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开在荒野里

1父亲给她起名叫免免,免忧愁免困苦的意思,她明明家世显赫事事顺遂,身上却总带着孤冷的气息,季淮初很想弄明白,于是从小就忍不住观察她。他曾经无条件地偏爱她,她却有意无意把他搞得遍体鳞伤,他以为,如果时

作家 北途川 分類 科幻 | 20萬字 | 69章
第38章
    会忍不住想要动手。

    她把?那?一切归结为自己天性的喜怒无常和坏种。

    时隔很多很多年,久远到记忆里那?男生的脸都模糊到连轮廓都没?有?了。

    她却?突然?记起来,有?次球场打球,他恶意撞季淮初,季淮初的脚扭到了,一星期都只能单脚走。

    她看到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情绪反应,因为无法产生同理心这种东西。

    那?些?延迟的情绪反应,原来根源是——

    他。

    第26章

    祁免免猝然惊醒, 周围黑漆漆一?片。

    天黑了,她还躺在沙发上。

    阿春窝在另一?边沙发上睡着了,她不敢睡实, 身子很不自在地半倚着。

    每个?人在她身边都不会舒服。

    就连季淮初都常常露出一?些浓稠得化?不开的忧思。

    祁免免上楼去了,她在黑暗里也走得很稳当,她本?来就更适应黑暗些。

    她其实一?点都不怕黑,她只是?想要害怕。

    想要完全?地把过去切割掉。

    她偶尔很想要, 做个?愚昧、无知、浅薄的人。

    他们总是?看起来由衷得开心。

    而她的开心,仿佛也浮于表面。

    祁免免抽了根烟, 猩红的光点在黑夜里显出几分鬼魅来。

    她抽了一?个?平板出来,打?开娱乐新闻找到和自己相关的一?一?点开查看。

    她把周谈放出来的视频看了好?几遍, 试图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然而想不太?起来, 她本?身就没有什么注意力, 也谈不上羞耻心。

    但她安全?感匮乏, 所以很厌恶大多数人近距离靠近她。

    所以就连她自己大概都没有办法解释清楚这些视频。

    好?像又想起当时季淮初的盛怒和失望,他看着她,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她感觉到厌烦, 不明白他在问什么。

    他那时候问:“你和多少人睡过?”

    爱和欲望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人类的世界里需要用伴侣的忠诚来诠释爱。

    祁免免看着他, 骤然感觉到一?种与生俱来的和周围人的不同,她的恶意在脑海中无限地放大, 他越愤怒她越感觉到愉悦。

    那愉悦最?后演变成焦躁。

    她讨厌被人质问。

    他在渴望她的忠诚,于是?她说:“我?没有。”

    他沉默了,眼神?里的情绪变得她看不懂, 他说:“你就只有这三个?字吗?”

    祁免免蹙眉:“还有什么?”

    季淮初点头,转身走了。

    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理她, 而她根本?就没有发现,因为并不觉得每天聊天是?件很紧要的事,没有事就不联系,她认为这是?对的。

    *

    周邵清的葬礼由周谈一?个?人操持,他没有朋友亲人,父母离世,有一?个?养在新加坡的太?太?,一?个?六岁的儿子,和一?个?不到一?岁的女儿。

    他们在新加坡结婚,周邵清有□□障碍,靠药物可以短暂维持,他曾经?想要一?段正常的婚姻,可惜一?直未能如愿,他把老婆送去新加坡,一?年飞过去两次看她,说自己在国内奔波忙碌,只是?不想被发现自己的异常。

    他近年来越发感觉到空虚和绝望,他希望有人来毁掉他,无论是?把他撕碎还是?捅穿。

    他第一?眼看到祁免免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他想找的那个?人。

    她淡漠、高贵,看起来薄情冷酷。

    周谈在沃格的沙龙上第一?次看到祁免免的时候,就对周邵清说,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周邵清却似乎极有兴致:“怎么说?”

    周谈以为他只是?出于好?奇心,他没有想到他对她那么感兴趣。

    警察说,他是?自杀。

    周谈想不明白,但又觉得和祁免免扯上关系,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她太?可怕了。

    有时候周谈也分不清,自己是?爱她,还是?恨她。

    又或者两者都有。

    他在周邵清的葬礼上打?开了手机刷社交账号动态,后台塞满了消息,每个?人都在议论纷纷。

    他沉默片刻,抬手拍了一?张照片,编辑微博——

    @画家?周谈:周哥的妻子从新加坡赶来吊唁,他的两个?孩子因为年纪还小,没有被带回来,失去了最?后见爸爸的机会。周哥小时候被家?暴和性虐待过,因此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他一?直不能走出来,也无法建立正常的亲密关系,他和太?太?是?从小就认识的,他们一?起走过最?艰难的时刻,太?太?说不介意他的过去,也很想陪他余生,他也曾想过给妻子一?个?正常的家?庭,但却始终做不到,他饱受精神?和心理疾病的折磨,却一?直努力经?营着自己的事业,也经?常做慈善,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选择自杀。

    这些信息基本?是?半公开的,但被主观渲染过后,便更具有煽动性,于是?要求祁免免给说法的变得更多了。

    他们想要知道她到底对周邵清说了什么,对一?个?精神?病患者来说,是?否排除教唆自杀的可能,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

    周谈从葬礼上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他已经?离开了美术馆,那里暂时由美术馆的合伙人接手。

    他住在福缘路的巷子里,一?栋农家?的小院,分隔成很多小单间,他住在角落里的一?间,背靠着阳光,屋子里黑漆漆的,打?开灯也并不明亮。

    他把屋子里收拾得很整齐,琐碎的物品都能找到合适的地方码起来,如果不知道,甚至会以为是?女孩子的房间,他坐在小圆凳上,就着小方桌,慢吞吞地吃一?碗云吞面。

    手机不停地有消息进?来,他撇撇嘴,露出几分嘲讽的表情来,还有男人问他约不约,他感觉到恶心。

    他吃饱了,把外卖盒子扔进?垃圾桶了,顺手打?包丢去外面,他不喜欢屋子里有难闻的味道,尽管对于他的居住环境来说有些困难。

    他回来后脱掉自己的义肢,然后去洗了个?澡,让自己整个?瘫倒在床上。

    美貌是?他最?大的利器,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所向披靡,他很努力地想要讨得祁免免的欢心,她看起来也并不讨厌他,但最?后却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想了很久,逐渐开始变得焦躁起来,他又拿出手机,在看到无数陌生人之前?,先?看到自己银行卡余额,只剩下三千多块钱了,省一?点,还可以生活很久,但周邵清死了之后,他就没有收入了。

    三千块钱能做什么呢?

    如果是?上学的时候,连颜料都买不了多少,那时候他也没有钱,买两块钱的包子和一?块钱的豆浆给她,她也会吃,偶尔甚至问他,你吃了吗?

    他装作可怜巴巴地摇摇头,她便蹙眉,然后去给他买吃的。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他只想听祁免免求他。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