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动静这也得眼力极好之人才能注意到。gugeyuedu.com 宫主坐靠在一棵枫树底下,头微垂,手中捣鼓着一个木匣子,然而匣子是用九转玲珑锁锁住,他弄了半天也没看出解锁之法,大概是没了耐心,他猛地甩手将木匣子扔到远处,脸色有些阴沉。 他仰头望天,紫色的竹叶和大红的枫叶遮掩了,看不到那片蔚蓝的天空,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毁了这片紫竹枫林。那种无法看到想看的东西的感觉,实在太折磨人了。 沉默了半晌,他闭了闭眼,然后将木匣子捡了回来,摩擦着木匣子圆滑的边角,心里充满了无奈,又隐隐有一种希冀在里面,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又静静地弄了片刻,似乎明白单凭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在不损坏木匣子的情况打开九转玲珑锁,他有些颓废地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渣子和碎叶,朝紫竹枫林外走去。 回到寝宫,宫主将木匣子放到一边,然后逗弄了一会儿灵蛇,看到灵蛇缠绕在他的胳膊上,小小的蛇头微扬,尖细的蛇信子在受伤的肩膀处舔舐,这才想起之前被自己抓住的杀手。有了上等的金疮药敷在伤口上,伤口已开始结疤,不过手臂动的幅度大一些还是能感觉到隐隐的疼痛,这让他想起为了亲自抓住风雨楼金牌杀手一时脑热拿自己的身体冒险的傻逼行为。 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打开木匣子,倒是忘了宫里还有这人的存在,他眯了眯眼,记起那个让他觉得有趣的杀手现在应该在牢里接受欧阳子的折磨。他瞥了眼桌上的木匣子,然后拍了拍灵蛇的蛇头,等它不情愿地回到床上后才移步前往刑堂。 希望还有口气在,他暗暗想道。 走到地牢门口,守在外面的两个黑衣人将下摆一掀,然后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地道:“参见宫主。” “起来吧。”宫主懒洋洋地抬了抬手,然后双手负于身后,道,“把门打开。” 领命,其中一个黑衣人在石壁上按了一下,厚重的石门向两边缓缓移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石门一开,一股阴冷的邪风从里面吹出,拂在身上令人觉得心一寒。额前一束发丝被风吹向耳后,宫主眯了眯眼,然后淡定地朝里走去。 随着阴暗的通道往里走,隐隐约约可听到细微的动静,通道的尽头有一点火星摇曳,转过一个弯,声音逐渐清晰,最后,他在一处停下,然后走到石壁前,在一个细微的凸起位置轻按一下,石壁发出一个细微的咔嚓声,便见一道石门自下往上吊起,现出了空间有些狭小的石室。 随着石门吊起,各种味道顿时扑鼻而来,血腥味、火炭味、潮湿气等夹杂着阵阵哧溜声,给人一种沉闷的压抑感。 石室里有五个人,其中有两个黑衣人站在靠近石门的位置,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地对视,一看便知是守卫,还有一个黑衣人微微弓身,脑袋低着,双手平摊在胸前,正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在黑衣人身前,坐着一个举止懒散、但神情却有些阴沉的年轻男子,一身打扮不伦不类,头发有些凌乱,看上去着实邋遢。 欧阳子双目沉沉地盯着前方,身子微侧,左手支着下颌,右手把玩着一个尖长锋利的小刀,刀子在五根手指上麻溜地转着圈,灵巧而又快速,竟隐隐能够听到刀子快速旋转时发出的破空声。而他的视线触及处,是双手被铁链子锁在石壁上的半身赤裸的男子。 男子的头侧偏,头发由一根红色布带紧紧地捆绑着,虽然没有松开,但个别长度稍短些的发丝已经滑落到前面,遮住了大半边脸,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各种伤痕,皮肤虽未破但已有明显的血渗出。男子的身材不错,虽然身形有些单薄,但是很有料,尽管被掉在空中已陷入昏迷状态,但他腹前还是隐约能看到八块腹肌,浑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显得很精瘦。也许是很少在太阳底下洒,所以肌肤的颜色如女人般白皙,血痕交错纵横,竟莫名地给人一种诱惑感。 “参见宫主。”伫立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人单膝跪地向宫主行礼。 闻言,正在沉思的欧阳子回过神,连忙起身向宫主微微躬身,算是行了礼,而后,他诧异地道:“宫主怎么来地牢了?”