身散发着阴寒的气息。 浑身油亮的黑毛,变得干枯褶皱。 原本威风凛凛的黑犬,逐渐丧失了生气。 仔细观察,好像是一笔笔画出来的一条纸狗! 带给关彩的感觉,甚至比扣眼男人更加恐怖! “汪汪……”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 随着火锅森寒的犬吠,男人痛苦地嘶嚎着。 在满地打滚中,逐渐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污水! 关彩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做了一场梦。 自己,好像被火锅救了? “关姐!关姐!” 在关彩愣神之间,她突然听到了其余警员的呼喊。 支援到了? 怎么这么慢?! 小李都已经死了! 关彩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愤怒悲伤的感觉。 然而接下来焦急的声音,让她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无力感。 “关姐,可算找到你了。” “你知道吗?我们找了十八楼找了半天。” “最后才知道,这栋楼根本没有十八楼。” “因为这栋楼靠湖有倒影,为了避讳十八层地狱,只建了十七层!” 看着眼前十来名焦急的警员,关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沉默半晌,最后也只是呆呆的问了一句。 “那这里是哪?” “是……是地下室,关姐,是B102。” …… “姓名。” “关彩。” “年龄。” “二十八岁。” “好的,关彩队长, 请你详细描述一下案发当晚的具体情况。” 逼仄的讯问室里。 面对着两名不知来历的讯问人员,关彩一脸冷色。 她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内部调查,但是没想到是在讯问室中。 “我已经说了第四遍了,是火锅救了我。” “您确定,在这个过程中您没有进行任何动作?” “没有。” 两名讯问人员面色犹豫,交头接耳了几句。 隐隐能听到“有些奇怪”,“这次的活诡竟是条狗”之类的话语。 随即,两名讯问人员瞬间严肃起来。 “对不起关彩队长,刚刚的讯问是必要流程。” “我们对您的付出,和李泽同志的牺牲表示歉意。” “您一定很好奇,那个男人的来历吧。” 关彩沉默地点了点头。 昨晚发生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太过诡吊。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民间诡异调查局。” “或者民调局这个称呼,您可能有所耳闻。” 关彩摇了摇头,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听说这个单位。 “简单来说,这个世界上有人类难以理解的诡异。” “而民调局的职责,就是负责将这些诡异进行妥善处理。” “处理?” 关彩咀嚼着这个词语,眼神中透露出莫名的神色。 “没错,每类诡异都有不同的处理方法。” “您可以看一下这些文件。” 随后,一个文件夹被推到了关彩身前。 “是不是我看了这些,就要加入你们?” 听到关彩这句疑问,两名民调局成员对视了一眼。 然后严肃的说道。 “不,你现在已经加入我们了。” “我们单位的征召,是强制性的。” “不加入,即管控。” “这就是‘妥善处理’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