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现在身处瓦岗寨?” 李昊很是自然的点了点头。 而后,刚刚醒来的罗艺,便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李昊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当即便道:“此番老将军刚刚苏醒,伤势未复,可在我瓦岗寨静养些时日,日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而罗成和秦叔宝,同样也是点头,连忙道:“对的,父亲(姑父)可暂时呆在我瓦岗寨,罗成(秦琼)必定尽心照料。” 然而。 罗艺却是一咬牙,刚刚醒来的他,硬是从床上挣扎着起身:“不,我非是你们瓦岗中人,我……” 结果。 才刚刚起身,本缠着纱布的胸膛,隐隐又有渗血的趋势,罗艺吃痛,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咬着牙,挺了片刻,终于又是向着床榻之上跌落。 罗成和秦叔宝一声惊呼,忙是扶住了罗艺。 而李昊上前,取出银针,朝着罗艺胸口周围的几处大穴扎去。 片刻之后,那渗血的胸膛,才是勉强的止住了血。 “老将军,以你眼下的状态,若胡乱走动,怕是下不了这瓦岗寨。” 听着李昊的言语,罗艺一声轻叹:“纵使是死,我也要下山去。” 这边。 罗成和秦叔宝早已经是眼泪纵横:“父亲(姑父),你就听昊哥一句,留在瓦岗寨吧!” “若等伤势痊愈,父亲(姑父)若要下山,我们绝不阻拦。” 罗艺虎目闪泪,此刻已经是眼眶通红。 这位镇守幽州数十年,威震大漠,让突厥人几十年不敢南下的大隋巨擘,却只是望向东北方:“待得老夫伤势痊愈,纵下得山去,我幽州尚在?” 一句话。 众人径直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罗艺,则是一字一句的述说着:“你们都知道,若老夫不下山,此番以那宇文成龙的做派,定然会将老夫视为叛逆” “如此一来,老夫数十年来的努力,便是付诸东流。” “我罗艺已老,虽死无碍。然幽州数十万百姓断不可因为老夫,再陷得战乱。” 此时此刻。 便连李昊望向罗艺的目光中,也是带上了倾佩。 这样的人,在这动荡的时代,以一己之力,庇护一方百姓。 数十年如一日,方可称得上一句英雄。 “老将军可曾想过,此番宇文成龙对老将军出手,必是受到宇文化及那奸贼的指使。即便老将军是回去了,恐怕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李昊来到罗艺的面前,很是郑重的朝着罗艺一拱手:“既下山无用,老将军不若便随吾等一道,在这瓦岗寨之上,共举义旗。” “我李昊可以在此立下誓言,若来日幽州有变,则我李昊必倾力相救。” 一句之后,罗艺朗声大笑:“老夫信得过你,小兄弟这般的英雄豪杰,老夫亦是生平仅见。” 然而片刻之后。 罗艺话音一转:“然老夫一生光明磊落,不愿背负叛逆之骂名。前番背弃我主转投大隋,背负卖主求荣之名,然为了幽州百姓,老夫并不在乎。” “但是这第二次……” 罗艺摇了摇头,却是将目光望向一旁的罗成和秦叔宝:“成儿、叔宝,你们有你们的梦想;瓦岗寨却是个好去处,老夫不会再阻拦你们。” “然而老夫却也有自己的坚持,你们不要再劝说了。” 说完。 罗艺作势又要强行起身。 然而还没有所行动,李昊便是上前,一把从秦、罗二人的手中接过了罗艺。 随后,手中银针已经握在手上:“老将军,我有办法可以让你无恙下山。” 瞬间。 罗艺便是一喜:“竟有此能?” 但是他的话音刚落。 李昊脸上的表情,却是极为的郑重:“但是代价是,老将军在伤愈之前,若强行动用武力,则一身武力尽丧。” “否则强行下山,以老将军目前的身体状况,必定是撑不过去的,所以……还请老将军斟酌。” “若留在瓦岗寨,至多不过两月,老将军身体必定是恢复如初。” 罗艺听得此言,陷入了沉默。 而罗艺和秦叔宝皆是焦急:“父亲,这还考虑什么,留在瓦岗寨吧!” 他们两人都是知道。 对于习武一生的罗艺来说,最为仰仗的除了他麾下的燕云十八骑之外,便是这一身的武艺了。 正是凭借着这两样东西,他才能在这数十年的时间内,庇佑幽州平安。 但是这一次。 若武功尽失,对于罗艺来说,无异于是自断一臂。 然而,无论两人如何劝说,罗艺却依旧是面色如常。 “如此么?” 片刻后,罗艺深呼一口气,继而爽朗一笑:“区区微末之技,不要也罢,不要也罢!” “小兄弟,便尽力施为吧!” 罗艺的言语中,带着洒脱。 看上去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然而,李昊从那低垂的眼眉,以及不住颤抖着的双手中,看出了罗艺心中的真实想法。 “一旦施为,再无任何更改可能,老将军可要想好了。” 回应李昊的,是罗艺重重的点头。 话都已经是说到了这个份上了。 李昊自然也是不再说些什么了,叹息一声:“老将军,得罪了。” 瞬间,手中银针快如闪电。 迅速的扎在了罗艺周身各处大穴。 片刻后。 只见得罗艺脸色一红,吐出一口污血。 而后,便是起身。 感受着再无丝毫疼痛的身体。 罗艺朝着李昊一拜:“今日之恩,我罗艺没齿难忘!” 同时。 罗成和秦叔宝都是一样的,径直的朝着李昊跪地:“今日之后,兄长但有驱使,罗成(秦叔宝)无不从。” 李昊没有多说些什么。 将几人一一的扶了起来。 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