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出个好主意来。 “算了。”赤那驹骞眸色暗淡了些。 算了,她哪会哄他? “走吧,我方才去……” 他话说到一半,身前站着的人儿突然踮起脚尖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些许,她自带的少女芳香在他鼻尖环绕,他下意识的停住了刚才继续的言语。 抬手去搂她,“做何?” 她脸红得要滴血,不敢与他对视,只是把娇嫩白皙的脸庞往他的方向微微侧了侧。 一副视死如归豁出去了的样子。 “我不会哄人……”她老实交代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又不由自主的想方设法的尽力去哄他,“给你蹭蹭……” 因为不会哄,又知道他爱极了与她贴近,所以破例的主动给他蹭蹭脸。 真是又笨又可爱。 他轻笑了一声,扣住她的腰身把她抱了起来,垂头凑近她,侧脸贴着她发烫的脸颊上使劲蹭了蹭。 “你乖死了。” 他真的栽在她手里,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蹭个脸也能让他这么高兴。 “唔……”他蹭得好用力…… 他现在心情大好,刚才一瞬间的烦恼也消失殆尽了,低头问她,“要不要看惊喜?” 惊喜…… 他刚来找她时好像就说有惊喜要给她看,商绾仪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窝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 想看看他准备的惊喜。 “好!” 他应声,抱着她大步朝后院的方向走去。 隔着还有点儿距离,她就看到了原本养着春春和东东的地方发生了点变化。 走近,她才看清。 那里多了一个用木头建造出来的小房屋,取代了之前那个破旧拥挤的小笼子,里头还垫着上好的毛皮用来保暖,两个小家伙正待在里面开开心心的啃着胡萝卜。 脚底落到地面上,她便离开小跑过去,蹲到它们面前,细细的把眼前精致的小房屋看了一番。 木材光滑。 做工精细。 不像是短暂的时间弄出来的。 她回眸,惊讶的问他,“阿焕,是你做给春春和东东的嘛?” 他还有这手艺? “嗯。”瞧到她开心,他觉得自己也没有白费力气,蹲到了她身边,“你在书塾,我不能去打扰你,处理完公务之后,有时间便过来折腾一下,倒也是真的被我弄出来了。” 起初只是试试。 没想到真的会成功。 “你好厉害!”她由衷的夸赞他,脸颊上洋溢着掩盖不在的开心,“谢谢阿焕!你真好!” 愿意让她把它们带过来养。 还亲自为它们建了小屋。 他真的太好了。 他笑着,说,“讨绾仪一笑,值得。” 商绾仪有些羞涩,又觉得自己亏欠了他,眼眸亮亮的看着他坚定道,“我往后也会对阿焕好的!” 在某种意义上,他救她于水火之中,给予了她尊重,又待她身边的柳影以及春春东东真心。 她也该懂事一点,不能一味的索取好处又不给予回报,她要替自己、替柳影、替春春东东来报答他的好。 “那绾仪便快些长大,嫁于我,成为我的可敦,嗯?” 再好不过如此了。 又扯到了这件事上,她咬咬唇,不知作何回答,眼珠子转了转,寻出来了一个百试不厌的好借口,“还有好些时日才到及笄的年纪嘛……” 他怎么这么想要成亲呀?他年龄明明与她差不多,她尚且还觉得自己不够成熟稳重呢,他就已经想要为人夫君、为人父亲了。 就算是他相比于同龄人会格外的成熟一点,那倾慕他的女娘不也是数不胜数嘛?他非要挑了一个还有好些时日才到日子的她。 他要是想,现在就可以儿女满堂。 “好。” 他轻笑,没有抓着她心里的那点儿退步的小心思说事。 “那我便慢慢等。” 等她到及笄的年纪。 等她学会喜欢他。 商绾仪觉得他奇奇怪怪的,居然还愿意等她。她没再与他纠缠着这个话题,视线再一次去端详兔子们的新家。 越看越欢喜。 春春比较喜欢黏着赤那驹骞,啃着胡萝卜的时候也没忘记依附在他的腿边。 东东则相反,只躲在小屋里不出来一下,商绾仪抬手去轻轻抚摸它的皮毛,它感受到了,欢欢喜喜的动了动身子。 她看着东东,想到了还在准备科举的许东泽,她想,他现在应该在京城里好好备考着吧? 和东东一样躲在小屋里不出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想到这,她唇边笑意深了深。 希望他能科举顺利成功,哪怕他们之后再也没有交集了,她也希望他能越来越好,凭着自己的才华寻到一个比她好上千倍万倍的女娘。 她眸间稍稍落寞。 赤那驹骞没看到她垂着的眸里都是伤感,大掌学着她的样子轻抚着春春的毛发,啧啧佯装出埋怨道,“你阿娘偏心,只为冬冬梳理毛发,忘了我家最乖巧的春春。” 小家伙好像听懂了一样,连胡萝卜也不吃了,发出咕咕咕的叫声,以示自己天大的委屈。 商绾仪被他们一大一小的搞得无奈。 她撇撇嘴,道,“阿焕瞎说……”她才没有偏心呢,“春春和东东我都喜欢的……”它们都是她精心细养着的小宝贝。 他笑了笑,“嗯,是,我瞎说的。”他依附着她的话往下讲,又突然来了一个急转弯,“阿娘喜欢我们一整家,每一个都不偏心。” “唔……” 怎么好像入坑了? “一整家……?”是包括什么的一整家呢?他口中的家,是有多狭义或者是广义呢? “嗯。”他挑了挑眉,“春春与冬冬你喜欢,那我身为它们的阿父,身为绾仪的夫君,绾仪固然也要喜欢我。” 这才不叫做偏心。 “定然,多点儿喜欢我也没有关系。”她可以比喜欢春春冬冬还要喜欢他。 这也不算是偏心。 规矩都是他定的。 商绾仪脸颊红扑扑的,把春春从他腿边抱了过去,一边给它顺毛一边小声嘟囔道,“春春和东东可没有认阿父呢……” 再小声也逃不过他灵敏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