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姿态,收起了利爪,满篇里都是——秦熙文愿臣服殿下。 她收到的不止一封这样的信,还有来自南国的信,这封信里更是对她极尽夸赞,恨不得下一刻让她带军占领南国。 惊弦不由得陷入沉思,这南国从头到尾写着反骨。 不过,这些可以先放一边,她该去见见前太子公孙晔了。 忙了一个月,她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大牢里,传着参见太女殿下,紧接着牢门打开,惊弦走了进来。 公孙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忽然笑了,凄凉惨惨:“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好像有什么落下了。 他终是争不过,她终是拿走了这个位置。 他终于不用再担心,父皇有哪里不满意他这个太子了。 “你明明可以一开始就拿走的,偏偏不这么做。” 不然他为什么会犯错,他本不该走到这一步的。 惊弦垂眸看他:“没有人让你这么做。” “既得利益者,当然这么说,”公孙晔对上那双自始至终都高悬神坛的眼睛,不满与怨憎,以及复杂的情绪,全部找到了宣泄口。 可悲的是,他哪怕是阶下囚,她也还是这副样子。 他更恨这种冷淡的高高在上! 惊弦只是看着他:“你想说的是这个?” 他根本就不懂他为什么没了太子之位,一味的抱怨有什么用。 惊弦根本不想听这些怨言,已经转身走了:“想要就抢回来,在这里发泄像个怨妇。” 这一刻,公孙晔更恨了! 他抓着牢门,用力极了,像是证明着什么,用尽力气喊着。 “你明明从小就是最好的,为什么要将太子之位施舍给我?” “你觉得我很需要你的施舍吗?” 那不过是赢家对弱者的怜悯,公孙晔不需要,他不需要! 他一句接一句宣泄:“我最讨厌你这种胜利者的姿态!像是我是阴沟里的老鼠!可是凭什么!你凭什么施舍我!看着我守在太子的位置上战战兢兢是不是很可笑?!” “父皇眼里永远只有你,从来没有我这个太子!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点有多努力!” “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 “因为承受这些的只有我!只有我!” 他一句接一句,喊完了,整个人都虚脱了,可他不愿示弱。 然而,这里已经没有了他想要抱怨的对象,公孙晔不甘,还有委屈。 “你凭什么……凭什么!” 到了最后,他说:“你明知道,我从来都是输的那一个。” 所以他是太子的时候有多高兴,这证明他赢了一次,可是,那是惊弦不要的。 那是惊弦不要的! 公孙晔怎么甘心,他用力证明他是一个好太子,他会是更好的那一个。 这一次,他能赢的。 可是,他还是输了。 这一次,她把太子之位拿走了。 他已经没有能够握住的东西了。 * 惊弦不喜欢听失败者有多失败的怨言,被拿走了就抢回来,实力不济就不要抱怨,不然连最后的体面都没了。 最后的体面是自己给自己的,而不是赢家的施舍。 苏沁听说她去看了公孙晔,连忙问:“他……怎么样了?” 惊弦:“像个怨妇。” 苏沁呆住:“怨、怨妇?”这两个字她认识,怎么用上去那么不对呢? 至少这一刻,惊弦怀疑起了女主的眼光,怎么会看上公孙晔那样的。 一个输不起的懦夫。 苏沁被看得莫名心虚:“怎么突然间……这样看我?” 惊弦停顿一瞬:“下次选人眼光好点。” 就算是np,也不能什么人都要。 苏沁感觉自己被嫌弃了,辩解了两句:“他们其实……没那么差吧。” 就是这辩解吧,不是太理直气壮。 毕竟对比也是要看对象的,他们跟惊弦比起来,就就……确实差了点。 这些天她已经充分见证了一个无所不能的人是什么样的,她那几个男人是不太行。 惊弦匆匆回到宫殿,开始批阅奏折,看个失败的懦夫实在浪费时间。 苏沁还莫名着,直到她去了牢房,看到了声嘶力竭的公孙晔,诡异地赞同起了惊弦的想法,不不不,她怎么能觉得公孙晔像怨妇呢,这是不对的。 可是……他真的蛮像的。 糟糕,她的眼光被同化了,看公孙晔这样最初惊艳依赖的人,都觉得有毛病了。 苏沁决定先去醒醒脑,不然就无法直视公孙晔了。 她毕竟对他是有几分喜欢的。 * 惠帝已经把政务移交给惊弦处理,惊弦每次都能完美完成,他越来越满意了,早知道还不如直接把储君的位置给惊弦,何至于废这个功夫。 朝臣们也是这样想的。 毕竟惊弦做的都有目共睹,公孙国的实力明显发展上去了一点,光是这一点,都让他们恨不得立马让还是太女的惊弦登基了。 以至于,他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