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爱世界

注意逐爱世界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35,逐爱世界主要描写了世界真大,224个国家和地区,生活着超过70亿的人们。以至于,你一走进茫茫人海,我便以为你说的「再见」是永远不见。世界真小,兜兜绕绕,从未料到你就在我一转身的距离。从上海,到香港,至迈索尔,甚至在...

分章完结阅读27
    那天剩下的时间,她都在睡觉,醒过来天都已经黑了,正想爬起来看时间,却发现一诺还没走,坐在床边的小飘窗上玩手机游戏,屋子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那一点光,从下往上照着脸,乍一看十分惊悚。changkanshu.com

    “你怎么还在啊?!吓死我了。”隽岚叫起来。

    “我这不是怕你有事嘛。”一诺叫冤。

    “会有什么事?”她还是不服。

    “我怎么知道?!”一诺喉咙也响起来,只是顾着她的状况,没跟她计较。

    隽岚穿了件衣服去厨房倒了杯水,又翻箱倒柜找吃的,许久不在这里住,连包饼干也没有。

    “你饿了啊?”一诺看见就问,“等等吧,一会儿就来了。”

    她以为是叫外卖了,耐心等着,心想自己总算没背到家,还个有姐们儿照顾。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她想一定是外卖来了,便去开门。

    “你就老实躺着吧。”一诺怪她。

    她不听,已经走到门口了,看见门禁监视器的画面,又是一惊,此刻在楼下按门铃的人竟是郁亦铭。

    她回头看着冯一诺,“他怎么来了?!”

    一诺耸肩,回答:“你不在这几天,他追着我问……”

    “他问你就说了?!”

    “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多会套话……”

    监视器的听筒里传来说话声:“你们俩到底打不打算开门?”

    隽岚愣在那里,最后还是冯一诺跑过来按了开门键。

    不一会儿就听见电梯到了这一层,有人在外面敲门。一诺打开门,郁亦铭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直接就奔厨房了。

    “我就是差他买点东西来。”一诺怕隽岚怪罪,赶紧解释。

    隽岚跟进去看了看,郁亦铭带来的东西里面包括两张折凳,一只杀好扒了毛的鸡,以及各色荤素食材,看上去十分丰盛,就是没一样立刻能吃。她一头黑线,总算琢磨出是怎么回事,冯一诺不敢让她一个人呆着,所以让郁亦铭买吃的过来,为什么都觉得她离不开人?搞得这样兴师动众啊?

    采购是大手笔,手艺却没有跟上去,郁亦铭明显一个人搞不定,冯一诺也去帮手,公寓地方小,厨房窄的像一条走廊,两个人已经转不开身,隽岚也凑过去,被果断轰走。

    她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忙活,见郁亦铭手忙脚乱就嘲他:“你总算也有不会的事情啊。”

    “没做过当然做不来,”他倒也无所谓,“而且,你这什么破电磁炉啊,油锅都烧不热。”

    “就是就是,”冯一诺在一旁起哄,“就跟从前学校宿舍里的差不多。”

    听她这么说,隽岚也想起波士顿市区的那栋宿舍楼,每一层监狱一般住了许多人,中间有个公用的大厨房,只有电炉和大冰箱,她在那里做过一次失败的奶油龙虾,如果没记错,就是做给叶嘉予吃的,后来他们去跳舞,再后来在她的单人床上□。她有些佩服自己,想到这一切,脸上还能带着笑。

    忙活了半天总算凑出三菜一汤,都是很家常的,味道也只是过的去。屋里统共只有一张桌子,靠墙放着,郁亦铭想的周到,连折凳都自带了。

    吃完饭,三个人坐在一起看电视。隽岚从来没交过有线电视费,只有几个频道,节目也是翻来覆去放的,很没意思,但那两个人就是不走,隽岚又不能轰,总算冯一诺没有试图跟她谈心,问她:你还好吧?伤不伤心?郁亦铭也没跟她提wesco的事情。

    后来,郁亦铭总算说要走了,冯一诺却还赖在那里。

    “你不回去?”隽岚问她。

    “嗯,我牙刷内裤都带来了。”一诺回答。

    “干嘛?”

    “陪你住两天。”

    “为什么?我有什么地方不正常吗?”

    “我看你就是太正常了。”

    “那你要我怎么样?”

    一诺像是被她问住了,许久才问:“隽岚,你为什么不哭?”

