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骨鞭从沈初霁手腕脱落,看势就要袭向三师弟。 沈初霁指尖染尽鲜血,却反手握住鞭子,尖锐刺骨扎进掌心。 他抬头看向男人,脸上恢复一片平静,说道:“这位道友,有话好好说。” 男人挑眉,做出不可置否的样子。 半炷香之后,沈初霁遣散门中弟子,只留不速之客楼西北、三师弟江阔,以及小师妹仙儿在房中。 “欺我大师兄,小人!”江阔半跪堂前,对安然就坐的楼西北怒目而视。 后者视而不见,大半注意力在为沈初霁疗伤的仙儿身上。 “姑娘善毒也善医,抚云顶果真怪人频出。” 仙儿小心翼翼为沈初霁疗伤,对楼西北的话充耳不闻。飞禽九节鞭虽是神器,却并非良性,以精血饲养极为伤身,若非适才大师兄阻止,她定要此人生不如死! 沈初霁淡淡垂眸,回道:“道友谬赞。” 楼西北不以为意:“最奇怪的人当你莫属。抚云顶也曾是风光一时的门派,没想到抚云顶的大师兄,竟是个没有灵核的普通人。” 沈初霁平静道:“说来惭愧。” “江阔,将晶石还给这位道友。”沈初霁抬眸道。 江阔挺直腰杆,理直气壮道:“我已经将它炼化,融入弯刀之中,有能耐你再把它分离出来呗。” 沈初霁横他一眼,随后看向楼西北:“道友,晶石既已炼化,断不可再复原。不如在下重新赠你一件宝物,当作赔礼道歉,道友意下如何?” 对于这一结果,楼西北表现并不意外,更是有种乐见其成的意思。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楼西北道。 沈初霁点头:“请问。” “你为何认识我?” 沈初霁对答如流:“你是被赋予厚望,极有可能成为修真界第二位飞升的修士,也是楼家捧在掌心的少主,在下自然略有耳闻。” 虽说修真界修士众多,但千万年来仅有一人抵达飞升境界。 楼西北嗤笑一声:“若是有了第一人,这第二的名头谁喜欢谁留着,我不稀罕。” 停顿片刻,楼西北笑容狂妄了些:“不过,据说那人在飞升雷劫中丧命,与成神只有一步之遥。我若踏着他的尸骨飞升,想来,这第一人的名头就该易主了。” 沈初霁笑容淡淡:“道友好志气。” “礼尚往来,该阁下回答我一个问题了。”沈初霁垂眸看向他腰间,玄色腰带外挂着一圈银色铃铛,身体稍有动作便有铃声相和。 除此之外,铃铛下挂着一枚白色玉佩,色泽清透莹润,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秦少宁的玉佩为何在你身上?” 楼西北伸手将玉佩拽下来,粗鲁动作牵动腰间一串银铃“叮当叮当”乱响。 他拿到眼前端详,语气不可名状:“随便抢来的。” “为何?”沈初霁蹙眉道。 “楼外楼说我惯爱惹是生非,连累了门中弟子,所以就随便抢了一个。身份嘛,都是自己给的。” 沈初霁:“……” 楼外楼是楼家的家主,也是楼西北的亲生父亲。 说起恶人,这楼西北也不遑多让。 仙儿听到这里,忽然兴奋地抬起头,扯了扯沈初霁的衣袖:“大师兄,我觉得这招可行!” 沈初霁瞥了她一眼,后者心虚低头。 沈初霁道:“秦少宁父亲与楼家是世交,他可知你是谁?” 楼西北眉梢微抬:“那又如何?我岂能怕他。” 沈初霁沉思片刻,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与楼西北算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多说无益。 “楼少侠,江阔抢了你的东西,我便赠你一件喜欢的宝物。当然,前提是抚云顶中有此物。” 江阔忿忿不平,小声嘀咕:“我凭自己本事拿到的东西,怎么能说抢呢。” 楼西北并未执着于被炼化的晶石,或者说他紧追江阔来到抚云顶的目的本就不是晶石。 “什么都可以?”楼西北问道。 沈初霁答道:“什么都可以。” 楼西北环顾四周,眼神逐渐落回沈初霁身上。 “我要你的玉佩。”楼西北道。 沈初霁微怔,低头看向腰间。 他身上有一枚玉佩,外形似鸟状,色泽丹黄。 沈初霁道:“除了这枚玉佩。” “我要你的骨笛。” 除了丹黄玉佩,他身上还有一支洁白无瑕的骨笛。 “除了玉佩和骨笛。”沈初霁抿唇。 “我要你的额饰。” 沈初霁额头戴着一颗青碧色宝石,光线下隐约闪现龙纹。 “除了玉佩、骨笛以及额饰。”沈初霁自知理亏,声音弱了几分。 楼西北眉头皱起:“你身上还有何物?” 沈初霁面露不悦:“为何要我身上的东西?” 说罢,瞥了眼江阔腰间的弯刀,意思非常明确,这般神器你不要,净挑他的破烂玩意儿做甚? “我喜欢,不可以?” 楼西北说得非常自然,丝毫不觉得逾矩。 “为何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