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顾绵主动提出要去季家别墅,季深行意外,但想到林妙可住在那里,不同意。kanshuchi.com 顾绵一改对他恶劣的态度,季深行受不住她一再央求,事先给苏云打了电话,让她想办法支开林妙可。 …… 季家别墅里。 书房。 顾绵眼神生疑地看着季伟霆,亮出那份档案:“爸,上次我问您,我父亲的案子是不是您负责,您说不是,可是,这份档案上是您的签字没有错!” 季伟霆坐在书桌内,目光往那份被藏起来很多年的旧档案上一扫,奇怪,怎么会被翻出来。 但苍劲的面目上依旧沉着应对:“我当警察的时候办过的案子太多,不可能每一桩都记下来。” 顾绵觉得季伟霆说的很牵强,但她无暇多想,只关心一个问题:“我就跟您要一个答案,我父亲究竟有没有杀人?他死刑前凿凿切切对我说,他是冤枉的。” 季伟霆长时间没有说话,转身点了根烟。 顾绵几乎从没见过季伟霆抽烟。 浓烈的烟雾里,是季伟霆极度复杂的神情,转过身,收敛情绪:“你父亲,杀了人,他不是被冤枉的。” 说出这番话,季伟霆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看到,顾绵亮亮清澈的大眼睛,一瞬沉寂般黯然。 顾绵离开了,带着她对父亲的失望透顶。 身后,留下一脸愧疚复杂的季伟霆。 …… 晚上。 苏云陪着林妙可回到家。 季伟霆心事重重叫她上楼。 卧室里。 季伟霆眉目深锁:“顾绵不知道靠谁拿到了当年的案件档案,知道是我负责顾北中的案子。” 苏云一惊:“她该不会知道了吧?” “没有,她只是问我,顾北中是不是冤枉的,我要回答是,她势必会继续查下去,我只能说不是。” 苏云叹口气:“绵绵一心相信顾北中没有杀人,听到这话,一定很失望吧。” 季伟霆眉眼黯然:“你没看见她的样子,不止是失望,相信了那么多年的信念被我生生摧毁,那么善良纯真的孩子,我们这样骗她,会遭报应的。” “唉,她和深行,当初就不该在一起,深行要是知道她是顾北中的女儿……” 苏云噤了声,只剩下沉沉叹息。 林妙可呆滞地贴着门,美丽的双目睁大,表情是发现惊天大秘密一样的万分惊诧。 顾绵,她竟然是当年绑架姐姐和深行,害的姐姐惨死的那个绑架犯的女儿?! 听苏云的意思,深行还不知道顾绵的身份…… 林妙可嘴角绽开绝艳的笑容,突然觉得手里多了一张能把顾绵将死的王牌。 089:她怀了双胞胎 更新时间:2014-8-20 9:50:01 本章字数:6501 林妙可对姐姐的感情,是复杂的,姐姐对她很好,一切林妙可喜欢的,姐姐都会让给她。 除了季深行。 明明是她先遇见先看上的男孩,姐姐替她送了一次情书,就把他的心彻彻底底勾走了。 林妙可在沉郁中,内心越来越阴暗。 后来,姐姐出事,案子的犯罪嫌疑人有两个,其中从犯被主犯杀了,主犯顾北中由警察局交移法院,经过三个月,审判结果下来了,死刑钫。 林父林母却并没有从悲痛中缓和一丝一毫。 林妙可记得,那天,她本来是要去找深行的,听说他要转学,那天会回学校收拾东西。 去的路上,经过一家孤儿院翰。 孤儿院门口围着许多人。 人群里却突然传来撕打谩骂声,撕心裂肺的女人的哭声。 那么熟悉,那个声音,她从小听到大,是妈妈。 林妙可拨开人群挤进去。 看见妈妈正扯着一个六七岁女孩的头发,那个女孩骨瘦如柴,面色土黄,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皮肤包着的骨头都可以看见棱角。 林妙可从没见过瘦得那么恐怖的人。 女孩身后,摔倒在地上的四五岁男孩,同样瘦的恐怖,小男孩爬起来,孱弱的身子努力想将姐姐互在身后,一边哭一边冲林母吐字不清:“不要打我姐姐,不要打我姐姐……” 林母一把甩开小男孩,扯着女孩的衣服和头发:“你们的爸爸杀了我的女儿!我的妙妙,那么乖那么让我心疼的妙妙,你们的爸爸是个杀人魔,该下地狱!赔我女儿,你们赔我女儿……” 而那个被母亲扇了不知道几巴掌的小女孩,小小的脏兮兮的脸上一片木然,她抱起弟弟,冲林母缓缓跪下,被打成那样也不哭,只是睁着那双大的出奇的眼睛,跪着。 