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叹世事难料。mzjgyny.com 九亲王心中感慨了一番,抬起头来,目光淡然的落在棺椁之上吗,一声叹息,走到二少夫人身边,低沉的道。“二少夫人,节哀顺变吧,人死不能复生。” 二少夫人已经哭的双眼红肿,此刻也是虚弱的很,由丫头们扶着,勉强点点头,含着颤音道。 “谢九亲王劳心。” 九亲王一切程序都走过一遍以后,转身走到南荣钧身边,其他的人并没有受到九亲王到来的影响,该吊唁的吊唁,该慰问家属的慰问家属,场面纹丝不乱。 九亲王站在南荣钧身边,像是忽然很好奇的道。 “怎么不见七少爷?这种场合七少爷怎能不到场?” 南荣钧稍微侧身一行礼,半是恭敬的道:“他路途劳顿,先回院子歇息片刻,即刻便过来。” 九亲王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应该的,该让他们夫妻见见面。” 南荣钧转头瞟了九亲王一眼,心中腹诽,难道他不知道沈婵儿最近的事情?据他所知,九亲王对他那个七弟妹可是又不一般的感情,只是碍于世俗的束缚,不可能表现出来罢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大闹葬礼 他虽然这样想着,但表情仍是纹丝不动,紧接着九亲王的话便道:“那是自然,若是王爷急于见我那七弟,我派人去叫他过来。” 九亲王笑了笑摇头道:“不必,今儿本王前来只是为了代表朝廷送送南荣府二少爷。” 两人的对话还没有进行完,只听门外传来一阵阵骚动,有人窃窃私语起来,有些人惊恐,有些人好奇,更有些人兴奋。 九亲王淡然的抖了抖袖口,眼睛漠然的瞟向门口,不用想便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南荣钧也听到那些人的窃窃私语:“七爷来了,七爷回来了。” 众人都停下了当前的动作,齐刷刷朝门口看过去,只见一个披麻戴孝的男子,身后带着一队精英卫队,朝台阶上走来,目光中含着浓浓的悲伤,谁都不看,直视正前方的棺椁,那一脸如寒冰的表情,让人后背阴森森的刮起冷风,如腊月飞雪。 南荣锋堪堪走进屋来,然后两步走上前去,扑腾一声跪在棺椁面前,大厅里的人都是一惊,面面相觑起来。 只听南荣锋喃喃道:“二哥,小弟来送你,二哥一生无子,临走也没有个送终的,大哥走的早,长兄如父,小弟给长兄送终,二哥一路走好!” 说完,双手扣于身前的蒲团,真真磕起头来,这回众人已经不是震惊,而是传来抽冷气的声音,青山寺僧人超度的木鱼敲的更响起来,整个场面像是达到了高潮,哭声震天响,前来吊唁的人也情不自禁感叹起来,这个二少爷确实一生悲惨啊,幸亏他有一个知情理的七弟,南荣府七少爷竟然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真是让人同情啊。 南荣钧也挂上了悲伤的表情,但那眼神不断在南荣锋身上徘徊,然后再扫视了一圈四周人的反应,他心里明白,南荣锋这次回来并不是单纯的给二爷发丧,而是有天大的阴谋,但是这个阴谋是什么,他至今还有些摸不清,如今看他赚足了这些人的眼泪与同情,心中有了分了然,南荣锋这场戏演的真呐! 南荣锋目光沉痛的看着棺椁,直直的跪在蒲团上,任凭谁都拽不起来,但那眼神中除了哀伤,还有如烈火般的恨意,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九亲王失笑一声,走到南荣锋面前来,单膝蹲在他面前,因为四周敲着木鱼,又有下人哭丧,他放低声音,这细弱蚊蝇的声音便只有两人能听见。 九亲王笑着看他道:“七少爷这是演的哪出戏?” 南荣锋冷然勾了勾嘴角,并没有看向九亲王,却瞟见了南荣钧正死死的盯着这边,他冷笑一声道。 “这是我南荣府的家事,在下劝王爷趁早离开。” 九亲王嘶了一声,表示自己很意外,但转脸就看着南荣锋,笑眯眯的道。 “本王是该走了,否则就要被你的兵马活活围死在这南荣府。” 南荣锋笑了笑,点头示意道:“王爷走好,不送。” 九亲王挤了挤眉头,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对南荣锋道。 “七将军,本王让你起来,你想要违抗命令吗?” 南荣锋抬起头瞟了九亲王一眼,搞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转了对策,只能跟着他下台阶,恭敬的道。 “属下不敢。” 九亲王笑了一声,道:“若是不敢,现在便给本王起来,本王要回宫去,难道七将军不送送?” 然后又转回头对南荣钧道:“三将军,可否?” 南荣钧没想到九亲王训斥了南荣锋,转头又点了他的名,笑了笑,道。 “属下这里抽不开身去,让七弟恭送王爷最是应当。” 九亲王微笑示意,然后转头盯了南荣锋一眼,转身走向门口,身后的侍卫紧随而出,南荣锋沉默了一会儿,不得不站起身来,两步走出门去,恭送九亲王。 