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爱世界

注意逐爱世界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35,逐爱世界主要描写了世界真大,224个国家和地区,生活着超过70亿的人们。以至于,你一走进茫茫人海,我便以为你说的「再见」是永远不见。世界真小,兜兜绕绕,从未料到你就在我一转身的距离。从上海,到香港,至迈索尔,甚至在...

分章完结阅读29
    那次白了许多,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却并不难看,只是显得比从前更温和无害。yuedudi.com

    她走过去,薛璐看到她,便对她笑,做了个手势请她坐下。她坐下来,等了有三五分钟,学姐的电话还没打完,本以为总是工作上的事情,听起来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电话那一头的人年纪肯定不大,估计也就四五岁吧,要用小孩子的语言才能沟通。

    隽岚要了一杯茶,在一旁听着,越听就越意外,薛璐这样一个女强人竟也有耐心这样咿咿呀呀,而且,她怎么还在香港?想象中应该早已经伏法,象美剧里那样,穿者橙色囚衣坐在拘留所里,等着见律师。

    正想着,电话终于打完了。

    “不好意思啊,是我女儿,总是缠着我不放。”薛璐致歉,把手机递过来,让隽岚看上面的照片。

    屏保是一张合影,一大一小两张面孔,笑的十分灿烂,大的那个不会认错就是薛璐,小的是个女孩子,大约四五岁,圆脸,皮肤黑黑,有个肉鼻子,没见过,却觉得有些眼熟。

    学姐好像看出来她的疑问,笑道:“这是我跟前夫的女儿,已经上幼儿园了。”

    隽岚这才想起来那个小姑娘像谁,mr腻味,眼睛鼻子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真可爱。”她客气了一句,心里却在想,是女孩,可惜没有像妈妈。

    “小孩子总是可爱的。”薛璐笑了笑,仿佛有那个自知之明,女儿不美,婚姻失败,却无所谓,放下手机,又说起从前的事情,“医生说我的体质不容易怀孕,所以特意早一点要小孩,那时候忙,怀孕了也要上班,挺着肚子坐飞机去开会,一直做到三十八周,有天早上,人家问我什么时候生,我说分分钟都有可能,结果肚子就痛起来,九点钟进医院,傍晚就生了,两千九百七十五克,十分顺利。”

    校友圈子里的揣测抑或是吹捧,原来没有一种是接近的,从某个角度来说,她只是个普通女人,赶在三十岁之前生孩子。

    隽岚几乎忘掉此行的目的,许久才想起正题,问:“你找过我好几次?”

    “是,”薛璐点头,“之前是要劝你推掉wesco的案子,现在没必要了,只想聊一聊。”

    “要我推掉wesco的案子?”隽岚不懂,自从那一天叶嘉予对她说出事情的始末,她就一直以为薛璐也参与其中,却没想到竟是这样。

    “我并不需要人家帮我。”薛璐回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倒有几分传说中杀人放火金腰带的架势。

    “到底怎么回事?”隽岚问。

    “当时我们正打算出手一组投资,”薛璐从头说起,“消息放出去,有好几家有意买进,包括叶嘉予工作的那一家公司,我发信给他,提醒他wesco有问题,不要沾手。但他还是继续在跟纽约总部谈这件事情,我开始怀疑他是存心要做成这件事,前后找过他许多次,邮件,电话,劝他收手,但他一意孤行,我没有办法,只能来了趟香港。”

    “是去年圣诞节前面。”隽岚又想起当时在此地看见的那个身影。

    “对,”薛璐点头,“一开始他根本不愿意见我,我是通过他的老板才约到他见面。他总算承认是为了帮我,才想要接下wesco的烂摊子。刚刚听到他这样说,我不是没有心动过,要知道我们已经许多年没有联系,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波士顿的同学会上,最后一次讲话还要早一些,是在纽约,那时他刚刚到美国。”

    听到这些话,隽岚觉得心都抽紧,本以为与叶嘉予已经了断,却还是做不到断个干净,往事回闪,仿佛不能停下来。

    “我很感动,这么久之后他还能这样对我,直到他看到你。”说到这里,薛璐停下来,往下一层看过去。棕糖有两层,中间挑空,从她们坐的这个位置刚好就能看见下面的卡座。

    隽岚也静默,他们是在棕糖,她早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中环只有那么点大,我们正好看到你跟同事在一起,”薛璐继续说下去,“你们好像就坐在那里吧,你看着那个弹琴的人,叶嘉予就一直看着你。他是聪明人,看得懂那样的眼神。”

    “什么眼神?”隽岚却不懂。

    薛璐笑了笑,没有回答,继续说那天的事情:“后来他说有事先走,到深夜却又打电话给我。我问他想通没有?”

