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地看着他,心里想着接下去该怎么做。700txt.com 不过很快就不需要他操心了,因为专门有人来接,不是,是抬这个男人回去了。何建当时说过他有一个交情不错的朋友,而且两人住得也比较近,看刚才这男人熟稔的口吻,应该就是他吧。心里想着,他决定暗中跟着这个男人。 “何大人。”来接男子的应该是他的两个下属,他们朝银首行了个礼,见他没有任何表示便扶起男子走了。 与何建交情较好的男子名叫叶兴,银首眯着双眼注视着三人的背影,然后结了帐跟着下了楼。 一路尾随着那三人走了半天的路,路上的人也逐渐少了起来,而且每个人的表情不再那么随便,做任何事都有条有序,而且都带有目的性的来去匆匆。 何建既然与那男子是好友,两人的职位又相当,那么自己一路跟过去应该不会出问题。过了一会儿,前面似乎有人守着,扶着叶兴的那两人似乎说了什么,然后守卫便放他们过去了。银首在原地踯躅了片刻,在脑海中想了想何建所说的暗号,然后神情自若地走了过去。 “青山遮晚霞。” “红叶舞山秋。” 那人原本看都不看他,闻言却转过头看向他,并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眼里露出古怪的神情。银首也看着他,只不过皱了皱眉,不悦地问道:“怎么了?” “请进。”那人似乎没找到他身上的破绽,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神色恭敬地道。 银首深深地瞧了他一眼,然后神情自若地从他身边走过,只不过心里却将那人刚才的反应记下了。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那人的表情有些古怪。 银首边走边想,直到跟着叶兴三人到达目的地,银首才知道为何那人露出古怪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行踪暴露 叶兴三人刚走进院子里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扶着叶兴的那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疑惑:何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只脚准备跨进门槛的银首猛然顿住了身形,从其中一间房走出来的那人异常熟悉,可不就是他现在正伪装的人——何建!来不及多想,他身体一旋,然后顺势躲到了其中一根粗壮的石柱子后面。 “何大人。”叶兴的两个下属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不过人家身份摆在那里,两人还是恭敬地行了个礼。 “怎么了?你家大人又跑出去喝了一宿的酒?”闻到叶兴那满身的酒味,何建皱着眉头说道。 “……”那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眼中的疑惑更甚。 见他们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何建眉头皱得更深,语气也有些不悦:“不能说?” 那两人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表情,这位何大人不仅是自家大人的好友,而且身份在宫中也不低,他们得罪不起。两人用眼神迅速交流了一番,然后其中一个人开口,迟疑地说道:“何大人不是刚与我家大人分开吗?”怎的问这么奇怪的话来? 闻言,何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本想呵斥两人无中生有,但转念一想,这两人不可能挡着他本人的面扯这种谎,想必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于是,他神色一整,表情有些严肃地道:“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与我从头到尾说一遍。” 而这边躲藏在石柱后面的银首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心里暗道一声坏了,两道眉毛微拧,脑海中思绪万转。 他明明将何建杀了,为何何建本人还会出现在这里?就算何建侥幸不死,他回到火云宫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将所发生的事情上报给火云宫的人吗,为何到现在还无任何音讯,难道是想让他自投罗网?银首始终想不明白为何本已死了的人还好生生地站在这里,而另一边的气氛却开始紧张起来。 “你是说今早上我和你家大人一起喝酒过?”何建冷着脸色问道。 “是……是的。”说话那人被何建身上的冷酷气息所震慑,他的眼睛眨了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呵,谷里似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呢。”