南荣钧眯了眯眼睛,给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点点头,从人群的外侧走出门去,也朝南荣锋离去的方向而去。 南荣锋一直跟在九亲王身边朝门口走去,九亲王开口笑道。 “本王怎么没见到念果公主?” 南荣锋失笑一声,对九亲王道:“王爷若是想说些有意思的,可要先切了身后的尾巴。” 九亲王意外的看着他:“你也这样想?” 南荣锋转头看向九亲王,禁不住笑出来,九亲王笑了笑,给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转身去,在假山边等着,两人很快便已经走过了月门,身后那个尾巴久久没能跟上来,至于发生了什么,两人都不太感兴趣。 邻近门口,九亲王忽然转头对南荣锋道:“你不能动南荣钧。” 南荣锋皱了皱眉头,站住脚步,看向九亲王,心中的怒气又一次蹭的一下燃上头顶,刚刚在自己的院子里,幼柳对他说的那些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夫人中了连心蛊,命已经绑在了三爷身上。” 他冷然笑道:“我知道如何做,请王爷放心。” 九亲王凝重的点点头,然后转头看着天空,阳光还算明媚,不禁眯起了眼睛,那刺眼的阳光就像是一个女人,明艳照人,却永远不会让人看透她的内心,极是刺眼,却不属于任何人,就算是南荣锋,也似乎没办法把握那个女人的想法,若是可以掌控,现在那个女人就该在南荣府里乖乖的等南荣锋回来,而不是拼了自己的命逃出去,现如今与南荣钧绑在了一起,让人没办法进行下一步。 他失笑一声,收回目光,看向南荣锋笑道:“看来本王该撤离了。” 南荣锋的目光闪了闪,躬身行礼:“恭送王爷。” 九亲王款款走出大门,只听身后的大门传出吱嘎的声音,又缓缓的关上,哪里有办丧事大门紧闭的?可能就只有现如今的南荣府吧。九亲王站在台阶上站了良久,身后的侍卫上前一步来道。 “王爷,周小姐求见。” 九亲王目光仍是很淡,现在容不得他替南荣府考虑,他还是琐事缠身呢。 他嗯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红漆双兽大门,然后转身抬步走下台阶,进了马车。 院子里,南荣锋转回身,负手而立,站在府中的萧墙之前,看着萧墙上,大元帅书写的几个红漆大字,良久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边的阿满上前一步道。 “主子,一切准备就绪了。” 南荣锋回过神来,嗯了一声,再也没看大字一眼,负手朝大院走去,一路上都与刚才过来之时变了样子,他调教出来的精锐,办事效率他一直信得过。 一直走进大院,门里门外形成了对峙之势,看着门外举着长矛对着他的南荣钧亲卫,不禁站住了脚步,含着笑意瞅着那几个侍卫,但那笑意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忽听里面传来南荣钧的声音:“七弟,到门口了怎么不进来?” 南荣锋冷笑一声,走到长矛之间,单指推开那几个对着他的矛,啧啧两声摇摇头,这些人竟然连他的一根头发都不敢动,因为南荣钧在他手中。 进了大厅,屋里满是惊恐的表情,南荣锋嫌弃的皱了皱眉头,直视南荣钧的位置,两人齐齐对望起来。 大厅之中,放眼望去全是南荣锋的精锐,举着长矛将整个大厅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连前来吊唁的这些武将文臣都被困在了里面,众人都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七将军出去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派来了这些兵? 南荣钧冷然笑道:“七弟莫要闹了,吓坏了客人。” 南荣锋耸耸肩,环顾四周,果然见到很多瑟瑟发抖的肩膀和双腿,这些人中不乏上过战场的武将,当然不会服从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将军,当即大声喝道。 “你们南荣府到底在搞什么劳什子!想要造反吗?!” 这一声发出来,立马引起群雄附和,整个大厅如烧开的水,险些将房盖顶开,南荣锋默不作声,直勾勾的瞅着南荣钧,最后,只见那些个武将要与侍卫打起来,南荣钧不得不大喝一声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难舍难离 那些人已经杀红了眼,天知道南荣钧抓出了谁,这是一种折磨人的心情,所有人皆是上有老下有下,不管是谁被绑了出来,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武将们气的怒喝道:“是不是真的?!” 南荣钧抬起手指,吹了吹指甲上的灰,淡然道:“不错。” “南荣钧你找死!” 