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大隋皇帝座下,幽州王罗艺!” “瓦岗寨叛逆,可敢受我罗艺挑战!?” 两军阵前。 一声呼喊。 仅仅是瞬间,便是响彻了全场。 看着再一次出现在面前罗艺,瓦岗寨众人无不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罗艺老将军!?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隋军竟然丧心病狂至此!?罗老将军身负重伤,依旧使他出战!?” “这……这不是让罗老将军前来送死吗!?” 可以说。 这样的一幕,是谁都没有想到。 那前几日,罗艺被李昊等人带上山来的模样,众人可都是看到了的。 那几乎是已经性命垂危的他,被李昊用那神乎其技一般的医术,硬生生给救了回来。 然而。 罗艺如此严重的伤势,他们可不认为,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痊愈的。 那日李昊对罗艺所说的话,他们也都是听到了的。 按理来说,此刻的罗艺只能静养。 然而现在,却还选择出战。 那只能说明。 在这出战之前,罗艺便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一时之间 。 众人下意识的将目光望向一旁。 便见得这里,罗成看着那马背上熟悉的身影,却早已经是泣不成声:“父亲……” 此时此刻。 明明是父子两人,却要战场上相见。 瓦岗寨众人皆是叹息一声,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的安慰罗成了。 而且,他们还知道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那便是此战之前,李昊点名道姓,要以罗成为先锋。 若当真如此。 父子二人,正面对决于沙场,似乎是成了一件怎么也避免不了的事情。 这边。 单雄信皱了皱眉头。 目光在罗成和罗艺的身上不住的逡巡片刻。 最后深呼一口气:“若罗成你不愿,那便由我出战吧。” 罗成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事实上,单雄信和他罗家之间, 可以说是有着巨大的深仇大恨。 当年,他父亲罗艺奉了杨广的命令。 将单雄信所在的单家庄,几乎尽数屠灭。 单雄信一族老小,几乎是无人幸免。 可以说。 对于单雄信而言,他和罗家之间,有着难以磨灭的深仇大恨。 也正是因为如此。 在罗成上山后,原本豪爽热情的单雄信,一直是沉默寡言了起来。 他并未对罗成出手过,却也并未主动的和罗成接触。 在平日里,哪怕是在寨中碰面之时,两人也未有丝毫的交集。 单雄信如此,而罗成也亦是如此。 如果说,单雄信是因为仇恨的话。 那么罗成,便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他苦笑一声,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朝着单雄信径直双膝跪地:“单二哥!此前罗成无脸面对与你,但你单家的事情,确实是我罗家对不起你!” “此战之后,要杀要剐,皆任凭二哥!” 单雄信沉默着看向罗成。 目光中的表情,是惊疑不定。 半晌,才是默默的将罗成抚了起来。 他并没有说什么就此原谅罗成的话,只是沉声道:“那我且等着。” “这一战,你可不要死在了前面。” 既然罗成都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单雄信自然是知道,罗成的意思。 于是乎。 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在现场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罗成便已经提起了银枪,跨上了白马。 一步,一步。 很快。 在双方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罗成缓缓来到了两军阵前。 而在他的对面,正是同样一身戎装的罗艺。 “瓦岗寨罗成,前来领……领教阁下……高招。” 罗成的双手都是在不住的颤抖着,双手抱枪,缓缓朝着罗艺拱了拱手。 在说着这话的时候。 罗成那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落下。 还未战,便已经是泪先下。 而这边。 罗艺面色依旧是苍白无比,甚至连立于马背之上,都是十分的勉强。 看着罗成脸上的泪水,缓缓闭上眼睛。 “罗成,老夫昔日是如何教你的!?” “你可还将我罗家家训,记于心中?” 罗成一面落泪,一面将那早已经是滚瓜烂熟的罗家家训,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为臣,恪尽职守,忠于君上;为将,临战不惧,战死无悔;为主,庇护一方,护国安民……” 罗成一字一句的说着。 而罗艺咬着牙,是厉声的呵斥着:“那你这眼泪算什么!?” “你这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就你如此的懦夫,也配做老夫的的儿子!?” 说完。 罗艺却是自嘲一笑,当着所有人的目光下,举起了自己那把和罗成一模一样的银枪:“说来也是,你早已背离我罗家家训,叛出了朝廷,做了这瓦岗寨的逆贼!” “从此以后,你罗成便不再是我罗艺的儿子,也不再是我罗家人!” 当着所有人的面,罗艺便是将罗成直接的逐出了家门。 然而,罗成哪里不明白他父亲的意思? “父亲……” “住口!我已不再是你父!” 罗艺的眼睛瞪得溜圆,历声的大喝道:“老夫乃是大隋先锋大将,而你,不过是一个瓦岗寨的贼寇罢了!” 一面说着,罗艺一面是将那手中银枪举起,摆出了罗家枪法的起手式。 “今日,老夫便要为了大隋为了陛下,除去你这贼寇!” 然而,罗成浑身都是在不住的颤抖着。 “父亲……我不愿……” 话还没说完。 只见得罗艺一声大喝:“贼将受死!” 不由分说之下,罗艺手中银枪如电,已经直取罗成眉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