虽然这地牢宫主以前也来过,但在他的印象中,若非必要,宫主是绝不会踏入这里半步的。用宫主自己的话说是,地牢阴暗潮湿,实在是晦气。 宫主神色淡漠地看着石壁上满身伤痕的男子,瞥见下半身那条几乎被鞭子打成一条条碎布的破裤子,片刻后收回视线,看向欧阳子,微微勾唇,似笑非笑地道:“看样子,你是什么东西都没审出来。” 欧阳子面色有些尴尬,他抓了抓头发,将本就凌乱的发束变得更加糟糕,见宫主正盯着他看,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规规矩矩地回答道:“这人是杀手,从他的经骨和这几日我观察出来的结果来看,他算得上杀手中的翘楚,意志很是坚强,用寻常办法恐怕不行。” “是吗?我看是你不舍得折磨他吧。”宫主轻笑道,然后走到男子的面前,伸出手摸向胸前的那些血痕,感受到指尖滑嫩的触感,脸上的笑意逐渐拉大,“如此极品的身子竟是杀手的,真让人大感意外。你没碰他吗?” 闻言,欧阳子脸色微变,宫主向来喜怒无常,知晓宫主性情的都知道,每当宫主笑得越开心就说明某人要倒霉了。而他的喜好火云宫上下许多人都知道,对于那些落到他手上的人,只要长得好看都会被他凌辱一番。这个杀手长得很好看,按理说他早就对他下手了,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动他,一方面他想出了些新的花样,另一方面还与宫主有关。在外人看来,这人是被右护法颜如玉抓获的,但他们内部的人却清楚,颜如玉根本还未回宫,能如此明目张胆地扮成颜如玉在谷里行走,除了宫主不作他想。 宫主无聊亲自出马并不稀奇,但借鉴以往的经验,宫主出手虽只是解闷,但也有他的用意在,因为若非必要,他也不会闲来无事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呆在寝宫或者是紫竹枫林。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一时想不通宫主的用意,才迟迟未下手。而他之前说的也并非假话,这个人确实是杀手中的翘楚,意志力实在坚韧,虽然因为喜好的原因不想折损他的身体,但下手并未留情,可以说,他是刻意在不影响审美观的情况下对这人用刑的,手段一如既往地狠辣。如果下细检查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人的五脏六腑都有损,无疑受了极重的内伤。 宫主似是明白欧阳子心中的想法,他用内力探了探男子的身体,而后赞许地道:“这宫里,也只有你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谢宫主夸奖。”欧阳子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 欧阳子的心顿时又被调了起来,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在听宫主接下来的话,只见宫主不紧不慢地道:“既然身体上的折磨无法让他开口,何不从他的精神方面下手?” “宫主的意思是……”欧阳子眨了眨眼,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就没想过用药?”宫主挑了挑眉,“虽然本宫明白你不喜欢这种方式,但有时候一种方法却是行不通的,比如说这位意志坚强的杀手翘楚。” “但那药的副作用很大,恐怕……”欧阳子面色有些迟疑。 “怎么?你心疼?”宫主眼神一冷,周身顿时散发出一股令人生畏的冰冷寒气,“别告诉本宫,短短几日,你就被他给迷住了。” 说罢,他抬起手钳住男子的下颌,然后动作有些粗鲁地将他的脸扳向自己面前,凌乱的碎发下,是一张有些苍白的漂亮脸蛋,右眼下有一颗泪痣,平添几分妩媚,若是那双丹凤眼再睁开,绝对是个迷人勾魂的妖精。 “属下不敢。”欧阳子猛地跪地,低头恭敬地回答道。 “如果你什么也问不出来,那他就是没用之人。一个没用的人,本宫留着他有何用?还是你觉得,变成痴傻儿的他没有吸引你的魅力了?”宫主双眼微眯,眼里闪过一丝冷芒。 “属下绝无此意。”欧阳子抿着唇道。 “那样最好。”宫主的神情缓了缓,而后拉过欧阳子之前坐的竹椅,神色慵懒地道,“那就继续审吧。” 见宫主坐着,欧阳子便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低头吩咐身旁的黑衣人取来能摧毁人意志力的药物,在宫主的视线中将杀手弄醒,然后趁他尚未回神之际将药物喂入口中。 作者有话要说: ☆、另寻他计 “唔——”一股苦涩的液体顺着口腔进入喉咙,银首条件反射地闭气,然后开始呕吐,企图将那不明成分的药汁呕出来,然而他刚将其吐出,下颌便被人给钳住了,力道之大几乎卸掉了他的下巴。 只觉喉咙一紧,口中的药汁便被迫吞了下去,然后又是一股药汁灌进嘴里,他来不及下咽,药汁顿时跑到气管里,顿时呛得他眼泪直流,牵动了体内的五脏六腑,疼得他不断抽气,可是下颌被人死死卡着,那种滋味着实难受。 