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数到了五十,他终于睁开了眼睛,双手背放在身后,迈开了步子,不疾不徐的开始去寻人。 在马厩里捏着鼻子的赤那怀付表示,这几分钟过得也太慢了些了,他腿都要麻痹了。 马厩有点味道。 他有些后悔在这里蹲着了,虽然很安全很隐秘,但是不可避免的,他想到了他和赤那米娜一起被罚来这里清理马粪的日子,有些痛苦和不堪回首。 于是他猫着身子,想要偷偷换一个更好更舒服的位置藏起来。 谁知,他才刚探出头来去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形,就在这一霎间和赤那驹骞对视上了。 赤那怀付:…… 他唇角轻挑,微微颔首,“自己出来。” 被抓包的小怀付欲哭无泪,苦着一张小脸就认命的出去了,才出马厩,就看到了那棵他们上一次藏身的树底下坐着自己的小伙伴。 都撑着腮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 原来不止他被抓了,大家都被抓了呀,这样想着,他也就没有那么痛苦了,小跑过去与他们排排坐下。 “娜娜,你也被找到啦?” 赤那怀付一脸诧异,因为是他让赤那米娜藏在草堆里的,然后还特意去收拢了很多茂盛的花花草草盖在了她的身上。 一点儿都没有露出来。 不应该被找到的才是。 赤那米娜撅了撅嘴,嘟囔道,“风把我身上的草都吹走啦……” “啊……!”赤那怀付为他俩的倒霉运气齐刷刷的感到痛苦。 然后又竖长了脖子往周围看了看,没发现自家商绾仪的身影,他纳闷,“婶婶好厉害呀,居然还没有被阿兄找到。” 婶婶明明就是很会藏起来嘛。 赤那米娜认同的点点头,“等改天,我们去找嫂嫂教我们!” 被‘热议’中的商绾仪此时情况也不是很好。 她是真的不会藏起来,所以,她采取了另一个玩法,就是站在最危险的地方与他周旋,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简单来说,她现在正藏在屋外,沿着帐篷的轮廓走,瞧到赤那驹骞往这边来,她就跑去另一边,兜兜转转的,就可以藏得很好了。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看起来效果好像也还不错,毕竟现在还没有被抓到嘛。 她双手扒拉着帐篷,目光直直的看着刚才赤那驹骞在的那处,可才一不留神,他人就不见了,只剩下几个托着腮冥想的小孩。 她一愣,主动权就这么消失在她手里了。 “唔……?”那她现在要往哪走呀?她一下子失去了法子,探着脑袋继续观察周围的情况。 前边。 左右两边,她都观察了,偏偏忘了后头。 他瞧着她呆呆愣愣的样子,觉得可爱至极,唇边笑意加深,放轻了脚步往她的位置靠近了一步,“娘子可是在找我?” 声音突然响起。 她吓一跳,脚步踉跄了一下,慌乱的回头看他,然后又松了口气,“阿焕……你怎么总是吓人呀?” 他今天吓他两次了,她的胆子都快要被他吓破。 “吓着了?”他笑意深深的,抬手去抱她的腰,趁她没反应过来就把她抱进了怀里,“小胆小鬼,嗯?” 他的语气都宠溺。 商绾仪脸红耳赤的,晃了晃自己悬空了的双腿,挣扎道,“快放我下来啦。” “不放。”他笑了声,反而抱得更紧。 她的那点儿力气根本就不能让自己顺利从他怀里逃出去,气馁,撅了撅嘴,说道,“阿焕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这里啦?” 他知道。 但是还是抓她抓最后。 肯定是这样的。 “夫妻之间有心灵感应才正常。”他嘴贫得厉害,“不管绾仪藏在哪里,我自当会第一个发现的。” 他扯得遥远。 他说的话让商绾仪臊得不行,反驳道,“才不会呢,要是我藏起来,阿焕定然也找不到我……” “好。”他轻笑了一声,含情的眸子看入她的眼里,“那绾仪别藏,一直待在我身边,别让我找不到,可好?” 她脸好烫。 不敢看他,也不敢和他说话了。 硬生生的转移话题,“要回去啦,娜娜他们还在……” 只当是他的小娘子脸皮太薄了,他也没有继续逗她,抱她抱得正欢心,也不舍得把她放下,索性不让她与他们一起玩好了,抱她抱回家和他玩更好。 “回屋里,我送你惊喜,要不要?”他开始诱惑她。 “唔……?”他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惊喜呀,“什么惊喜……?” “到了便知道了。”他还故弄玄乎。 “唔,可是娜娜他们……” “不管他们。”他抱着她换了个方向,朝着赤那米娜那边喊道,“你们自个玩,我带你们嫂嫂回屋了!” 正乖乖等着他们回来的小兔崽子们一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一个接着一个的蹦起来,“不继续玩游戏了嘛!?” “不玩!”他的娘子要陪他玩游戏。 “呜阿兄坏!”赤那米娜好不容易可以和自己欢喜的嫂嫂一起玩游戏,可才没有玩两轮就被自家阿兄拉走,她快要被气哭了。 毕竟平时赤那驹骞也不和他们玩。 现在还不让嫂嫂和他们玩。 想不委屈都难呢。 商绾仪看不得小孩哭,有些着急,可赤那驹骞又不放她过去,她只好给他们许下承诺,“明日我再与你们玩!” 怕他们听不到,她声嗓都喊得比之前大,可终究是甜甜软软的,破音都觉得好听。 赤那米娜听到了,才停止了委屈,“明日与嫂嫂玩!不与阿兄玩!” 阿兄越来越坏了! 赤那驹骞闻言,正想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娃,就听到他怀中的小娘子脆生生的回复,“好……” 赤那驹骞:…… 小孩们见赤那驹骞难得吃瘪,开心了,又成群结队的去规划下一个游戏项目。 哄完了小孩,商绾仪也松了一口气,正想与他说说话,让他以后不要对小孩这么凶,小孩子不经吓,就看到他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委屈从娜娜那里转移到了他这里。 一下子变得更难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