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喜欢,可是真姨不是小雅的妈妈。biquge2022.com” “小雅喜欢,可是真姨不是小雅的妈妈。” “小雅喜欢,可是真姨不是小雅的妈妈。” 有什么东西,在心脏处破裂?她好疼,她好疼。六岁,六岁的时候何清就走到了她的身边,多少年了,终究有多少年了?貌似平静的外表深处,早已经枝繁叶茂的藩篱。何清这个情根,在她的心里,繁衍成一片森林,遮住了她所有的方向和前路。 这一晚,宁真走在小竹桥上徘徊不定,清冷的月光,她的悲伤全部现行。她终究拨了个电话给何清:“哥哥……我在小桥,我有话跟你说。” 穿着深色牛仔裤和浅灰色风衣外套的何清走过来的时候,多么熟悉的感觉,多么怀念的感觉,她几近泪下。哥哥越来越清瘦了,整个人长身玉立,站在那里,便是最美好的水墨画。哥哥的目光,就是她的天堂。 何清一眼就看到在桥上等待的宁真,红色的修身羽绒服衬得整个人灿烂而且美好。这个他看到大的小女孩,不知不觉的如花盛放,盛放的这么美好。他只要看到她波光粼粼的眼睛,就会下意识的心疼和心软起来。 两人并肩行走,怅然的叹息萦回在两人的心里。 其间他摘下眼镜,白净的手指揉了下眼睛。她抬起脸看他的脸,将他的疲惫尽收眼底,眸中的泪水摇曳欲落。她有多想牵起他的手,可是她现在,还有资格去牵吗? 她被郁嘉平那样对待过,为什么她会答应郁嘉平给他机会?她明明就不想看见他,可是他不在,又会感觉寂寞。郁嘉平这个人,终究是跟她扯不清了。一切究竟是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 两人走到城西河边,蜿蜒流长的河水,高耸的乔木,延伸到的似乎是另一个尘世。洁白的玉兰灯,每一缕光束都是那么形单影只。连倒影,他们两个人都是无法相交。 她轻轻的开了口:“哥哥,说说你和嫂子,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好吗?” 何清一脸怅惘,声音里面都是憔悴,温和的声音如水叮咚。“其实当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她,她是我们那个系的系花,寝室里的同学都想追她,她的笑声很明亮,笑容很灿烂,眼睛里永远是热烈的光束。她能歌善舞,每次晚会上都是最夺目的那一个。所有的同学都说她很高傲,当时我的眼睛里,根本没有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会经常与我偶遇,直到有一天,她告诉我,她喜欢我。当时我是很震惊的。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我们开始交往。那个时候,我连她的手都没牵过,更别说亲吻。我当时想,如果没有未来,又何必给她伤害?后来,我回老家教书,没想到她义无反顾的陪我一起,理所当然的,我们结婚了。” “她性情高傲,脾气难免不好,我都愿意容忍和接纳。我是真的想,好好对她好一辈子的。可是她从来都不明白。本以为这样就能抵达细水长流,终究还是我太天真了。终究,还是我愧对她了。” 或许一切都是阴差阳错。何清以为宽容就能走到幸福的终点,可是李玫反而觉得这不是爱情的形状。或许何清的隐忍便是其中的症结。或许是,两颗心从来没有真正的贴近过。一路的磕磕碰碰,直到走到这种覆水难收的境界。 何清没再多说什么,终究一切都该落幕了。他自嘲道:“宁真,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哥哥好没用?这么好的嫂子都守不住?” 隔着镜片的细长的眉眼分明有泪。两人孤立在高大的乔木下,影子形单影只。正如彼此的人生,各自形单影只,各自悲伤。她再也无法抵挡这多年的溯潮,狠狠的把他抱住。 “在宁真眼里,哥哥就是最好的。是嫂子不懂得哥哥的好。哥哥……哥哥……你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好啊……” 她泣不成声。 “哥哥……哥哥……从六岁开始,小真的眼里,就只有哥哥……” 一字一字的断点叹息。每一声都回音着无望。 她扬起脸,四目相对。