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让小菊扶着自己,一跳一跳的去楼下花园里收花。 邝婕芸知道她喜欢天堂鸟,这种花像一只仰头鸣叫的小鸟,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鹤望兰。 邝婕芸送了好大一束,一共九十九朵,邝婕芸说是九九归一。 闻舒笑的不行,让小菊把花搬到客厅里最醒目的地方。 接着就陆陆续续地有礼物送过来。 每年闻舒生日的时候,礼物都能把偌大的屋子给塞的满满的。 很多都是一些客户送来的,名贵的包包,鞋子,化妆品,闻舒有的都没拆过,她也用不了就送给家里的佣人。 在众多的礼物中,闻舒照例看到了一只咖啡色的大盒子。 她让小菊帮她拿过来,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节木雕,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看着那雕塑和自己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面容,她笑了。 每年他的礼物都不一样,去年是一串蜜蜡手串,他用心把每颗蜜蜡都雕了她的属相,小兔子。 前年是他自己做的小机器人,挺实用的,闻舒叫它的名字方方,它就能帮她去拿东西。 闻舒把木雕端端正正放在客厅的一个高茶几上,专门为了他今年的礼物准备的。 她给他打去了电话,现在温哥华应该是夜里了,他还没睡,声音清醒。 “嗨。”他说。 “嗨。”闻舒也说。 “生日快乐。” “谢谢。” 他那边很安静,他们有短时间的沉默,闻舒先打破了宁静。 “什么时候我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你,你身边能有女孩子的声音就好了。” “你下次事先说好什么时候打给我,我去商场,都是女孩子。” 他又在插科打诨,闻舒忍不住叹气。 “你二十九了,霈冬。” “你二十五了。” 闻舒无奈。 尹霈冬去了英国三年,她知道,他的出走是因为她。 从她义无反顾跟时庚年结婚后,尹霈冬就走了。 那时候了解他们的人总说,闻舒爱惨了时庚年,而尹霈冬爱疯了她。 可爱情就是这样,好像不搞一点爱而不得,就不够完整似的。 闻舒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永远这么回答。 “我可能。”闻舒低声说:“年底去看你。” 尹霈冬永远无波的语气激动起来:“真的?” “真的?” “比珍珠还真?” “比珍珠还真。” 他在电话对面笑起来,笑的像个孩子那样开心,闻舒也跟着他笑了。 “来英国过圣诞节。”他热情发出邀约:“我等会就去砍圣诞树。” 闻舒无奈地道:“现在才九月。” “秋天的雪松才漂亮。” “好吧。”闻舒拗不过他,也不忍给他的喜悦泼冷水。 “你一定要来,你答应我的。” “嗯,我答应你了。” 尹霈冬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挂电话之前,他忽然小声问:“他,对你好吗?” 三年了,他从来没敢问过闻舒。 他知道时庚年对闻舒的态度。 如果她说不好,他怕自己会立刻回国掐死时庚年。 但如果她说好,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