小小年纪里的那份死寂般的沉静,留给林妙可很深的印象。 现在回忆起来,那个一言不发任由母亲打骂不还手的女孩,是顾绵无疑。 她现在的样子,与当年相比,变化太大,难怪,她一开始见到顾绵没有认出来。 …… 林妙可很好奇,既然季家人知道顾绵的身份,为什么还由她嫁给深行?难道就因为季老爷子抱曾孙心切,顾绵恰好怀了深行的孩子,连家仇都不顾,就让她嫁进来了? 姐姐在季深行心里的地位,林妙可是知道的。 顾北中一伙当年那样惨无人道的对待过姐姐,并且还是当着深行的面,不知道当她把顾绵的身份抖出来时,深行是怎样的反应呢? 深行心里刻骨的伤痛,顾绵的命运,怕是从此再无天日了吧。 …… 顾绵从蓝双那里拿了离婚协议。 晚上,季深行回家,两个人沉默地围着餐桌用晚餐,顾绵认真地把那两份协议摆到桌上,他的眼皮子底下。 季深行扫了一眼,吃饭动作顿住。 抬眼,面无表情看着她。 顾绵不是在开玩笑:“我净身出户,你要是没有异议,签了吧。” 季深行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落款处,她娟秀的字迹,‘顾绵’两个中规中矩的字,刺痛了他的眼。 顾绵听到他骤然重了的呼吸,闷闷地从胸膛里发出来。 嘶—— 季深行阴沉着脸,将那两份协议,一页一页的撕成一条一条,无比有耐心。 离开餐桌前撂下一句:“这样的东西,有多少份,我撕多少份。” “你这样有意思吗?!你和林妙可做的那些龌龊事儿,孩子都出来了!怎么,你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季深行,你真无耻!我绝不会让你得逞!我告诉你,我不是那种低三下四忍气吞声的女人,你出-轨在前,大不了我上诉法院,协议离不成,打官司解决!” 男人上楼的步伐一僵,回头,青铜面具般的冷硬轮廓:“尽管去,季家的离婚官司,你看看,法院会不会接。” 顾绵红了眼睛,愤慨已变成无力:“林妙可的孩子生下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三个人的局面?在她登堂入室之前,算我求你,留给我最后一点尊严。” 她捂着脸,捂着眼泪,身体无力,倒在地板上。 季深行去而折返,下来,看着她哭得红红的兔子般的双眸,大而空洞。 心像被尖针刺了一般,钝钝的痛着。 心里沉沉叹一声,抱了她,搁在怀中,能说的能做的有限:“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这一切我都会解决……” 顾绵抬眼,冷笑着看他:“怎么解决?回到你和林妙可身体纯洁之前还是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塞回去?你们男人,真恶心。” 她的指控,季深行抿唇,一言不发。 她认定林妙可和他发生了什么,孩子是他的,他现在,不能否认,只需要时间,哄着爷爷换了心脏,大嫂病情好转,到那时候,一切都能言明。 为什么这点时间,她都不愿意给他? 夫妻之间的信任,哪儿去了? …… 季深行从浴室出来,卧室床上,不见她的人。 走到楼梯口望了一眼,楼下客厅大灯关了,沙发空空的,她不在。 季深行转回身,浴巾擦着头发,想了想,往次卧走过去。 开了门,果然,双人床上,隆-起的一小团,床头灯开着,浅淡的光晕,她长卷的黑发倾洒了一枕头。 现在开始和他分床睡了? 季深行拧眉走过去。 顾绵背对着他的姿势侧卧,怀里,放着一本书。 季深行坐到床边,把她姿势摆正,她怀里的书掉出来,粉色温馨的封面,他伸手要拿,顾绵猛地睁眼抢过那本母婴手册。 其实她早在他进来时就醒了,不想看见他,打算闭着眼睛装睡,没想到忘了把手册藏起来。 季深行没看清那是本什么书,见她翻身而起夺命般的抢,好奇:“什么书我不能看?” 顾绵生怕他察觉到什么,板着一张小脸儿:“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谁让你睡这儿的?” “房间那么多,我想睡哪儿睡哪儿!” 