他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炙热的泪水。指尖都被烫伤。 终究,他张开双臂,紧紧的回抱住她。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今晚还有一更~~ 当然,也有可能出意外~~~ 呜呜,这一次,夫人不把郁嘉平虐死都不罢休,不过整个过程会比较缓慢~ 请看官耐心~ 第38章 惊梦入怀(三) 宁真想,她这一生都没有这般快活过。曾经只属于她的哥哥,又重新属于她了。 年关这几天,何清每天骑着单车载她去街上。拥挤的人群中,何清说:“小真,不用怕,抱住的我的腰。”她双手环上他的腰际,记忆便回到了很多年前,眸中便有了泪水。 只有哥哥记得,她有多胆小,有多害怕。她从来都是一个胆小的人,害怕一切痛苦和伤害的可能。只有缩在哥哥的身后,才会这么安全。只有哥哥,才是对她最好的人。 她每天晚上都会窝在被子里给哥哥打电话,自从那一晚,他们互相拥抱后,哥哥回来了,回到她的身边了。她窝在被子里咯咯的笑个不停,每晚,她总能找到一个理由,让哥哥次日陪她上街。 “哥哥,有一样东西忘记买了,你明天陪我去,好不好?” “好的。明天见。” “哥哥,你在忙什么呢?” “在写教案呢,老式的教学方法已经跟不上时代了,虽说只是个小县城,教育上一定要跟上来,这也是对学生负责。” “别熬太晚,熬夜对身体不好。” “你还说我?这么晚,你还不是没有睡?” “你知道我,一向如此。” “小真你还记得吗?以前叔叔和阿姨吵架,你就在我家睡觉,每晚都是我哄着你睡,那么小,就胡思乱想不敢睡觉。小真,真的很胆小呢。” “我都长大了,哪有胆小了?” “小真还是这么胆小。我都知道。” “这你都知道?” “还有人,比哥哥更了解小真吗?” “可是有件事,哥哥一直不知道。” “可惜哥哥老了……” “在小真眼里,哥哥不老……哥哥不老……” 今年的年夜,是她最快活的年夜。她吃完年夜饭便跑到了何清家里拜年。她穿着修身的正红色的羊绒大衣,精致华丽的古典刺绣,束腰下面是漂亮的大裙摆。在奔跑之中,如花盛放。长发柔和的散在两边。正红色衬得本就白皙的鹅蛋脸又白了几分。 林老师看着她,一如既往的和蔼的微笑,笑容下面却有一丝担忧。这几日何清和宁真的反常,林老师尽收眼底。因为丈夫去的早,很多事情林老师看的开,也不去过问。 何清洗了一个苹果,用开水烫过,切成两半,一半给小雅,一半给她。她接过的时候分明碰到了何清修长白净的手指,脸上立刻染上了欲说还休的嫣红。何清从来就知道怎么照顾她的胃,知道她最是喜欢苹果,又怕冷到了她的胃。 这么多年,何清从来没有变过。她的喜好,仿佛便是他的。他们之间,是没有人可以插足的默契。或许很多事情,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却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宁真和何清下楼去花坛边,陪着小雅放烟火。 天空里都是一朵接一朵的烟火,绚烂中,他们相视而笑。眉眼中是快活,深处却是无边的感伤。譬如这烟火,开到极致,便会凋零。而他们这么多年,无数的蹉跎中,终究没有为彼此盛开。如今,还来得及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没有人知道,隐忍那么多年,本以为可以隐忍一辈子的,却终究在这个时候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得到你,为世不容,又该怎么办? 如果放弃你,遗憾一生,又该怎么办? 本来打算守岁的,小雅和林老师都熬不了去休息了。宁真和何清两人悄声关了门,走了出去。 空无一人的城西河边,玉兰灯下的两个影子,终究相交在了一起。宁真紧紧的抱住了何清,心脏的跳动合奏着难言的快活和痛楚。何清紧紧的回抱着她。静谧中诉说着永远。 永远终究遥不可及。 宁真抬起脸,踮起脚。这个高度,刚刚好可以吻他。他一把推开了她,“小真,我们不能这样。” 心脏钝痛,如刀划过。“为什么不能?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十八岁的时候不能,现在还不能?