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供奉在道馆内的神龛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抓向神龛内那把破破烂烂的长刀。 然而,短暂的距离却像是天堑一般,弥音用尽全力,小脸憋得通红,双手还是被牢牢的挡在神龛外面,就像她曾经试过的千百遍一样。 弥音收回了手,神色阴沉,动作却异常的麻利,她将夏晴抱起,抓着夏晴的手拿起兼定,割破自己完好的右手,在刀身上涂上她的血液。 然后,再抓着夏晴的手,一剑砍向神龛。 “老东西你不要太过分了啊!!” 随着弥音的怒吼,兼定毫无阻滞的斩开了木制的神龛,落在神龛内锈蚀的长刀上,锋锐的剑刃轻易的将那锈蚀的不成样子的长刀斩断。 弥音发出痛苦哀嚎,就好像自己也被拦腰砍了这么一刀一样,事实上也差不多,那把刀就是她的本体,夏晴这一刀就像是把她整个腰斩了一样,而且由于暴力破解封印,封印法术也在对她的本体施加破坏,就好像一个人被腰斩的同时,还在被人细细用锤子敲打全身。 这种极致的痛苦即使是弥音也无法忍耐,她整个人倒在地上,不住的哀嚎着,神情肉眼可见的萎靡起来,加上大量的失血,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布满裂纹的瓷娃娃,随时可能破碎。 但弥音躺在地板上,只是猛喘了几口气,就用四肢撑地,缓缓的爬到了被摧毁的神龛前,用力抓住了被砍断的刀刃,用它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说来奇怪,本来锈蚀的剑刃接触到弥音的血液时,立刻变成了光滑如新,寒光冽冽的锋锐剑刃,而那剑刃挤压着弥音脆弱的肌肤,却半点也没有伤到她。 弥音对此习以为常,毕竟她自己又怎么会伤到她自己呢。 走到体温又升高了的夏晴身前,弥音举起手中的断刃,插进了夏晴的体内,就像是被按下了开关,插进了制动栓一般的,夏晴的体温立刻停止了上升,取而代之的是开始迅速升温,变红的断刃。 弥音看着渐渐熔化的剑刃,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身子一歪,倒在了夏晴身上,只有握着断刃的手,还是半点也没有放松。 门外的阳光穿过门缝,洒在安静依偎的两人身上,安宁而祥和。 第二十一章:大丰收 夏晴缓慢的睁开了眼睛,沉重的像是两座大山的眼皮被他用力翻开,然后剧烈的疼痛,以及干渴感驱逐了双眼的干涩,让夏晴发出了一声呻吟。 但往常一定在她身边的弥音却没有立刻送来水和毛巾,事实上,夏晴已经看见了倒在自己胸口的女孩。 他如同被砍了一刀般跳了起来,抱住弥音仔细检查着,直到发现她大概只是睡着了,才勉强松了口气,但是松的不多。 弥音手上的伤口和血液,还有身旁破碎的神龛,似乎都在默默的诉说着什么,夏晴努力回想,但脑袋的抽痛让他无法集中精力。 他吐出一口浊气,勉力起身,将弥音抱到了浴室,给她擦干净了身体,又上好了药跟绷带,再将她送到了自己房间的被窝里。 看着沉睡时还眉头紧皱,一脸担忧的弥音,夏晴轻轻磨着牙,不再疼痛的脑袋将他疯狂时的记忆缓缓送回,让他双眼染上了愧疚与怒火。 他就不该出去,出去也不该……不,不对,这根本不是他的错,是祸津众,是那个所谓的薄夜屋,还有平维仲的错! 就算自己不出门,难道那些混蛋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 不,他们只会更加壮大,更加嚣张,直到把每个人都变成自己的食粮而已! 夏晴不觉得自己是平氏就会有什么优待,别说都不是一个源流祖宗了,就算是一个源流又怎么样,平贞盛讨伐平将门的时候,也没见他手下留情啊! 这些王八蛋,就该尽早地一个一个全部送上天! 夏晴控制住心中的无名怒火,没有进入战斗狂热的情况下,他还是很冷静的,俯身在弥音脸上留下一吻,夏晴离开了房间,找到了还滞留在庭院中的花子。 后者正紧张的看着醒过来的狂犬,好在夏晴捆绑的很扎实,他只能用言语威胁,没办法真的做出什么来。 就算他真的想做什么,夏晴觉得他大概率也会在动手前被花子先发制人吧,虽然只是木板和石头,可一样能打死人的。 “啊,武士大人……”花子畏惧又感激的看着夏晴,哪怕夏晴恢复了正常,她还是没法忘记夏晴之前那癫狂如坠修罗的模样。 这对一个普通的农妇来说,实在是太过刺激了。 夏晴端正的对花子点了点头:“此人交给我吧,你接下来有地方去吗?” 花子犹豫着,最后摇了摇头:“我的房子已经被这些如法天龙众的人抢走了,投奔亲戚估计也很艰难,毕竟还有桃太郎和织夜两个人……” 花子说的是她的一对儿女,她一个还拥有劳动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