所有人只能大声咒骂,毫无办法,正在这时,只听南荣钧漫不经心的道。 “你们还有一个办法救出你们的家人,若是我死了,我的精锐部队就会放开你们的家人,因为抓着也无用了。” 南荣锋立马捂住他的嘴,大喝一声:“你给我闭嘴!” 但是他还是晚了一步,只见所有人都挣脱了侍卫的控制,朝南荣钧杀了过来,这里面多的是武功高强之人,就算是南荣锋用尽全力也不能打的过这么多满心仇恨的人。 “杀了南荣钧!” “杀啊!” 南荣锋见场面无法控制,只能抓起南荣钧的衣服,猛然一提,飞跃上房梁,奋力抵挡从下面飞上来的飞刀。 南荣钧享受着被南荣锋奋力保护的滋味,怅然笑道:“算你聪明,若是我死了,那个美人儿也要命丧黄泉。” 南荣锋恨的牙直痒痒,没想到南荣钧赌上了自己的命,一边保护他的安危一边沉声道。 “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说罢,只见他的剑尖一挑,南荣钧闷哼一声,手臂上被挑开了一道口子,口子不深,因为剑法极快,甚至刚开始都不见血,但是他一动,手臂上就润出了一大块红色,他恶狠狠的盯着南荣锋,咬牙道。 “你随便折磨我,只要留条命就行。” 南荣锋瞟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又是一剑挑过去,南荣钧竟然连躲都不躲,目光温和的落在南荣锋身上,就像是看着调皮的情人。南荣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将眼睛挪开。 向下看了一眼,阿满等一干侍卫已经挡不住怒火中烧的武将们,他只能紧紧的拎起南荣钧的领子,直冲而上,破了房顶,跃上了屋脊。 月上中天,天气凉的让人不敢呼吸,深深吸一口都会觉得胸口生疼,沈婵儿带着面纱,穿着白色小貂裘,外面还披着厚厚的红狐斗篷,方能感觉不算那么冷,四周静的出奇,京城的大雪似乎已经下了好几天,再这样静下去,沈婵儿觉得自己都要化进这雪里,忽略整个世界。 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她将目光缓缓挪下来,落在月光下的一片白雪上,一个黑色宽袍的身影出现在雪地上,负手朝她走过来,身后跟着两排侍卫,目光炯炯有神,一眼看去便知道都是个中高手,精锐部队。 她淡然的看着那个男子走上台阶来,他的眼神从来没有这样温柔如水,曾经那个嬉皮笑脸的白兰公子似乎不见了,眼前这个黑衣男子,完全是一位君临天下的王子,带着王子的贵气与少有的温柔,就连一举手一投足,都散发着浑然天成的养尊处优,沈婵儿知道,这种气度不能培养起来,而是天生的。 她勾起嘴角,目光落在他伸向她的手,淡然笑道。 “别忘了你给我的承诺。” 郑白羽好脾气的笑了笑,不等她将手放在她的手上,便主动牵起她的手,温柔的笑道。 “我的人马已经在路上,今日登陆,明日便可以与沈家军接头。” 沈婵儿露出完美的笑容,点了点头,却仍是矗立在台阶上,缓缓抬起头来,遥望京城的夜空,郑白羽勾了勾嘴角,也站了上来,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侧影,一张小脸映衬着月亮的光芒,泛起清冷的光,就像她的情丝,一直很冷,却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她牵挂的人,他忍住心痛,不知道这样强行带她走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他别无选择,他想要她,想要她生生世世陪在他身边,就算这样做很自私,他也甘愿承担那个罪名,用他一声的呵护让她慢慢忘记京城的一切。 沈婵儿看的很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应该像很多人,但是往往都是刚刚露出一个头,便让她生生压了下去,不敢去想,也不敢打开自己的心绪,其实心情有个开关,只要她想,就可以关闭悲伤。 忽然听到身边传来温柔的声音:“走吧。” 她缓缓低下头,勾了勾嘴角,仍是很完美的笑容,点点头,任由郑白羽牵着她的手,慢慢的,一步步踏在白雪上,每走一步,都觉得似乎踏在自己的心上,一寸寸割下心上的肉,一寸疼似一寸。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雪地上渐渐泛起波纹,如水浪一般扭曲起来,她认真的看着地上的雪花,甚至想看清雪花的六角菱形。 “上车吧。” 郑白羽的声音越发温柔起来,就像是怕碰碎她的眼泪,她一直低着头,点点头,钻进车里,车帘很快就放了下来,让她很舒服。 外面又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杂乱起来,整顿了一小会,只听前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