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迅猛的黑色影子,迎面撞上斩向关彩的钢索! 黑犬火锅! 满身阴气的黑熊犬,张嘴生生咬住了锋利的钢索。 火锅又进入了,之前那种如同纸扎的诡异状态! 一对犬齿,紧紧扯住突然出现的钢索。 在黑犬与钢索角力的同时,也给了关彩逃离的空间。 慌忙离开木马,关彩发现旋转木马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 她们二人一狗,被困在了充满杀机的旋转木马上。 此刻的关彩,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逐渐阴冷下来。 哪怕她只是普通人,也能感到环境的改变。 明明太阳高照,却丝毫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 犹如实质的怨念,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让她忍不住蜷缩成一团。 “此去泉台招旧部!” 突然。 陈锦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炸响在关彩耳边! 只见身穿背心的白胡子老头,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老旧军装。 原本就干枯老迈的面庞,尸斑遍布,眉宇间结上一层寒霜。 肤色也瞬间变成的青黑色,眼中突兀地冒出一团鬼火。 伸出袖子的双手,指甲逐渐生长成锐利的爪子。 如一具白毛僵尸,一蹦数十步之远! 和火锅一同挡在了钢索之前! 来自纸扎火锅的阴森寒气,陈锦的尸气和旋转木马的厚重恶念。 三者气息碰撞的刹那,使旋转木马所在的区域如同鬼蜮一般! 生物的避险本能,让身在其中的关彩丝毫不敢动弹! “转呀转——转呀转——” “旋转木马在旋转——” “幸福在下个瞬间——” “快乐童年不停转——” “转——” 幽怨的儿歌声再次响起,当最后一个“转”字落下的时候。 关彩等人的身形突然消失。 原本喧嚣的雨花乐园,又重新归于平静。 只剩下空荡荡的旋转木马。 跟着儿歌声,一圈又一圈的转着。 再次睁开双眼的关彩,孤零零地躺在黑夜中。 我这是……在哪? 迷茫地打量四周,她发现原本高照的太阳不知何时已经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被乌云遮掩的一轮弯月。 看着有些熟悉的环境。 关彩惊讶的发现,自己躺在了雨花乐园门口的马路上。 难道自己昏过去了? 火锅呢? 陈叔又去哪儿了? 勉强站起身来,关彩感觉自己的头脑还晕乎乎的。 她最后的记忆,就是凝结成实质的恶念。 同时涌向了自己身旁。 然后她就昏迷了过去。 这里难道就是……诡异灵境? 关彩惴惴不安的想着。 就在这时。 她身后的路灯似乎电路不稳,平白闪烁了几下。 光暗交织之间,关彩隐约看到了路灯下站着一个矮小的身影! 她僵硬地看着路灯下,空荡荡的一小块区域。 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个小女孩? “滋啦。” 路灯再次闪烁,关彩拔腿就跑。 刚刚的身影,又朝她近了几分。 跑了没几步,她僵硬地转过身子查看身后情况。 姿势之奇怪,竟然是头和身体一起转动。 “按照资料所说,人的两肩有两团阳火。” “在普通人面临诡异的时候,一定不可以回头……” 关彩默念着,调查者见习手册的知识。 重新观察路灯,一切正常。 只有关彩知道,刚刚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惊吓过后,她不敢在这个地方停留。 顺着路灯就要远离雨花乐园。 哒哒哒……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无人的马路上。 两侧照亮的路灯,足够关彩看清楚前方的路。 只是周围寂静的可怕,让她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脆。 关彩一直奔跑了十来分钟,才喘着气停了下来。 紧绷的神经和发软的身体,让衣服都被汗水打湿。 突然……目光扫向地面的她,看到一副让她头皮发麻的画面。 路灯把关彩的影子,拉的无比修长。 但影子的尽头,被一双小巧的童鞋踩着。 前……前面? 关彩颤抖着抬起头,只看到一张惨白女童的笑脸。 “姐姐,你在捉——迷——藏吗?” “啊——!” …… “卧槽!” “怎么现在每天都做噩梦?” 宋终从床上猛然坐起。 被子从棱角分明的肌肉上滑落。 干净的身板,后背描画了一名美髯将军睁眼怒视。 宋终感觉有些无奈。 背扛关公也挡不住噩梦? 明明昨天晚上还神威无比,一刀镇死了不知道多少的低级诡异。 但是今晚自己刚一睡下,就又陷入了血红色的梦境。 梦境中。 宋终看到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女孩。 因为个子太过矮小,经常遭到校园霸凌。 怯懦的女孩,每天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只有偶尔乘坐雨花乐园的旋转木马,才能感受到片刻的开心。 直到有一天,霸凌者尾随她来到雨花乐园。 在女孩坐上旋转木马时,用绳子将其绑住拽下。 惨剧在瞬间发生,幼童的后脑勺,直接镶在了木马的马头上。 坠落木马的小女孩当场死亡。 梦境到这就停滞住了。 一直回荡在宋终脑海中的。 只有女孩瞪大的稚嫩双眼,和残留的微笑。 可能她死前的最后一秒,还是快乐的吧。 “上次是偷窥的猫眼男。” “这次是被霸凌的小女孩。” “这些梦有什么联系呢……” “难道,都是那个女孩在现实中经历的诡异?” 得出这个结论,宋终有些头疼。 现实中的诡异,已经这么泛滥了? 这才短短两天,她就遭遇了两波诡异? “呜……” 一声虚弱的犬吠,将宋终的注意重新吸引回来。 看着趴伏在一旁的黑犬,宋终疑惑地挠了挠头。 怪事。 今天的火锅,怎么也无精打采的? 饿了? 还是昨天晚上被关二爷吓得? 紧皱着眉头,宋终捋了捋火锅有些干枯的毛发。 晚上的宠物医院,应该也有急诊吧? 要不带火锅去看看病? 一脸担忧的神色,宋终抱着火锅。 晚风凄凉,树影参差。 一人一狗,站在了小区的大门前。 正犹豫着去哪家宠物医院,宋终的面前突然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呲——” 随着一阵的令人磨牙的刹车声,眼前轿车的车窗缓缓摇了下来。 一个熟悉的中年人,正冲着宋终微笑。 “老板,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