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错。”林祁拿过手帕拭了拭唇角,语气比之一开始已经温和了许多。 江欣月猛松了口气一般,终于露出一个笑容:“你喜欢就好,下次我还给你煲。” “你是林家少奶奶,不用做这些东西。”林祁像是了什么似地,提道,“一会儿你跟我一起走,妈说让我们一起回去吃顿饭。” 他这两天天天一个人回去,怎么可能不让两位老人起疑,得知夫妻两个闹了小矛盾,立刻就让他们一起回去吃饭。 江欣月很是开心:“真的,正好我也想妈了。” 她暗暗下决心,这次回去后要好好地讨林父林母的欢心,免得下次再有矛盾时连个说得上话的后台都没有。 不过林母倒还好说,林巍那老头子着实是有些难搞,只怕还要多花些精力。 一路上江欣月转了一个心思,推门下车时深吸了口气,力求自己每一步都走得端庄,想要给林父一个好印象。 但她脸上的笑容并未维持太久,进门瞧见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人时骤然僵住。 林祁也愣住了。 江之翎身上系着浅色围裙,一头青丝束在脑后,手上端着的菜还冒着热气,氤氲雾气间让她显得温婉又居家。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欣月失声叫了出来,及至意识到大厅里佣人都往这边看过来,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尖利。 还不等她找补,楼梯上就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男声:“翎翎是我请过来做客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一见林巍不虞的神情,江欣月忙调整表情换上一副笑脸,勉强解释:“爸,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在这里看见姐姐有点惊讶而已。” 顿了下又笑道:“我也好长时间没看见姐姐了,挺想念她的。” 说话间她走上前去 ,想挽住江之翎的手,却没想到对方轻轻一躲竟避开了,放下饭菜后转身又回了厨房:“我去盛汤。” 江欣月看着她的背影,暗暗咬牙。 殊不知江之翎看见她心情同样糟糕得很。 她是应林巍的邀请过来做客的,聊天时老人家提起宅子里的厨师请假回乡下了,小时工做出来的菜都不太合他胃口,她才提议自己下厨。 早知道江之翎和林祁会回来,她就不该多嘴自告奋勇。 但后悔也没用了,把所有菜端上桌的时候,江之翎有些绝望的发现那夫妻俩就坐在她对面。 江欣月瞥了一眼身边的林祁,果然见他目光一直盯着前头,心里又开始不舒服起来。 可有林巍镇着,她咬了半天的牙,最终也只能笑着称赞:“没想到姐姐还会做菜呀,我记得姐姐之前还什么都不会呢!” 没等江之翎说什么,里面忽然传来了一道讽刺的女声:“她能做些什么,无非就是这些自降身份的事,其余的一窍不通。” 这是在说她自降身份等同于佣人了。 江之翎回眸一瞥,便见一个身着大红色旗袍的贵夫人走了过来,一身的雍容华贵,瞥过来的一眼中含着十足的不屑。 江欣月一见婆婆来了,立刻亲热地在自己身边拉开位置,挽着她的手坐下,隐晦地看了一眼江之翎才笑道:“妈,您别这么说姐姐,姐姐懂的其他东西可多了呢,家务什么的都是自己做的,我一点也不会,还得向她多学习。” 林母一见她就露出笑容,贴心地拍了拍她的手:“这些事轮不到你来做,吩咐给佣人就行了。” 及至她视线落到一桌菜色上,眼中的不屑直接漫了出来:“这都是什么?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谁能把饭菜做到这么难 以入眼的地步,谁能下得去口?” 整个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林巍。 林家家主面上一贯的看不出情绪,只将目光转向妻子:“之翎是我请来的客人,她也是一片好心,特意下厨给我这个老头子尝尝鲜,饭菜不合胃口就让厨师去重新给你们做一份。” 林母脸色微微一变,还想说些什么,手腕却被人给拉住了。 江欣月看过来的目光中露出阻挠之意,转而看向林巍时又笑得灿烂:“爸,您多心了,我和妈没别的意思,能吃到姐姐亲手做的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个家几乎是林巍的一言堂,明面上跟他对着干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江欣月识趣地选择了忍让。 但林巍护犊子的心态却超乎了她的预料。 “你是应该好好地学着点,现在这么懂事又能干的女孩子可不多了。” 饶是做好了林巍偏疼江之翎的准备,这话还是让江欣月的神情一僵,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您说的是,我是应该向姐姐学习,我最近也在学习煲汤,今天还给林哥哥带了一壶过去的。” 林母听闻顿时眉开眼笑,亲昵地拉着江欣月的手:“辛苦你了,我们小祁娶了你真是三世修来的福分,脾气好又洁身自爱,不像某些人……” 她眼角余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对面安静垂着头的江之翎,虽然碍于林巍的面子没说出口,但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欣月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还是谦虚道:“妈,您别这么说,我也只是给林哥哥煲了个汤而已,哪里比得上姐姐会做这么多菜,相信姐姐一定经常给陆先生下厨吧?” 她状似关切地问了一句,目光似有若无地从林祁的脸上扫过,瞧见他微沉 的脸色时心里泛起一股扭曲的得意。 被人青眼又怎样?江之翎五年前斗不过她,五年后也休想压在她身上。 果然,这句明夸暗贬的话一出来,林母看向江之翎的眼神明显带上了鄙夷。 五年前江之翎因为想要攀上陆家而背叛他们的事,至今让她如鲠在喉,现在真是越看越讨厌。 两人目光焦点处的江之翎却未答话,只在心底叹了口气。 江欣月下厨就是勤劳,她下厨就是谄媚攀高枝,这未免也双标的太理直气壮了吧? 当然,也不用她说什么,林巍的脸色已经隐隐沉了下来:“之翎给谁做饭是她的自由,如果她经常下厨也是因为贤惠懂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