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石的里仓,还有家传唐裳绢布,还望平大人不要嫌弃,放在下弟弟一马!” 夏晴看看突然对自己九十度弯腰的藤原小助,又看看眼神无比怨恨的藤原长次郎,感觉脑壳痛。 藤原小助的话,讲道理夏晴很难理解,为了一点所谓的名声,宁愿倾家荡产的行为,但以现在的三观来说,是可以理解的,在这个时代,为了家族名声自己跳火坑的都有,更别说只是区区破财了。 反正官位还在,迟早能捞回来的嘛,大不了再苦一苦百姓,骂名我藤原氏来担! 至于说放虎归山……就藤原长次郎这一米一的小胳膊小腿,哪怕藤原小助一米五的体型也不强壮,照样能打两个。 另外,数千石的报酬,还有唐朝来的绢布,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超级奢侈品了,尤其是现在唐朝已经灭亡,更是成了绝版货色,夏晴真的很心动。 但心动是心动,夏晴还不打算为了这丰厚但短浅的利益卖掉自己的良心,还有前途。 一来,这藤原长次郎究竟是不是诅咒藤原小助的凶手还有待定论,而看藤原小助刚才的表现,恐怕把人给他的第二天,藤原家就得给“重病暴死”的长次郎办丧事了。 二来,刚才藤原小助用的那黑雾,让夏晴很在意,虽然依然不像是如法天龙众老巢里的那些黑雾,但却有些相似的感觉,就像是农夫山泉和怡宝一样……虽然只是夏晴的直觉而已。 最后,藤原小助其人,到现在都没有回答夏晴“为什么会觉得藤原长次郎有能力诅咒他”的疑问呢。 这家伙,肯定有问题。 夏晴这么想着,微笑着婉拒了藤原小助,后者嗫喏着,几次三番想要再说什么,但都没有开口,而夏晴也不打算再耽搁,虽然现在已经是逢魔之时,但有阴阳眼在,他并不担心撞上什么妖怪。 于是他将长次郎五花大绑,准备直接向藤原小助告辞,然而这时,藤原长次郎突然开口了:“喂,武士,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夏晴紧了紧绳子:“嗯?你是想让我放跑你吗?那可不行。” “至少听我说完吧,你绝对会感兴趣的,半妖。”长次郎非常自信的说道,“你应该是镰鼬的半妖吧,想成为真正的大妖怪吗?” “哦?”夏晴来了兴趣,“细说。” 藤原小助坐不住了:“长次郎你这混蛋在说些什么!” 但是没人搭理他。 长次郎既然开口,显然有他的目的,所以也不矫情拖延,直截了当的继续说道:“你刚才说我没有妖力没有,怎么可能诅咒藤原小助这个虚伪的禽兽对吧?” 夏晴点点头:“嗯,你应该也不是阴阳师吧。” “呵呵,如果我是阴阳师的话,他早就该变成最为下等的杂鬼,天天给我舔屁眼了!”长次郎怨愤的笑着,然后在夏晴冷冷的注视下,又恢复了正常。 “我确实不是阴阳师,也不是妖怪,只是一介凡人,不,托那边站着的,我亲爱的弟弟的福,我应该算是凡人以下,人类也算不上的废物,犹如鸡肋,马骨一样无用之物吧。” 长次郎充斥着怨恨和自我主义的宣泄发言,饱含着个人感情,听起来情真意切,换个人来可能就要和他共情了。 但是夏晴就不一样了,上辈子家里虽然是工人家庭,但至少吃得饱穿得暖,还能上学,还能浪费钱去学剑道,屁股歪不过去;这辈子更是“土豪劣绅”,没成年就成了内定公务员,更是拿到了系统,所以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鸡肋,马骨,城之内……哦不对,城之内可比长次郎这家伙有骨气,也有本事多了。 夏晴想着,看了眼旁听的藤原小助,后者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之前儒雅的风度完全消失不见,现在的他,双眼突起,血丝布满眼眶,看着像是要生吞了藤原长次郎一样。 原因也很明显。 夏晴眨了眨眼:“所以,你才是兄长?” 长次郎讥笑一声:“我比那家伙大一岁,本来雅乐寮的职务应该是我的,但是这个家伙,竟然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的向父亲和母亲表现自己的才能,最后夺走了属于我的前途!” “还有,田草子,这家伙明知道我是喜欢田草子的,却擅自跟那个女人,那个放浪的贱人混在了一起,还让那个下等的武士之女进入高贵的藤原家族——” 长次郎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反倒是旁边一开始十分激动的藤原小助冷静了不少,面色复杂的看着他。 夏晴却没这个耐心听这家伙胡扯,尤其是这家伙十句里有九句都离不开别人怎么怎么抢走他的机会,一点也不觉得是自己本事不如别人,这种毫无自知之明的家伙,夏晴可不会惯着! 锃—— 用力拔出卷镰,让锋锐的刀鸣声打断了长次郎越来越离谱的发言,夏晴一脸和善的握着家传的佩刀,和蔼的问道:“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