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孩子他很少抱,亲近不足,可凝妃是他最爱的女人,这孩子是在期盼中被生下来的。 惠帝更显珍惜。 还是抵不过心头的亲近,惠帝伸了手,轻轻贴着孩子,根本不敢动,他没有抱孩子的经验,只能在嬷嬷的指导下,轻轻收紧手。 只不过,仍然很局促就是了。 惊弦由此得出,惠帝真的很不会抱孩子的结论。 每次惠帝抱她,她就揪惠帝的长发,惠帝乐呵呵的,她揪得更用力了。 每次她都努力向母妃招手,凝妃比他会抱孩子多了。 次数一多,惠帝也纳闷了:“孤怎么觉着,惊弦更喜欢爱妃?” 这凝妃就不懂了:“臣妾也不知。” 但小孩子的喜好很好看,亲近谁不亲近谁一目了然。 这个疑惑,注定了解不开。 惠帝只能藏在肚子里了,随着惊弦慢慢长开,从一个小小团子变成出色的人,越发满意。 十五年白驹过隙,惊弦穿男子长袍,眉间凝霜雪,是数不尽的风姿绰约。 男子长袍比女子裙装更方便,因而惊弦很少穿公主盛装,当她一骑白马过都城,恰逢落花时节,无数人惊鸿一瞥,定格在她渐渐消失的背影上。 “这是谁家少年郎?” “好俊俏的人!” “公子……世无双。” 这一刻,他们不由得想起之前盛名之下的洛郎,坊间传闻:洛郎才艺双绝,举世无双。 而现在,一个新的人出现了。 负有盛名的洛郎在这一刻,被取代了。 后来传闻那日路过的人是圣上最宠爱的公主,公孙惊弦。 不过一日,坊间的传言变了:世有惊弦,皓月无双,遗世仙人。 惊鸿一瞥下,那正巧就是遗世的仙人。 第一印象太过美好,传闻更加夸大,恰巧看过这一幕的读书人又为之写下文章诗篇,惊弦声名远扬,后又吸引了更多的人为公主写诗。 一时间,无数赞美公主的诗歌流传而出,且不少是佳作。 惠帝还公开点名说这几篇写得好,至于还有几篇写得不好的,惠帝让人悄咪咪跟大臣们提了一下,文采不大行,夸明珠夸得不好。 大臣们:??? 他们好像发现了圣上的新爱好。 于是,他们战战兢兢的压着儿子开始努力读书。 不努力读书,你想夸人都找不到地方夸的,读,给我用力读,写到陛下满意为止。 儿子们:??? 我成日游手好闲你让我读书?我就是随便夸了夸公主,那篇文绞尽脑汁写的,那么多字写出来真的不容易了,爹你放过我吧。 大臣们:不行! 被压着的儿子们含泪又憋出了几篇,大臣们交给惠帝阅览,惠帝摇头:不行,写得不够好,不能夸明珠,回去让他们好好读书,读完了继续夸。 大臣们:好的陛下。 他们儿子开始了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奉旨读书的日子。 好苦! 大臣们:欣慰。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甭管是不是为了夸人,好歹是读书了。 总之大臣儿子们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其中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再看皇宫里,惊弦刚从外院回来,下了马:“父皇。” 惠帝满目慈爱:“回来了,狩猎玩得开心吗?” 惊弦自幼文武双修,各种兵器都能把玩一二,于朝政上也有不俗的见解,从某种程度上。惠帝都觉得没有比她更好的了,只是惊弦更爱自由自在,他才没有想其他的。 这样也好。 “不错,”惊弦带队狩猎,那是属于她的私兵,惠帝知道并允许的,惊弦怎么训练的他都不插手,私下还提及可以供给装备,惊弦拒绝了,这点东西她可以自己来。 养了私兵,当然不能总靠惠帝钱财支持,惊弦开了铺子供私兵军备。 “猎物已交由宫人处理,晚点父皇母妃可以见到。” 惠帝更高兴了:“那到时候父皇可要好好看看惊弦的猎物了。” 惊弦:“父皇不会失望的。” 惠帝更好奇了。 惊弦松开缰绳,踏痕叫唤了两声,嘚啵嘚啵顺着记忆往属于它的草场跑了:“父皇送给我的踏痕很好。” 踏痕是匹白色的千里马,骄傲得很,谁也无法驯服,不愿意受拘束,也许是心有灵犀,它第一眼却很喜欢惊弦。 惊弦也收了它,给了它一个广阔的草场,踏痕识路,每次都能自己跑过去。 “你喜欢就好。”惠帝扬着眉,“那些人都羡慕孤,能养出这么好的女儿,把他们家优秀的儿郎都比下去了!” 惠帝这类骄傲的话语,惊弦听了很多遍,毕竟惠帝恨不得把我有女儿我骄傲写在脸上了。 如今谁不知道惠帝就是一个炫女狂魔,只怕惠帝在百官心中的明君形象不保了。 其实一开始,惠帝并不是那么明晃晃的炫耀女儿的,还是很隐晦的,比如在一些琐事的奏折上和臣子暗暗感慨女儿的优秀。 收到折子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