终于,下颌的力道撤去,他垂着脑袋不住咳嗽,铁链子发出阵阵脆响,因为脚不着地的缘故,锁住的手腕勒得生疼,不仅咳的难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得钻心。 半晌,银首缓过气来,微微抬头,半睁着双眼,咽了咽喉咙,随后吃力地将脑袋偏向手臂一侧,好让脖颈不那么酸痛。由于被下了软筋散,每做一个动作都很困难,而且内腑受伤,每牵动肌肉,便觉得浑身快要散架似的,身体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说?”欧阳子勾了勾唇,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暴虐冷芒。 他原本便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只是他向来无聊惯了,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个具有挑战性的玩具,他自然有的是时间,所以这几日才并没有下多重的手,否则以他以往的脾性,就算这人是他的菜,他也一样会将他的身体折磨的不成形。在他看来,如果只是想与对方上床,那么只要能满足他的欲望便可。 欧阳子表面人畜无害,实际上却是十足的施虐狂,虽然他不喜欢与身体残破的对象上床,但并不意味他的品行好,只要符合他的审美观,就算身体再坏他都提得起兴趣。而且,对于不同的对象,他的审美观也不尽相同,就比如说眼前这个人。 以前落到他手里的杀手个个都被他折磨得很惨,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遍体鳞伤,亦或是抽筋断骨,像眼前这个在他手中折磨了几天却只受了些内伤和不轻不重的皮外伤却是一个例外,虽然内伤稍微有些严重,但至少身体还很完整不是吗? 尽管宫主就在一边看着,但并不影响他的发挥,事实上,他之所以拖这么久完全是在等宫主的命令。宫主做事从来都是有原则的,这人虽只是俘虏,但明眼人都知道,宫主对这人是感兴趣的,尽管这几天貌似都忘了这人的存在。 宫主的后宫妾宠成群,女妾个个貌美如花,皆是下面的人送去的,男宠阴柔妩媚丝毫不逊女妾,一部分是宫主从外面掳回来的,另一部分则是那些自投落网的奸细或探子,凡是看顺眼的就充入后宫,无论是哪一种人,无论先前是多么的抗拒,最后都臣服在宫主的魅力下,当然,还是有一些人宁死不从。宫主心情好的时候,或许还会觉得这种宁死不屈的性子很对胃口,征服起来也很有成就感,然而若是碰到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比如说从紫竹枫林出来后,要么先奸后杀,实在没心思的话干脆利落就把人杀了。 所以,当宫主亲自来地牢时,欧阳子心里已有了计较,再看到眼前这人碎成布条的裤子,眼神不由得一黯。他不否认,如果宫主再晚来一天,他或许就真的把人给办了。毕竟,这个杀手确如宫主之前说的,身子是个极品。 银首半眯着眼,眼神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欧阳子也不急,就等着药性发作,由于室内唯一的一张椅子被宫主坐了,所以他只得站着,火炉子里还冒着腾腾的火气,将潮湿的空气烤得有点闷热,火光印着银首的侧脸以及光裸的充满伤痕的上半身,有种诡异的施虐美感。 宫主懒洋洋地靠坐在椅子上,看到银首的身体开始不安分地乱动,脑袋也无意识地晃动,轻笑道:“看来药性发作了。” 欧阳子知道是该自己出手的时候了,他扬了扬手,身后一直托着托盘的黑衣人放下托盘,从旁边舀了一瓢水向银首泼了去,银首的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的上半身,还能肉眼看到有些肌肉的痉挛。 欧阳子走过去,一把扯起他的头发,将他整个脑袋往上提了提,将那张漂亮的脸蛋露了出来,他啧啧了两声,然后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银首痛苦地皱着眉头,身体的本能跟理智进行激烈的对抗,时而露出隐忍的表情,时而□出声来,就算五脏六腑伤的只要一牵动肌肉就能疼得半死,他的腹部依然紧绷着,似乎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妥协的。 “如此坚韧的意志力,真让人惊叹。”宫主风清云淡地说道,然后调侃着欧阳子,“你给他喂的药会不会量太少了,就这种程度,恐怕还无法让他开口。” 欧阳子闻言微微皱了皱眉,道:“宫主,恕属下直言,刚才给他喂的药已经是人体能够承受的最大极限了,若是这样都问不出什么东西,就算再加量也无能为力,而且还会直接将这个人弄崩溃。” 宫主饶有兴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