    隽岚也是一愣,嘴里切了一声,躲到厕所去洗脸。她关上门,开了水龙头,低下头任由水流冲在她脸上。水流的声音反倒让她觉得安静,她又想起一诺说的话——的确,她刚刚结束一段将近五年的感情,如果算上单恋的那一段,还远远不止五年;她失掉第一个孩子,即使将来有一天,她儿女绕膝,还是会记得这样的伤痛。一诺恐怕是对的,她应该哭,应该哭得撕心裂肺,跑到叶嘉予住的地方去把所有易碎品都砸了,领带统统剪掉,唱片放进汤锅里煮,书撕的粉碎。

    然而,她连一丝一毫这样做的冲动都没有,为什么?

    她抹掉脸上的水珠,直起身子对着镜子酝酿了一下感情,很久很久,眼底还是干的,她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禁不住也这样问自己:章隽岚,你为什么不哭?

    十二.香港,实行资本主义制度,以廉洁的政府、良好的治安、自由的经济体系及完善的法治闻名于世。

    第二天一早,隽岚就回去jc上班,本来可以请几天病假,她自觉没什么大碍,犯不着再呆在家里,连累冯一诺也能出去。

    去公司的路上,她还在想,wesco的事情要怎么跟johnson说,到了办公室,她还没去找johnson,johnson却已经来找她了。

    “这几天你不在,”johnson这样开场,“我本想叫ming把wesco那个项目收尾的一些事情都做掉,他手上还有其他项目,结果就拖到现在。”

    johnson的口气里似有埋怨,不知是对她,还是对郁亦铭。她心里却有些触动,郁亦铭存心hold着这件事,一直拖到她回来。

    她关了门,把wesco的问题和盘托出,johnson听完才觉得后怕,他作为老板,可是要在报告上签字画押的,将来一旦出了事,责任最大的就是他,唏嘘过后就嘱咐隽岚赶紧把报告改好,如果时间不够,他会去和客户方面联系,人家一定也能理解,毕竟这是对他们负责。

    从johnson的办公室出来,她回到自己位子上,开始动手改报告,但看着原来那个一片祥和的版本,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处下手。不多时,郁亦铭也来了,径直去自己位子上坐好,一句话都没跟她说,就发给她一封信,正文空白,附件里是一个pdf文档。

    她打开来看,是wesco的评估报告,乍一看跟她请假去塘厦之前那一版没什么不同,她还在纳闷,又发一遍给她做什么?等到一条条读下来才发觉不一样,应该修正的地方都已经改好了,每个数字的出处都十分清楚,wesco的资金问题在最前面“概述”那一章里就已经指出——存在严重影响评估结果的重大事项。

    看到这里,隽岚抬起头,朝郁亦铭坐的位子看过去,发现他也正望着她。

    “除了冯一诺,那件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过,”他在sametime上对她说,“报告到底用哪个版本,你自己决定。”

    她觉得有点讽刺,离开塘厦之前,自己也对叶嘉予说过差不多的话。

    “我已经跟johnson谈过了,报告会改好了再给他看,”她如实回答,“既然你已经改好了,那就不怕来不及了。”

    她看到他的状态变成正在输入,但很久都没有新消息发过来。她等得不耐烦,关掉那个窗口,正打算开始做别的事情,消息却又来了。

    “你发还是我发?”他问。

    “你写的当然是你发,省得到时候又说我抢你的功劳。”她回答。

    “还是你发吧,这是你的项目。”他却又这样说。

    “好。”她答应了,他说的也有道理,而且刚刚也是她去和johnson谈的,省得johnson再多想,郁亦铭明知有问题,报告都改好了,为什么还憋了这么多天不上报。

    报告呈上去,难免又是一场轩然大波,那天剩下的时间都在跟客户开会,叶嘉予休假还没回来,参加会议的是他的老板,还有一个临时接手这个案子的同事,两人都不清楚其中渊源,只知道是jc发现了一个大问题,让他们能及时收手,取消同wesco的交易,否则这笔烂帐就是他们的麻烦了。

    若是这样想,自然觉得jc的资产评估组功不可没,帮他们避免了损失。对方老板表示very impressed,以后如果有什么用的到咨询评估的项目,一定还会找他们。

    johnson听了大喜,会开到一半就对隽岚说:“这一次,你做的很好。”

    隽岚笑了一下,说谢谢,心里却不是滋味,其中的因缘际会又有谁知道呢?

