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炎唇角噙着笑,原来在他们这帮纨绔心里,他就是白芩歌那个新欢啊……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白芩歌。 “误会,都是误会,他们开玩笑,说着玩儿呢,殿下你别当真!” “叫五哥。”周炎在白芩歌旁边坐下,笑道,“在外面叫殿下太张扬了。” 白芩歌:“……” 阮启在自己嘴上拍了一巴掌。 “我嘴贱,殿下请上坐。” 元寿狗腿得给周炎添上茶水。 白芩歌敲了敲自己的茶碗。 “元寿,你小子是想把本世子踹了另攀高枝吗?” 元寿急忙也给她添上茶水。 “世子说哪儿的话,五殿下是客人,咱们虽然纨绔了点儿,该有的礼数还得有不是。” 被当成客人的周炎:“……” “要是让我爹知道我能请五殿下吃饭,以后我每个月的零花钱就能再翻一番。” 周炎:“……” 感情他在元寿眼里,就是敛财的工具! 有意思,这帮纨绔们真有意思。 有周炎在,一开始大家还有点拘谨,过了会儿就打成一片了。 男人们坐在一块儿谈论的大多是女子。 “哎,世子,您给支个招呗,春晓楼的晴儿姑娘最近不搭理我了,我天天往她那儿跑,又是送钱,又是送点心,送吃的,这晴儿姑娘就是不看我,她越不看我吧,我这心里就越跟猫爪子挠了一般难受。” “就越想往她跟前凑。” 元寿苦恼得很。 白芩歌抿着茶水,吐出一根茶叶棒子。 “该,你这就是贱,追姑娘家是那么追的吗?热一阵子,对方要是不搭理你就再晾一阵子,过段时间再拐回去,她要还是不搭理你,你就在她身边换个姑娘热乎,看看她会不会吃醋。” “吃醋了就哄一哄,不吃醋就说明对你没意思,你就是追得再紧也白搭!” 元寿琢磨着她的话,赞道:“高明,还得是世子出马!” 周炎若有所思地看过来。 “世子对我忽冷忽热,莫不是也用了追姑娘的法子?”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默,元寿啊了一声起身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得去给晴儿姑娘送水晶糕,先告退了!” 被他抢了先,阮启又被严志奇按住。 “菜怎么上得这么慢,阮兄先陪着世子跟五殿下,我去催催。” 阮启:“……”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呢! “白兄,我得说你两句,你这事儿办得有点不地道。” 白芩歌跟周炎同时抬头看他,目光似乎回应着让他展开说说白芩歌到底怎么不地道了。 阮启硬着头皮说道:“那啥,世子你跟沐世子的流言还没过去呢……” 意思是又来招惹五皇子,这事儿办得太不地道了。 周炎问道:“白世子跟沐世子之间难道真有……” 阮启的八卦之魂燃烧起来,点了点头,补充道:“不过只是白兄单方面对人家有意思。” 这就有意思了。 周炎摇着扇子看向白芩歌,似乎是在求证。 白芩歌哎了一声,仰天叹道:“看来本世子是解释不清楚了,本世子有点头疼,找个房间去睡一会儿。” 这儿可是青楼,房间多的是,白芩歌丢下几人找了个房间进去,打开窗子看着下面,没有人,正适合偷溜。 她撩起衣摆骑在窗户上。 后知后觉想起来,她要是溜了,岂不是坐实了她跟沐云行的传言? 她是热心肠救了林氏一次,又给沐云行出了一次主意,但是她是真的对沐云行没啥意思,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只会让皇室更忌惮他们! 算了,还是跑吧,总感觉周炎对她热情过了头,再跟他厮混下去,说不准惹来什么麻烦呢。 正打算往下跳,一股力道冷不防将她往里面扯,她没留神,从窗子上向后摔进房间里。 这股力道往门口的方向去,她收势不及,撞在门上。 外面人声鼎沸,很多人在说话。 “祖宗哎,您老又要去看热闹吗?我早说了,京城里的热闹不兴看,看了会惹麻烦……” 话这么说着,下一瞬她主动打开房门,来到人群议论的中心。 一个喝醉酒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枚碎瓷片挟持了一个姑娘,嘴里还喃喃说着:“我为你倾家荡产,一无所有,到头来你却要把我踹了,要去找别的小白脸,你把老子在你身上花的钱还给老子!” 周炎正站在二楼栏杆处看着下面,姑娘脖子上已经被瓷片划伤流血了。 “喂,有话好好说,你不就是想要银子吗,把阮阮姑娘放了,要多少银子本世子给你!” 醉汉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白芩歌一眼。 “老子要的是钱吗?老子要的是这娘们给老子认个错,乖乖地跟老子回家种地去!老子家都没了,全为了她,她却能转身去跟别人卖笑……” 醉汉当着所有人的面唔唔地哭了起来。 他手下的力道却没减,被他挟持的阮阮姑娘目光求助地看过来。 “世子救我。”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把醉汉激怒了,指着白芩歌骂道:“婊子就是婊子,就会装柔弱,这个小白脸是你什么人?该不会也是你的入幕之宾吧?老子杀了你!” 男人发狠要杀人,白芩歌不想惹出人命,抓起旁边桌子上的盘子朝着男人砸去。 手指在男人肋间一点,男人手上松了力道,却没完全把人放开。 白芩歌正打算再次出手,却觉得眼前一花,什么东西从身后飞出来打在男人腿上。 男人摔了个大马趴,她趁机把人救出来。 阮阮姑娘已经吓傻了,直接扑在白芩歌身上。 夏荷楼的打手们把男人围住。 “哎,你们轻点打,他也是个可怜人,以后别让他上门就是了,别闹出人命!” 阮阮姑娘趴在白芩歌肩头哭得泣不成声,白芩歌一边温柔安抚着,一边抬头看向二楼,周炎仍旧站在那里,嘴上噙着标志性的笑容。 她觉得周炎十有八九才是真正的喜欢男人,她是想抱紧周炎的大腿不假,却不想把自己搭进去,正好借此机会向他表明自己是喜欢女人的。 “殿下,我先送阮阮姑娘回房间上药,失陪了。” 阮阮姑娘吓傻了,脚软得走不了路,白芩歌干脆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在身后人的惊呼声中,将人送回房间。 想不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白世子也有如此男人的一面。 人群中议论的声音多是什么少年风流之类的。 白芩歌整天泡在青楼里,青楼里的姑娘老妈子都认识她。阮阮虽然不是夏荷楼的头牌,但是长得也颇有几分姿色,追求爱慕者甚多。 只是她一直哀叹自己命运的悲惨,从不曾真正喜欢过谁。 眼下见白芩歌挺身而出,她心里感动的同时,又对白芩歌升起爱慕。 大夫来给她处理伤口,她怕疼,一直抓着白芩歌的手。 等包扎完。 “世子今晚留下来吧,让妾服侍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