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翎在隔间里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将所有不合适的情绪从脑中赶出去,正要转身出去,突然听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女人讨论的声音。 “哎你说,她是怎么还有脸过来上班的?”这句话满是不屑,还带着一丝嘲弄,“你听小玲说了吗?她今天早上快迟到了,看见她和一个男的在公司门口拉拉扯扯,啧!” 另一个女人似乎是在补口红,说话有些含糊不清:“真没见过她这样的,被人家原配找上门来还能面不改色地继续来上班,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小三当多了,我看这个男的八成又是她的新欢!” “勾搭有妇之夫,还脚踏两条船,说不准还想勾引陆总呢!” “你别说,没准真有这个可能,说不准之前王主任那次就是她使出来的苦肉计,反正这种绿茶婊手段多得很!” “看着就不要脸!你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走吧!”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之后是高跟鞋敲在地上渐行渐远的声响。 江之翎木然地站在隔间里,深深地低下头,好半晌才神情麻木地开了门,迈步走到洗手台前。 镜子里的女人细眉大眼,神情还算正常,只是眉间还是有一丝掩盖不住的疲惫。 她今天是化了许久的妆才能做到表面上大体正常的模样,那些黑眼圈和眼里的红血丝统统都被精心的装扮掩盖住了。 可不代表它们不存在。 江之翎垂下眸,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她都没有再踏出办公区一步,甚至的午休的时候也没有去餐厅用餐。 整个办公区里都空荡荡的,两个实习生抱着些一叠文件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赶紧的,放到周秘书桌子上就还要去吃饭呢!” “行了行了,别催,这么多张桌 子总要让我好好找找吧?”另一个女孩不耐烦地驳斥了一声,低下头慢慢地找过去,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兴奋地跟身边同伴分享,“哎,你知道吗?总裁办有个助理当了人家的小三,昨天被原配找上门来了,打得那叫一个惨呦!” “那还能有假!”另一人不屑道,“听说被人家老婆泼了一身脏水,也不知道来上班没有。” 角落里江之翎从旁观者的角度听着自己的八卦,一时竟然有些想笑。没想到她的这些事已经不局限于总裁办,连新来的实习生都知道了? 她扯了扯嘴角,眼眶却禁不住有些红,低落的情绪铺天盖地的涌出来。 可这些人凭什么这么编排她?明明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却恶意揣测别人,以讹传讹。 两个实习生终于找到了位置,放下文件退了出去,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一直未出声的江之翎。 她趴在臂弯里,像是要努力蜷缩起来跟这个世界隔离开。 但有些事并不是你刻意躲避就可以消失的。 三人成虎,江欣月的那点事愈演愈烈,几乎整个公司都已经传遍了,江之翎的形象也在八卦的不断交流和传播中变得越来越差。 毕竟陆氏平常工作压力还是很大的,难得会有点这么劲爆的八卦来调剂一下生活,不管认不认识江之翎,所有人都在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自己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八卦。 甚至这些消息还传进了陆云霆耳朵里。 秦挚偷偷觑了眼身旁总裁淡漠的神情,一时揣测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临近下班,他们刚开完一个会议,路过电梯口时不少人都在讨论江助理那点事,嘲讽的音调听着实在让人心里难受。 陆云霆只是驻足了会儿就再度迈 步朝办公室走去,只有路过办公区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根本没发现江之翎的身影。 秦挚赶紧道:“江助理今天来过,看现在这情况可能是已经下班了。” 今天陆云霆事情不多,而且他没喊江之翎,谁也不敢把这位现在名声臭到不行的助理送到他面前去,两人就这么错开了一天。 陆云霆脸色微沉,没有应声便朝办公室里去,看似毫不在意,但没过一会儿他就直接离开了公司。 身为特助的秦挚也跟着下班,出门时还有些茫然——这还是他那个工作狂上司吗? 陆云霆显然不会在乎自家助理怎么想,他一路飙车回了远辰别墅,仿佛要将这一天压抑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江之翎果然在家里,陆云霆踏进别墅的时候,她正套着一身旧衣踩在凳子上擦落地窗。 “你干什么?”陆云霆皱眉走到她身边,“窗户会有专门的清洁人员定期来擦,用不着你帮忙。” 江之翎没理他,只一只手扶着窗户,另一只手大力地挥动着,仿佛是在隔着窗户跟人招手般,看着有点滑稽。 “别擦了!窗户被你越擦越脏,简直是帮倒忙!”这会儿陆云霆也看出来她情绪不对劲了,但他惯不会温声细语哄人,连请人下来的方式都显得生硬。 江之翎果然没理他。 后面王嫂听见动静,担忧地走上前来:“先生,江小姐回来在房间里待了会儿出来就这样了,把楼梯扶手还有客厅茶几都擦了个遍,拦也拦不住。” 陆云霆脸色沉了下来,毫不犹豫地上前把人从凳子上抱了下来。 “你干什么!”一直憋着不说话的女人终于惊叫出声,被扔在沙发上后,愤怒地 看向始作俑者。 “你至于这么折腾自己?”陆云霆满面嘲讽,“说了安排你在家休息,你又不肯,上班受委屈回来又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你是跟自己有什么仇?” 江之翎咬牙盯着他,最后恨恨地转开视线,拿起抹布起身:“你管不着!” “你擦我家的东西,我管不着?” 这句话让江之翎原本正要擦玻璃花瓶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死死盯着陆云霆,半晌捏紧了抹布丢进桶里,身上套的旧衣服也一起拆下来扔在一旁。 见她总算停下来,王嫂松了口气,忙打圆场:“江小姐,做了这么多家务肯定饿了吧,我做了饭,你好歹来吃一点东西。” 江之翎没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