哥哥,我都二十五岁了。”泪流满面,字字质问。 “小真,哥哥已经三十五岁了。你明不明白?” “那重要吗?” “哥哥配不上你,小真值得更好的男人。” “那你这几天为什么这样对我?究竟是为什么?” “小真,我想这样对你,想了好多年了,可是哥哥没有资格。” “还有人比哥哥更有资格吗?” “小真,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哥哥看的出来,那个叫郁嘉平的很在意你。” 她惨淡的笑了起来。这个时候,正是二十四点整。 新的一年终于到来。 郁嘉平自宁真离开后,没有给过她一个电话。而似乎,宁真比他更绝情,从没有主动联系过他。郁嘉平满腹的不甘心,每天频繁的看手机,终于在某天愤懑中一下子把手机给摔了。年夜,郁嘉平好不容易应付完一大家子,开车回到自己独居的别墅。 等到指针走到二十四点整,郁嘉平终究忍无可忍,拨通了宁真的电话。 泪流满面中,凄婉的笛声响了起来,那个霸气的手机末尾四位数一下子就晃入她的眼睛里。她勾起唇角,讥诮的笑了起来。 “郁嘉平,有事吗?”无边无际的讽刺,讽刺里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哭意。天空里有烟花正在盛开。 “你在忙什么?” “我在外面。” “这么晚,在外面做什么?有人陪着你吗?” “我在和哥哥在一起。” “就是那个何清?” “是的。” “早点回家。他不是你的亲哥哥,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与你何干?” “宁真,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郁嘉平,谁跟你好好的了?我们到此为止。” “宁真,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女人!” “郁嘉平,本来就是耍你玩的,没想到你还当真了?真是可笑!谁要跟你重新开始了?这种被人践踏的感觉,好不好啊?哈哈……哈哈!” “宁真,你再说一遍?” “说一万遍都是这样的!” “小心你回到苏州……” “谁要回苏州了?好了,话已说到,请不要再打扰我了。” 电话被无情的挂掉。直接关了机,关住了电话另一端的咬牙切齿和手机摔上墙面的声音。 她面对着何清,脸上都是凄艳的笑容,“哥哥,这样子,还行不行?” 何清后退一步,面对一脸坚决的她,几乎是仓皇的颤抖了一下,细长的眉眼里都是慌乱。他们不能在一起的。他们不能在一起的。他怎么可能娶她?这样根本就是毁了她啊! 漫无边际的无望袭上心头。她六岁,他就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长大,这么多的岁月,她是他的妹妹吗?如果只是妹妹,为什么,他对她又有着不该有的奢望?否则当年,他岂会那么仓促的结婚?结婚后,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彻底!所以他对李玫是近乎毫无理由的包容。因为他本身就是亏欠李玫的。 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从一开始,他就亏欠了李玫。 这条路,本来就是一条死胡同,怎么走,也走不出去啊。这个如花盛放的美好女子,那么胆小那么寂寞的一个女孩,他把她推远,可是她一直在等他。他明明知道她有多么害怕孤独,他明明知道她有多痛苦。他不能因为自己离婚了,就把她扯进来。到时候,她名声尽毁,何况,他的妈妈和小雅怎么可能接纳她? 他们之间,早在他结婚的那一刻,已经封锁了所有的道路。 细长的眉眼含泪,他几乎是哽咽着说道:“小真,你何苦如此?我是一个比你大十岁的离异男人,你还这么年轻这么美好,何苦如此?” “哥哥……还有比哥哥更好的男人吗?还有比哥哥对小真更好的男人吗?哥哥……没有人比哥哥更好……”她喃喃自语,如泣如诉。 “小真,你是不是跟郁嘉平吵架了?哥哥能感觉,他很在意你。” 她讽刺的笑了起来。“哥哥,不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