何建双眼微眯,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大,大人?”那人似乎也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眼睛睁得老大,脸色陡然一变。 “能够易容成我的模样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这条小老鼠似乎不简单呐。”何建冷冷一笑道,“吩咐下去,密切注意周围的人,一有异常就汇报给我。” “是。”那人点了点头,将叶兴交给身边的人,然后领命下去了。 摆了摆手,让剩下的那个人将叶兴送回房间,何建站在原地沉思了半晌,然后大步走出院子。 待那很可能是真的何建离开后,银首在石柱后停留了片刻也悄然离开了。他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观察了刚才那个何建的一举一动,一个念头浮上心头:他杀的那个何建是假的! 如果他杀死的那个人是假的,那他为何要扮成何建的模样。他杀的那人又是谁?他唯一能肯定的便是假扮何建的那个人必定对火云宫很熟悉。 银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行踪暴露了然后在最开始便跳进了火云宫的人挖好的陷阱,原本很简单的局面如今却变得有些复杂,真真假假、扑朔迷离,身处这似阴谋似陷阱的局中,银首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 何建的伪装肯定是不能用了,谷里的戒备比之前更加森严,每过一个关口都会有特殊的暗号对接,这让他的行动步步为营。谷里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勘察,越往里走戒备越是森严,那么火云宫宫主应该是住在最里面。楼主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显然考虑到了情报落入火云宫宫主手中的情况,这样的话倒是不急着冒险潜入宫主的身边取回情报。而他现在需要做的便是潜伏起来,直到守卫开始松懈时再悄悄潜到火云宫宫主身边。 银首被封为风雨楼金牌杀手不是没有原因的,在危机四伏的火云宫大本营内,而且还是对方已经察觉到他的存在的情况下,他静静地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着谷内守卫松懈的时刻。 一连几天过去,戒备越来越严,但侵入者的影子也没有看见,这让何建的脸色难看无比。 何建作为情报阁副堂主,却连一个潜入火云宫的小老鼠都抓不到,这不仅是对他的讽刺,而且还会让别的堂看他们的笑话,当然最主要的是情报阁正堂主那一关就过不去。堂主很少处理宫内事物,大多时候都是交由他在管理,因此火云宫的安全问题基本上就落到了他的头上。而现在,他办事的效率显然受到了质疑,甚至从侧面反应了堂主的看人眼光不准。 何建虽然刻意将此事转向暗中,然比以往戒备森严的状态只要脑子不笨的人都看得出来。果然第二日,很少出现在人面前的正堂主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谷里的戒备突然森严,出了什么事?”堂主是一位中年俊秀男子,一身乳白色的衣衫穿的比较正经,脸上的表情温润文雅,给人一种书香气息。只是他懒懒地坐在座椅上,仿佛什么事情都提不起他的兴趣一样。 “昨日谷里钻进来了一只老鼠,目前正在盘查中。”何建神色严肃地回答道。 孙淼抬了抬眼皮,语气懒懒地说道:“看来是还没见到那只老鼠的踪影了?” “那只老鼠精通易容之术,清查起来有些难度。” “是吗?”孙淼眯了眯眼睛,然后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道,“这里可不比外面,混进来容易跑出去难,你说是吗?” “是。” “别把事情闹大了,叨扰了宫主可就不好了。”孙淼站起身拍了拍两袖不存在的灰尘风轻云淡地道。 “明白。”何建低垂着脑袋应道。 孙淼临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悠哉悠哉地离开了。 何建转过身看着孙淼离去的背影,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才收回视线。而后,他在原地静站了片刻。 然而,现实总爱跟计划相违背,尽管何建加大了清查的力度,甚至扩大了范围,依然查不到潜入者的踪影,就仿佛人间蒸发了般杳无音讯,没有任何痕迹可循。眼看不能再拖下去了,何建不由得咬牙再次加大了盘查的力度。 随着动静越闹越大,火云宫的四大堂主都知晓了,甚至连神龙不见首尾的火云宫宫主也被惊动了。 戒备森严的第五天,一两个月难得露一次面的宫主突然召集四大堂主以及副堂主到紫云殿议事。而在这之前的一天,四大堂主才刚齐聚在一起讨论过关于谷内出现外来者的问题。 紫云殿里,四位堂主四位副堂主陆陆续续到齐了。 暗杀阁堂主夜影,身着一身漆黑的长袍,里衫亵衣的颜色也是黑色的,如墨般的长发用一根白色的束发带高高地捆绑起来,如若仔细瞧的话,你会发现他的内里其实是黑色的紧身衣。