    “他一定说没有。”隽岚插嘴。

    薛璐的答案却与她想的不同:“他说这桩交易他已经计划了很久,一定要做成,他知道会有很大压力,但他应付的来,只怕一件事。”

    “是什么?”隽岚问。

    薛璐停下来,摆弄着手里的一支笔,许久才说:“他怕你会离他越来越远。”

    隽岚颇为震动,她从没想到叶嘉予对她并非没有感情。按照薛璐的叙述,他们搬到香港不久,叶嘉予就开始计划与wesco的这桩交易,这或许也是他突然变得忙碌而沉默的原因,而在她觉得两人之间越来越疏远的同时,他竟也有同样的担心。

    “从那个时候起,”薛璐打断了她的思绪,“我就开始想怎么结束这一切。”

    “你是为他才这么做,他又是为了你。”隽岚喃喃道,这句话她对叶嘉予也说过。

    “别把我说的这样伟大,”薛璐却否认,“是我自己不好,得意忘形,那时wesco亏空已经很大,我只是顺手,身边每个人都在拼命捞,我又能怎么做?”

    “这一次呢?你是为了他才交出wesco的帐目?”

    “这是经济案,而且我又不是大佬,再怎么样总不至于杀头,”薛璐自嘲,“但我还是犹豫过的,犹豫了很久。一旦站出来,在这个圈子里就没有立足之地了,你看,我还有女儿要养。”

    “那是为什么?”隽岚追问,总有件什么事情触发这个决定。

    “我已经准备退休。”

    “你怎么知道自己会没事?”

    “我与检方有协议,你不知道?”这一次轮到薛璐意外,“你的同事找过我,他让我明白这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

    同事?!隽岚愣在那里,哪个同事?

    薛璐却当她知道的,继续说下去:“说他是威胁也不为过,如果我交,他在纽约有律师替我与检察官讨价还价,不交,他就报警,就是这么简单。”

    可能做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郁亦铭。隽岚突然觉得忿忿,想起从塘厦回来之后,她第一天去上班,郁亦铭给她两份报告,让她自己决定发那一份,还有后来johnson告诉他们wesco案发,他坐在那里,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这算什么?试探她吗?

    “就是那个人,对不对?”薛璐突然问她。

    “谁?”她好不容易缓过神。

    “上次在这里弹吉它的那个人。”薛璐回答。

    隽岚若有所思,缓缓拿出皮夹来付了茶钱,就说要走。有些事,她得找个地方静静想一想。

    要说的话应该都已经说了,薛璐也不再留她。

    临走,隽岚又问:“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与我女儿在一起,”薛璐笑答,仿佛天经地义,“小孩子真正属于妈妈的时间其实只有那几年,得好好珍惜。”

    “你应该见一见叶嘉予。”寻思良久,她终于还是说出来。

    薛璐却笑着摇头:“我跟他一早就没可能在一起,见了也是图增烦恼。”

    “为什么?”隽岚问。

    “我的经历太复杂,他身上又背负了太多东西,我跟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一直站在你那一边。”隽岚道,这么多年,她心里最过不去的也就是这一点。

    “你不要这样想,”薛璐回答,“有些事是分不出孰轻孰重的。”

    她出于礼貌点点头,其实并不明白,理想中的恋人,应该是彼此心里唯一最重的那一个。

    “我们从没有开始过,在他心里,我无论如何不可能重过你。”薛璐又道。

    “你不爱他?”隽岚问。

    “怎么会,我不瞒你,我只爱过他一个人,但只是爱过而已,过去式了。”

    “那为什么不在一起?”叶嘉颖手不能提肩不能抬,尚且愿意争一争,他们经济独立,却不肯试一试。

    薛璐却不回答,只是说:“到了我这样的年纪,想要的就不同了,我现在只想找个人,他看重我,我又不讨厌他,凡事有商有量,没有那么多麻烦。”

    隽岚心里不赞同,薛璐也不过三十出头,女人最好的年纪,有阅历,经济自由,竟会这样想。

    “你今天约我来是为了劝我跟叶嘉予和好?”她又问薛璐。

    若不是今天听到这番话,她还以为叶嘉予对她全然没有感情。

    “这其实不关我的事,”薛璐笑起来,不置可否,“但我希望你们都过得好。”

    “我懂,你这是为我着想。”隽岚惊讶自己竟还能语带戏谑。

    如果她回去同叶嘉予结婚,他们还是金童玉女,如果她不跟他结婚,就只能是一个与人同居过,怀过小孩,然后流产,再惨遭退婚的悲剧角色,普通人恐怕都会这么想。

    “不是,”薛璐却摇头,“是为了他,他是个很好的人。”

    “他青年才俊,不怕以后没有好对象。”

    “但他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的人。”

    “我怎么样?”