    眼下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件事是否要再闹大一点?比如,报警。wesco如此之大的资金漏洞无论在哪个国家都足够立案了,而且还是金融大案,于是,双方又找了法务部的同事进来出主意,会一直开到晚上七点多才散,结论却还没有,说是要等美国总部上班,问过大老板,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

    从会议室出来,隽岚收拾东西准备走人,郁亦铭走过来问她:“去不去吃饭?”

    她笑起来,反问:“怎么,你跟冯一诺说好了,轮流盯着我?”

    “知道你好着呢,不用人盯着,纯粹只是一起吃个饭,”他回答,“一个人坐在饭馆里多傻,你要是不去,我去约别人。”

    她觉得这态度不错,就说:“那走吧。”

    他们去附近的餐馆吃饭,吃饱了又去酒吧,说得都是些不相关的事情,她又疯起来,把某些事情跑到脑后。

    直到酒吧里越来越吵,他们移去一个角落的位子坐下来,直到她突然问郁亦铭:“你喜欢香港吗?”

    “这个问题太深了。”他回答,“你呢?你喜欢吗?”

    她摇摇头,回答:“也说不上喜不喜欢,就是觉得夏天太长了。”

    “在一个地方住久了是会厌的。”他笑起来,“很多时候根本不是厌倦,而是因为最开始的时候只看到最好的一面,时间长了就暴露了。”

    她以为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却又不完全明白,本着探讨人生的目的就事论事道:“也可能从前真的就是那么好,只是后来变了。”

    但他却不再绕圈子,从地说到了人:“你以为人会变,这是感情失败的另外一大原因,人不会变,至少……”

    他停在那里,好像找不到合适的词,许久才说下去:“in the way really matters.”

    “那你呢?”隽岚反驳他的理论,“你不就是变了许多,从前是好学生,现在变成这样。”

    “现在怎么样?”他打断她,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等她对自己的评语。

    她一时间竟说不出,只能含含糊糊的描述:“一时在这里,一时又在那里,做做这个,再做做那个,要是你五岁的时候就是这样,我外婆肯定又要跟你讲《龟兔赛跑》《小猫钓鱼》的故事了。”

    那时,郁亦铭常到她家去玩,两人对面对坐在一张小圆桌边上写字画画。女孩大多比男孩早慧,她不管是写字还是画画都又快又好,两人每次比赛都是她赢,小孩子赢了总是很得意,她最喜欢在他面前显摆,他不服气,就去找她外婆,直接挑战比赛规则:为什么一个字要写十遍?为什么画的画非要跟书上的一样才算好看?还有我们是中国人为什么要学英文?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总之是许许多多的为什么。

    或许,只是或许,他还真说对了。他从小就跟她不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似乎许多事都变了,但其本质却始终不曾改变。

    “一辈子很长的,你考虑清楚没有,真的要这样过?”她又问他。

    “是啊,一辈子是很长,如果我能活八十岁,花几年时间晃悠也不过就是一转眼的事情,为什么要纠结这么多?”他自以为很有道理。

    “可是别人都在读学位找工作结婚生小孩儿,时间宝贵,你不觉得自己浪费?”

    “哈,刚还说一辈子很长,一会儿又短了?”他找她的碴儿。

    她笑,索性投降了,作势拿出钱包,拍出一张钞票,说:“我说不过你。赞助你一百块,去找个心理医生聊聊吧。”

    “我病得重,一百块哪里够?”他也同她玩笑,“医生看见我肯定会说,你,来得太晚了,如果是十几岁,可能还有机会能治好,现在年纪这样大,已经没救了。”

    “啊呀,那怎么办?”她假装听到噩耗。

    “不是早跟你说过,’他看着她回答,“我得找个人给我做主,时时告诉我怎么做。”

    她愣了愣,终于还是躲过他的目光,又低头喝酒。

    如果他们现在还是十几岁,一切可能完全不一样。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忍不住拿他与叶嘉予比较,仔细想起来是有些奇怪的,她从来没有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过,或许是因为他们简直就像从两个世界走出来的,而且,还是两个永远不会相交的世界。

    正如郁亦铭说过的,叶嘉予是个有担当的人,他把一切都背负在肩上,塘厦那个大家庭,甚至还有薛璐,他们的期望便也是他的期望,他们的困境也是他的困境,所以他才那么忙,那么累。

    而郁亦铭却恰恰相反,他是活的最轻松的人,可能是打算走得很远,他总是轻装上路,什么都不带,谁都不带。

    啤酒苦涩,她喝得并不多,却觉得不服气,又试图举出一个反例。

    “还有我,”她指指自己,“我就变了。”

    “哪方面?”他问。

    “我本来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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