夜影的长相丰神俊朗,脸的轮廓比较深刻,眉弓比较深,一双眼睛显得深邃无比,然偶尔从眼睛里射出一束精光,又显得整个人炯炯有神。 刑狱堂堂主欧阳子,身着一身玄色短衫以及宽大的亵裤,怪异的搭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他的面容其实挺俊秀的,但是由于他不着调的装扮以及那扎起的半长不短的头发,使得整个人看上去不整洁,有些邋遢的感觉。 招财门堂主玉算子,一副书生扮相,手中随时拿着一铁算盘,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不大的眼睛随时眯着,偶尔闪过一道精光,给人一种商人奸诈的感觉。 情报阁堂主孙淼,在其他三位堂主以及副堂主到达紫云殿后姗姗来迟,然后自顾自地找了一个椅子神情慵懒地伏在座椅扶手上,双眼微眯,好似困乏的很。至于情报阁副堂主何建自然没有自家堂主那么大牌,早在他到来之前便已等候在紫云殿了。 四位大堂主百无聊赖地你一句我一句,气氛有些懒洋洋的,直到火云宫宫主踏进紫云殿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精神一振,纷纷看过去。 一袭华丽的紫色长袍着身,柔顺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的发带松散地捆绑着,额前垂落着几缕捆绑不过去的发丝,随着走动微微摇摆。火云宫宫主微抿着唇瓣,精致的面容如一道色彩艳丽的画面就这样突兀地闯入众人的视线中,令人的眼睛顿时一亮。 紫云殿之所有称之为紫云殿,是因为大殿上的壁画全是用紫色颜料勾勒出的云彩,紫苏帘子在两侧静静垂落,一眼望去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紫色的光晕映射在火云宫宫主的脸上,精致绝美的容貌平添几分魅惑色彩。 火云宫宫主的容貌绝美的令人心颤,精瘦修长的身体掩藏在华丽的长袍之下,配上那张容颜,整个人显得有些单薄。然在场的人都知道,拥有绝美容颜的宫主像罂粟,只要一触碰便会成为致命的毒药。而且,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这张面容很有可能不是宫主的真面目。宫主的真正面容,无人知晓。 跟随着宫主进来的还有火云宫左护法——素有“飞鹰猎手”之称的李游。 宫主款款走到殿前宝座,袖手一拂,而后转过身斜卧在宝座上,只手杵着下颌,一束发丝从肩膀的一侧柔顺地垂下。慵懒的眼神将在座的人扫视了一遍,而后勾了勾唇,似笑非笑道:“最近谷中似乎很热闹啊。” 众人面面相觑,情报阁堂主孙淼瞥了眼何建,何建顿时心领,走到殿中央垂首说道:“禀报宫主,前几日有人闯入谷中,属下加强了戒备,目前正在清查中。” “几日了?”宫主把玩着胸前的发丝,悠悠问道。 “……五日。”何建神色微愣,想到宫主悱恻的心思,语气有些迟疑地回答道。 “五日还没抓到人?”宫主双眼微眯,语气有些玩味,“谷里的生活让你们安逸过了头?” “属下甘愿受罚。”何建突然单膝跪地请求道。 “啧,你们情报阁不是有通天的本领吗?怎么连闯进自家的一只小贼都找不出来?”宫主扬了扬眉,无视他的请求,自顾自地说着,“说说,这几日你们都干了什么?” “这几日属下加强了各个关口的戒备,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只是仍无所获,好似人间蒸发了。” 宫主挑了挑眉,道:“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 “谷里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只是那人擅长易容术,就算找到了他的踪迹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哦?这样吗?”宫主眨了眨眼睛,别有深意地笑了,“只是易容术而已,这就让你们束手无策了?本座记得火云宫还没这么无用吧。” “宫主,让属下去寻吧。”暗杀阁堂主夜影出列说道,“对方易容术精湛并且隐藏之术高超,想必是长期隐藏在暗处之人,这种人要么是收集情报的要么就是杀手。既然情报阁束手无策,那么就让我暗杀阁出手吧。” “能听到夜影主动请缨,本座倍感意外,既然如此,就依你所言。”宫主勾唇淡笑道。 “宫主……”何建还想说什么,不过宫主大手一挥,止住了他要说的话,然后起身消失在大殿之上。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陆续离开。何建小心翼翼地看着还趴在椅子上的孙淼,不知该如何开口。 孙淼撑直腰身,然后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道:“这种事既然人家想做就让他去做吧,也省得自我烦恼。” “……”何建无语地看着自家堂主,心里却是一阵轻松。也是,虽然宫主有责怪他们情报阁办事不利,但看样子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实质性的惩罚,如今暗杀阁主动请缨,他们自然落得一身轻松。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