    “校园里开始的感情总是不一样的。”

    “我不也是一样?没可能再回去找到一个校园恋人。”

    薛璐只是笑,好像知道一些事却不点穿,许久又感叹:“july,我希望能像你,我想叶嘉予也希望像你一样,有一个这样的家庭,慈父慈母,有足够的钱读书旅行,又不多到要传下来,变成一种负担。”

    他们两个都曾在学校叱咤一时,毕业之后又混得风生水起,现在却说羡慕她。

    “那个时候,年纪小,又傻,一点不会做人,在学校里处处树敌,”薛璐也想起学生时代的事,却又不愿意细说,只是轻描淡写,好像早已经不在乎了,“有许多事,换了现在的我,肯定不会那样做。十几岁的人其实最残酷。只因为运气好就可以嘲笑运气差的人,如果那个运气差的人刚好有些地方比较特出,那就更犯了众怒。”

    这番话好像就是总结了,隽岚站起来,薛璐也起身送她。转身离开之前,她低头看到薛璐脚上的鞋子,竟也不是标志性高跟鞋,只是一双平底,软软的羊皮,鞋面上有个抽象的猫咪图案,家常而淘气。

    薛璐注意到她的目光,笑道:“我的脚宽,其实不适合穿高跟鞋,只有觉得自己需要些力量的时候才会穿,你也可以试一试,这一招很管用。”

    隽岚走出去,坐电梯去底楼。轿厢往下降,传来深井里风的声音,接下去该怎么做?她竟有一时的迷茫。

    离开棕糖,她拦了的士回公司,上了车就拿出电话来,拨了冯一诺的号码。一诺却不接,不多时发了条短信过来,说是在开会。

    “你跟郁亦铭说过薛璐的事情?”隽岚也发短信过去。

    这一次却等了老半天才收到回复,而且只有一个字:“嗯。”

    “那你上次说没讲过!”隽岚气结。

    “本来是没说,可是你说叫我别管,我还以为你要怎么样呢!”

    “你以为我要怎么样?”

    “我哪知道,这件事毕竟牵涉到叶嘉予……”

    是啊,牵涉到叶嘉予,她就会犯糊涂,是这个意思吗?

    随后的一路,她都在想心事,以至于车子开过了金融街都不知道,真要问她在想什么,却是怎么都说不清楚的。待她回过神来,急急忙忙的招呼司机停车,付了钱下去,就拿起电话来拨了郁亦铭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她一边往公司走,一边讲:“你老实说,是不是去找过薛璐?”

    “啊?”那边那位还想装傻。

    “这本来就是我的项目,跟你有什么关系?”也不知为什么,语气就不大好。

    “你是说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对不对?”郁亦铭听起来倒是不急,悠悠问她。

    隽岚被他问住了,这么说好像也不对,半天才磕磕巴巴的解释:“问题是,……关键是,问题的关键是你根本不相信我会做出对的决定……”

    “我没有不相信,”他继续振振有辞,“只是做个双保险,免得你犯糊涂,旁人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管好你就行了。”

    管好我?当我是什么啊?她一时语塞,不知这话再怎么说下去,还想开口,电话却已经断了,大概是因为进了电梯。

    十三.上海,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四季分明。

    此时已经是两月中旬了,农历新年就在眼前,旧城沿街摆起花市,桃花红艳。春节未至,香港却已经热起来。如果是艳阳天,街上走着的人都是初夏的打扮,即使天气不好,也只用加一件薄外套。

    虽然过年只有三天公众假期,节日气氛却还是有的,最后几天上班已是人心懒散。只有隽岚例外,既不准备回家,也没有什么出游的安排,尚可以安心工作。

    农历二十九,上午开会,是她主持,站在数十个人前面讲话。这一次,她根本没有特别准备,却是游刃有余,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什么时候开了窍,悟到了所谓“胜任力”的真谛。讲到一半,手机振起来,她瞥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随手就按掉了。若是放在从前,她碰到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慌慌张张的,如今却突然变得沉着了。至于原因,竟然不明,可能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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