季深行来了脾气:“跟我回卧室。” 顾绵不动,瞪着他。 男人突然勾唇:“好,你不回去,那我睡这儿。” 说着,长腿往床上一抬,掀了被子就钻进来。 顾绵忙把母婴手册藏到她这边的被单底下,一时分神,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他牢固地圈在怀中,背脊上,是他胸膛灼人的温度。 顾绵挣扎。 忘了洗澡后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里面空无一物,挣扎中,吊带蹭着肩头滑落,均质牛奶般的肌肤,还有锁骨一下小巧的风光,一下跃入男人眼中。 呼吸一重,眸光瞬时暗了几分。 和她有好一段日子没亲近了。 季深行紧贴着她的身体,有了明显变化,这个变化,顾绵也感觉到了。 惊惧地想要推开他,男人大掌擒着铁一般的力度钳住她的细腕,一个翻身,人已经伏在她身上。 漆黑的眼眸,晶亮不已地盯着她看,一手撑着身体,另一手,修长指节抚过她的脸:“绵绵……” 话里刻意温柔的意图,顾绵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男人的薄唇无限缱绻地吻下来,顾绵想起林妙可给她看的那些恶心的照片,侧头躲开,薄唇滚烫的温度落在她脸颊上。 季深行见她不合作,攫住她下颌将她小脸儿摆正。 顾绵挣扎:“别碰我!你脏!走开!” 身上男人动作一僵,再度看过来的眼眸,蓄了阴霾,冷笑:“我脏?那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脏!” 季深行眉眼阴郁至极,铁一般的大手固定住她的脸,身子完全压在她身上,狂狷的丝毫不带感情的吻,悉数落下。 “唔……不要……”顾绵哭着打他的脸,想到这张好看的嘴也吻过另一个女人…… 季深行看她挣扎的越厉害,越来气,大手一扯,她身上可怜的吊带没了,手往下,擒住她的腿要掰开—— 顾绵哭得更厉害,怕他动真格,她现在怀孕,决不能让他得逞。 口腔的呼吸被掠夺,身体被他压着,顾绵推他打他,不顶用,挣扎中也不知道怎么了,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呕……” 季深行一顿。 顾绵趁机推开他,捂着嘴爬起来就往浴室跑。 季深行气息不稳地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呕吐声,阴沉了整张脸。 她在用身体实际行动告诉他,嫌她脏。 眼眸底覆下一层阴影,他起身,面无表情离开。 …… 顾绵抱着马桶,几乎吐了个底朝天,吐到最后,胃里的酸水都出来了。 她无力地扶着墙壁起身,摇摇晃晃出去,他已经走了,床-上凌-乱的一片。 她在床头坐了一会儿,胃里的酸水还往上冒,把晚上吃的东西涂了个干净,胃里空空的很不舒服。 出了卧室,下楼,打算去厨房热点东西垫垫胃。 把晚上剩的菜放进微波炉,等着。 楼梯口传来动静。 厨房是开放式的,一抬头就能看见那双正往下走的长腿,包裹在流畅的西裤里。 季深行行色匆匆地下来,手机搁在耳边。 “肚子左边疼?” 顾绵听到他低沉发问。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似乎低低地笑了:“应该是胎动,正常。” 声音里的那份温柔和煦,哪里是刚才面对她的阴霾沉冷? “疼得很厉害?等着,我过去。” 过去? 去哪里? 顾绵就那么僵在厨房,冰箱的镜面上,倒映出她的脸,冰冷森白的,没有表情。 低头,模糊的视线里,看见,摊开的掌心,红红的深深的指甲印。 季深行下楼,经过客厅听见厨房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走过来,看见背对他而站的顾绵。 背影,细瘦。 他想到刚才和***通话,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