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正欲跟他再说两句,突然眼前一黑失去意识,临失去意识之前她想骂一句,真是重色轻友的家伙,以前喊她都不来,现在搞偷袭…… 不讲武德! “案子有眉目了?” 查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容易,白芩歌只心疼了一瞬,下一瞬,目光如钩粘在他身上。 “查出什么了?” 沐云行的脸色有些沉重,抬头看了一眼。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白芩歌会意。 “去我家,还是你家?” 这话听起来暧昧,沐云行没多想。 “去我家吧。” 也行,白芩歌家里有太子送去的眼线,沐云行出现在她家里确实不方便。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镇国公府的大门。 沐云行领着她去了书房。 “我查到一个铁匠铺可能有问题,今晚打算去探探路。” 白芩歌拧眉,她没有给任何提示,他竟然能查到铁匠铺,可见他的实力名不虚传。 “别贸然行动,带几个护卫一起。” 她知道那处是太子跟江湖客们接头的联络点,冷南消失之后,也不知道太子是不是太自负了,那处竟然还在用。 沐云行摇头:“带的人多怕打草惊蛇,我一个人去就行。” 白芩歌犹豫得很,他一个人去肯定不行,里面卧虎藏龙空藏着很多亡命徒,他万一再有个好歹。 “我跟你一起去。” 岑蛟那边得让四喜过去说一声。 沐云行就像受太子蒙骗的冬青,她需要一点一点在他面前撕开太子的面具,好让他看清楚太子是一个怎样的人。 急不来。 也阻止不了他。 所以,明知道前面有危险,也只能用陪着他的方式来一起面对。 “太危险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沐云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白芩歌却不买账。 “你知道危险还孤身一人进去,不要命了?万一要是有个闪失,你让我……你让镇国公怎么办?” 按照上辈子的走向,太子将自己遭到刺杀的幕后黑手嫁祸给周贺,肃帝震怒,让大皇子闭门思过,不经允许不准出府。 其实就是变相的软禁。 后来,好像是又出了一些事情,周贺就被流放了。 要想嫁祸,必须得做足准备,且大皇子及忠勇侯府也在想办法证明不是他们干的,她不在朝堂,没看见两方人马撕扯的画面,但是猜也能猜到。 太子要嫁祸周贺,周贺不愿意坐以待毙,双方必定已经斗到白热化的阶段了。 “你跟太子提起了吗?” 白芩歌突然想起来,他要是跟太子说过,太子一定不会让他行动,肯定会想办法阻止他,免得他揪出更多事情来。 沐云行摇头。 “太子很早就让我收手,但是不查个水落石出,我心里不踏实。”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较真,踏实。 白芩歌也喜欢这样的他。 “好,那我们出发吧。” 见她真的要去,沐云行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把当初她送的那把匕首塞给她。 “到时候你躲在我身后,别出头。” 白芩歌心里一暖,点头应道:“行。” 夜幕彻底笼罩住京城,两人走在街上,状似闲逛,不经意逛到西市。 天已经黑透了,但是那家铁匠铺的生意却比旁边的脂粉铺子还好。 明显就不正常。 沐云行准备上去,白芩歌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 “别急,再观察一会儿。” 两人对视一眼,沐云行去小摊上买了两顶草帽。 “戴上吧。” 白芩歌:“……” “你看我今天穿的衣裳,适合戴草帽?” 不管什么时候,沐云行总是一身黑衣,戴什么都不违和,她今天的打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不适合做这种打扮。 “你扮做我的随从,咱们进去照顾一下他家的生意。” 白芩歌这张脸很多人认识,就算铁匠铺里的人真的认出她来也不要紧,她完全可以推脱到一时兴起上。 “就是得委屈你。” 她这个法子不错,但是沐云行却担心她太冒险。 “就这么定了吧!” 准备进门前,白芩歌突然看见旁边捏面人的小摊,走上前去端详着捏好的面人。 “帮我捏两个面人儿,就捏我们两个。” 捏面人的是一个跛脚老汉,这会儿天色暗了,正准备收摊,却又遇上客人了,便从箱子里拿出捏面人的材料,走到距离最近的铁匠铺门前,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李拐子,我在你这儿借点光!” 里面没人出来,声音却传出来了。 “行!” 白芩歌问道:“大叔,你跟这家关系好?” 跛脚老汉哂笑道:“都在一条街上做生意,我跛了一只左脚,他跛了一只右脚,互相照看罢了。” 他手下不停,白芩歌眼睛往铺子里看了一眼,问道:“大叔,你的生意好吧。” “勉强混口饭吃,李拐子生意好,经常能接到大户,有些江湖人出手大方,他一个月能赚我一年赚的还多,怪让人眼红的。” 白芩歌哦了一声,感兴趣道:“江湖人打什么东西?兵器?暗器?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几个江湖人呢,茶楼说书的人说,江湖上打打杀杀,比武选盟主,所有人都要听从盟主的号令,是这样吗?” 老汉被她逗笑了。 “我也去听说书,也好奇这些问题,有一次遇上一个面相很凶的人,我想问也没敢问出口。公子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进去问问李拐子。” 老汉手里正在搓一个面人,抬头看了一眼。 “我觉得公子身边的护卫长的就挺像江湖侠客呢,你看这身段,这气势……” 老汉话还挺多,白芩歌往铁匠铺里伸长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