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不好。 她伤痕累累,身心俱疲。 甚至,她可能快要死了。 但她不会卖惨的。 她跟尹霈冬笑了笑:“我很好。” 他深深地看着她,眼中有疼惜,有不舍。 “不,你不好。”他直言不讳地说:“闻舒,我看得见你眼底的受伤。” 也只有尹霈冬能够看到她内心深处的东西。 如果,如果当初她选择的是尹霈冬。 也许现在她的结局不是这样的。 她会幸福地和尹霈冬生活在一起。 因为她能感受到尹霈冬的爱。 她去了尹霈冬的家,他租的房子,房子很大,很空,但一些不经意的摆件,会让整个家都充满了艺术感。 艺术家不喜欢和别人合租,尹霈冬日常的大部分支出都是房租。 他给闻舒收拾了一个房间,床单是闻舒喜欢的小雏菊的花纹,窗幔是浅紫色的纱,美丽又梦幻。 尹霈冬记得闻舒所有的喜好。 所以,爱和不爱差的那么多。 因为不爱,闻舒在时庚年那里得到的永远是忽视。 尹霈冬让她洗漱休息一下,等会带她出去吃饭。 邝婕芸打电话给她,她说自己已经平安到达。 邝婕芸似乎有话跟她说,欲言又止的样子。 闻舒说:“吞吞吐吐不是你的风格。” “那个白馨竹...”邝婕芸说:“她得的根本不是癌症。” 闻舒一愣:“什么?” “白馨竹骗了我们,她的病是假的。” 闻舒愣了好一会:“那庚年知道吗?” “我跟时庚年说了,他不信。”邝婕芸咬牙切齿的:“不知道那个白馨竹给他下了什么蛊,让他对白馨竹这么死心塌地,明明是个骗子,他却那么信任她。” 闻舒软软地靠在床边。 她能说什么呢。 那个白馨竹得的不是绝症,而她才是。 可是,在时庚年的心里,她永远都是东施效颦。 所以,真真假假对于时庚年来说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愿意相信谁。 “闻舒。”邝婕芸大声说:“你就在英国,不要回来了,省的看到那对贱男女生气。” 闻舒沉默了几秒钟:“他们是不是要结婚了?” 邝婕芸愣了愣:“你看到新闻了?” 倒是没有,闻舒低低地笑了。 “不是,我是取决于你的愤怒。” 邝婕芸的确很愤怒,隔着电话线闻舒都能感受得到。 “时庚年要在白馨竹有生之年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我明明告诉他,白馨竹的病是假的。”邝婕芸气的尖叫:“可是他不信我!” 不信就对了。 时庚年就是这样。 他只信他愿意相信的人。 挂了邝婕芸的电话,闻舒翻了翻新闻。 下个星期五,时庚年就要和白馨竹举行婚礼了。 闻舒发了会呆,长长地探口气。 她和时庚年,应该是彻底结束了。 尹霈冬来敲门,带闻舒出去吃饭。 她换了衣服跟他出去,英国深秋的风,和国内的风没有两样。 都跟刀子似的,闻舒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尹霈冬摘下围巾围在她的脖子上。 “你穿太少了,闻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