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两边的景色逐渐从一片白雪皑皑的北国风光变成了绿意盎然的江南景色,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还没有吹过淮河,为这片土地保留了一片生机。 那群大雁也跟着军伍来到了南方,但是这里依然不是它们的目的地,那是一片明人还没有触及过的广袤天地。 自从重伤员有了担架支援,行军也没有了在北地被袭击的风险,回京的速度也逐渐快了起来。 军伍驻扎在一片湖边,而张峰这时也学会了骑马,此刻他正躺在马上看着河边捕食休憩的大雁,听着两侧士兵关于回乡后的闲谈。 从初中后,张峰已经很久没有抬头看过天空,记忆里的天空也好像从未如此湛蓝深邃,他只希望如此悠闲的时光能慢点再慢点…… “大人,将军召见!” 前来传令的小吏把张峰从自己美好梦境中唤醒,连忙前去徐达处,不知因为何事召见自己。 “但愿不是什么坏事……” 张峰暗想,但脚步却没停下来,军中上官召见下属,迟到的话是会被治罪的。 来到徐达帐前,张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便向帐中禀报,得到许可后才掀帘入帐。 帐内帐外明暗分明,张峰在适应帐中昏暗环境后,便看到徐达在和一个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少年相谈。在拜过将军后,徐达让张峰入座,而那少年也将目光向自己投来。目光缓和,那少年身穿军中制甲但更为精良,脸庞白净不像出任沙场的将士,张峰也一时猜不出少年的身份。 徐达便向双方介绍起对方身份。 “贤侄这时我长子徐辉祖,孩儿这是为父在军中认的贤侄,他比你大一岁,但却博学多才,方才我与你相谈的酒精消炎药担架等国之重器皆是张峰所献,回京之前你跟着峰儿多学点东西,你俩好好相处日后在京中也可以互相扶持。” 张峰连道教导不敢当,只愿与辉祖兄相互学习讨教,而徐辉祖也向张峰拱手愿今后多多指教。 徐辉祖本以为张峰是贪恋权贵,依附父亲的小人,但听父亲说他献上了酒精等瑰宝,又称他学富五车便不敢轻视于他,结交如此饱学之士有利于家。 张峰听徐达说徐辉祖是朱元璋派来传召的,朱元璋打算在徐达回京时,亲自出城迎接,让太子朱标给徐达牵马,徐达无比动容,连称当今上位多次施恩于徐家,徐家必然替圣上分忧。 军队马上快行进到应天了,一路上还算平安,徐达便安排徐辉祖这段时间跟着张峰,让他们哥俩搞好关系。 出了帐门,徐辉祖顿时放松了起来,也恢复了一副青少年的脾性,看什么都好奇。 “峰哥儿,咱们现在去哪?我看这军伍里都是些大老爷们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啊。” 这句话把张峰弄蒙了,你爹不是说让你跟我学点东西吗,怎么又说起来玩了。 “刚刚我和我爹闲谈的时候,我爹一直不停的说酒精和那个什么发炎药特别厉害,果真如此吗?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是消炎药!” 张峰指正他。 “但是现在药品被徐叔快马送到应天了,我这也没有,我带你去看看用这药品治疗后的徐三吧。” “也成!” 两人便兜兜转转来到了伤兵营,刚进营门便被四个伤兵拦住,张峰看四人胡子头发已经花白,想必年事已高,其中还有一个左腿小腿被截肢,用木棍勉强支撑站立,忙问因为何事拦住他。 还没问完,四人便扑通一下跪了下去,那断脚之人也把木棍顺势扔到地上,咣当一声,这倒把两人吓了一愣。 “小的等人,这是为了前来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啊!” 这倒让张峰凌乱,自己确实救人了但是救的是徐达亲兵徐三,自己这段时间药物被运走自己也没救治这几人啊。 忙问自己为何是他们救命恩人下才得知,是自己和徐达看望徐三那晚把多余的药给了军中郎中的原因。那郎中把药碾成粉末,检查伤员伤情,将那一小坨药粉分给了一些伤口发炎严重的伤兵,而这四人便是用消炎药救治过来的伤兵。 然后又听四人讲述,被消炎药救治的伤员不光他们四个,一小坨药粉救治了伤员有十人。他们伤情稳定以后询问军中郎中,是何人把他们这群本来注定要死的人救了回来,郎中让他们谢就去谢伤兵营新任的把总,那药是把总给的。但其他人伤情过于严重目前还无法行动,所以他们四人就作为代表前来感谢张峰的救命之恩。 张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怕浪费药品的那件小事救了这么多人的命。连忙把四人扶起,说救援伤患本就是自己分内之事,让众人不用多谢。 四人又连忙道 “我们这群兵卒年事已高,又受了重伤,这次回京以后差不多是要退伍返乡。但是听说大人家中只剩自己一人,这次回京圣上少不了封赏,一个人拥有这么多财富难免会招人惦记。我们这群老兵油子干别的可能不行,但是身上还是有一番武功本领,我们愿意退伍以后终生充当大人亲卫。” 张峰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自己刚刚来到明朝,对朝廷来说自己底细并不清楚,回京公然的招募护卫难免会树大招风。招来小吏让其好好看护几人,便先让几人回去养伤。 经过此事,徐辉祖本来对酒精消炎药的能力半信半疑,而现在心中的怀疑消失的一干二净,赶紧拉着张峰去徐三养伤处近距离看看药效。 进入徐三帐中,徐三已经能坐起来略微活动了,看见自家小公子前来看望自己,想要起身拜见,被徐辉祖按住让他好好休息。 “徐三叔,我从小就是您看着长大的,自家人哪来的这些大规矩。” 徐三听了眼圈泛红感激不已,也正好到了换药时间,徐辉祖便蹲在一旁想要观察徐三肚子上的伤口情况。当看到徐三肚子上伤口已经触及内脏,但是却被针线缝合,伤口毫无发炎迹象,口中不禁连连称奇。 “这消炎药酒精果然是国之重器啊!” 徐辉祖感叹,又问张峰可否能量产,得到肯定答复后,又道 “峰哥儿真乃奇才,回京以后制作酒精消炎药兄弟我必然全力相助!” 张峰自然拱手感谢,对于徐家这个明朝与国同休的权贵,他现在自然要与其打好关系,绝对不可交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