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势在屋里找证据,让别人看到南荣锋在这里睡大觉可如何得了,她赶紧跑到床边扯着南荣锋低声叫。mijiashe.com “醒醒!来人了!” 但是他可能昨晚折腾一晚太累,干叫也叫不醒,那个脚步声眼瞅着就要进屋里来,沈婵儿心里一横,干脆地趴在南荣锋身上,嘴唇接到他的嘴唇边,静静地等着那个脚步声进屋。 果然,那个脚步声走进屋只是停了一站,立马又闪到屋外,敲了敲门。 “什么事?” 沈婵儿趴在南荣锋身上平静的问,门外是一个丫头的声音,清了清嗓子道。 “回七少夫人,四夫人派奴婢来问问七少夫人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今儿要在大院吃晚饭。” 沈婵儿淡淡道:“没什么,可着大家方便就好。” “是。” 门外的声音又走了出去,渐行渐远,沈婵儿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一转头吓她一跳,南荣锋眯着眼睛正瞅着她,嘴角浅浅地扬着,似是不经意,但看在沈婵儿眼里却十分的刺眼。 她立马弹坐起来,理了理发丝,咳了一声道。 “醒了怎么不出声。” 南荣锋亦坐起来,横眼看了她一眼,刚才邪魅的笑容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屑。 “一个十二岁的娃娃能不能与我共事,我总要试探一二。” 沈婵儿心里火大,原来他刚才干叫不醒是在试探她!沈婵儿压下心里的怒气,跟个毛头小子没必要生气。 她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边走边淡然道:“回去收拾一下去吃晚饭。” 南荣锋的手突然拉住她的手,吓她一跳,在她的印象里,他拉着她的手都是有目的的,像是上次,他将她的手当做发泄怒气的端口。 没想到这次南荣锋二话没说,带着她走了出去,声音仍是冷冷的。 “你刚刚对七少爷做出那样的事,总要表现出伉俪情深才行。” 原来这次是这个目的,沈婵儿顺从地跟着他走出院子,果然看到门外探头探脑的好几个人,南荣锋手上一用力,沈婵儿冷不防被他带进怀里,她刚要挣扎,他的一只胳膊环在她的腰间,用力一掐,她疼的浑身冒冷汗,便一动不能再动。 “七少爷这是往哪里去?” 门口出来打招呼的是一个长相俊俏的丫头,满脸的笑容,让人看了很讨喜。 南荣锋暧昧地看了一眼怀里的沈婵儿,淡然笑道:“这丫头搞不懂刚刚爷为什么亲她,要不然蒲柳姐姐把她带到大嫂那里,这种事情女人家说起来比较方便。” 沈婵儿没想到他一张嘴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即脸上蹭的一下烫的慌,那些丫头们都是抿嘴直乐,但南荣锋却像没注意到一样,瞅着蒲柳眨巴眼睛。 蒲柳没想到想要打听七少爷的去处没打听出来,反倒被七少爷调戏一通,当即红着脸笑道。 “七少爷真是坏胚子,这还用我们少夫人教?七少爷可是个中高手。” 说完还不忘赶紧捂住嘴巴,像是不小心说漏了嘴一样,瞄了沈婵儿一眼。既然她装成这样,沈婵儿也不让贤,当即抬起头嘟着嘴瞅着南荣锋。 “个中高手是什么意思?” 南荣锋立马赔笑道:“没什么意思,咱们回房去说,别听这些小蹄子瞎说。” 说完,搂着沈婵儿走了出去,离的远了,沈婵儿只听南荣锋低低的道。 “记住,蒲柳,大嫂的人,绿荷,四夫人的人,洪艳,奶奶的人,晓枫,四嫂的人。” 沈婵儿点点头,似不经意间回头将这些人的模样记在心里,现在才明白南荣锋是想借机让她认识认识这些人。 两人一直转出月门,南荣锋像是扔掉烫手山芋一样扔开沈婵儿,两人间距一米,回到院子里。 根据南荣锋观察,刚才在门外探头探脑的人各房都有,这就难办了,但四夫人竟然能派人进来,列为第一怀疑对象。 沈婵儿总觉得这样太草率,但是并不好说什么,或许南荣锋的观察是对的。 到了晚上,两人共赴晚宴,很显然那些丫头已经将两人亲密的画面添油加醋地讲给这些长辈们听,两人一进门,就听到长辈们暧昧的笑声。 “婵儿给各位长辈请安。” 她请了安,很应景地红了脸,各位长辈更是笑声不断,南荣锋没有太多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偶尔咳嗽一声,很虚弱的样子。 “婵儿过来娘亲身边坐。” 四夫人很讨喜地招呼沈婵儿过去坐,沈婵儿乖顺地过去坐在她身边,南荣锋则被另一个少爷叫去坐在身边,大家七嘴八舌地调侃他们小夫妻一顿,南荣锋偶尔点头腼腆一笑,装的很弱小,沈婵儿也时不时羞红了脸,在古代女人最好做,只要害羞,就没有错。 不一会,大伯和父亲扶着奶奶走了出来,大家齐齐站了起来请安,奶奶落座之后点了点头,所有人才得以坐下,沈婵儿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全都噤若寒蝉,不再多说。 “今儿小七媳妇没能敬茶,咱们南荣府也不能缺了这个礼数,被别人笑话了去,这顿饭就算小七儿媳妇敬茶了,大家伙的红包准备了没有?” 奶奶说了话还有谁敢说没有,就算忘记准备的也要硬着头皮说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随便从身上撸点什么东西下来就应付了,反正是一个十二岁的娃娃。 借着敬茶的机会,沈婵儿总算是将整个南荣府的人认识个全面,长房一脉一共一妻两妾,大夫人,二姨太和三姨太,大夫人只有一个大少爷,但是去年死在疆场,幸亏大少爷娶了两房,大少夫人生有一女,小妾生有一子,却是个病秧子,常年不能起床。 二姨太生有两子,二少爷和四少爷,二少爷娶了两房媳妇,都无出,四少爷娶了托克国公主之后便一病不起,转年便一命呜呼,紧随大少爷之后,幸亏四少夫人已有身孕,诞下一子。 三姨太只有一个儿子,三少爷,三少爷娶有两房,大房生有一子,二房一双凤女,如果大少爷的小妾的儿子一命归西,三少爷的儿子很有希望成为长房长子。 然后才是二将军一脉,也就是七少爷的父亲一房,这一房似乎比长房简单一些,七少爷的父亲只有两房媳妇,四夫人生有五少爷,五少奶奶现在正怀着六甲,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光景便要生了。 五姨太生有三子,六少爷出生不到足岁便夭折了,七少爷便是南荣锋,还有一个仍在襁褓的八少爷。 据四夫人说,家里另外还有三个姐姐,早年嫁了出去,七少爷大婚没能赶回来。 第六章:神秘的他 沈婵儿躬身听着,心中冷笑:是真的赶不回来么? 只是让她很不解的是,为什么要长房二房一起排辈?本来四夫人应该是父亲的嫡夫人,应该是二房的大夫人,却跟着长房一同顺次叫下来,就变成了四夫人,而七少爷的母亲则变成了五姨太。 意思是亲如一家么?沈婵儿讽刺的想。后来南荣锋在吃饭时悄悄告诉她,当年南荣府祖上开创南荣世家之时,老太爷战死沙场,临死前命令二老爷收了老太爷全部家眷,以免后世子孙分崩离析,这就开创了大周世上第一例弟承兄嫂的先河,即使南荣府现在发展的如此庞大,这个先祖定下的规定也没有改变,虽然各房各院分的清清楚楚,但仍是从头开始排辈,顺次叫下来,果然是亲如一家的意思。 一顿饭吃的不咸不淡,南荣锋和沈婵儿看吃的差不多了,便放下了筷子,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尽量做到不惹人注意。 两人吃过饭走出大院,正要往回走,远远便看见大嫂身边的蒲柳和四夫人身边的绿荷从一左一右走了过来,很显然,蒲柳见到了绿荷,绿荷也看见了蒲柳。 两人都是眼睛一亮,蒲柳嘴快些,离老远就打招呼。 “七少爷七少夫人,大少夫人请两位过去坐坐呢。” 两人齐齐朝蒲柳那边看过去,没想到这边绿荷也赶巧笑起来,吆喝一声道。 “哎呦真不巧,我们四夫人找七少爷两人有正经事呢。” 说着话两人已经到了两人跟前,沈婵儿转头看了眼南荣锋,只见他轻轻蹙眉,简单一下便已然松开,两人都不出声,眼前蒲柳和绿荷则险些吵起来。 “绿荷姐姐是说我们大少奶奶找两位小主子就是闲事了?” “哎呀蒲柳妹妹可别折杀姐姐,这话姐姐万万不敢说的。” “是我先看到的两位主子,当然先去大少夫人住处。” “且好,请蒲柳妹妹先回去问问大少夫人,四夫人找两个小主子商量后儿个回门儿的事儿,大少奶奶有何建议么?” 蒲柳一听这句话,当即没了词,眼巴巴看着绿荷拉着两个小主子扬长而去。 沈婵儿跟着南荣锋一直走到四夫人的院子,偏头看了看他,他一脸的平静,嘴唇紧抿着,看不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沈婵儿倒是觉得好戏快要登场了,得到他们两个今天去婆婆房间的消息之后,各路神仙都要出来打探打探消息,他们当真是小瞧了两个小孩子。 进门来沈婵儿当先看到了五少奶奶,挺着大肚子坐在堂屋守着针线篓子,像是在做婴儿的小衣服。 “见过五嫂。” 沈婵儿跟着南荣锋行了礼,五少奶奶猛一抬头看到他们俩进来,当即单手托着腰站起来,笑容可掬的道。 “七弟和七弟妹真真是娇客呦,婆母等你们好长时间了,我这也闲着没事,就过来凑凑热闹,七弟妹不介意我过来讨个回门子的头喜吧?” 沈婵儿腼腆一笑,红着脸摇摇头,心里却在不断打鼓:她可别问出什么关于沈府的事情来,她穿过来的第一天就嫁进了南荣府,对于沈府可是一无所知。 两人跟着五少奶奶转进后院,直接去大房,进了门并没看到父亲,沈婵儿初来乍到,不好随便乱看,只是跟在南荣锋身后,乖乖站在门边。 “进来坐,小七儿快带着你的小娇妻过来给娘亲瞧瞧,这么小的人儿,大婚当天在人堆儿里都没寻见呢。” 四夫人开场便缓解了气氛,南荣锋虚弱的笑了笑,领着沈婵儿走上前,四夫人一把就将沈婵儿拉到怀里,很稀罕似地给沈婵儿理了理头发,瞅着他们俩眯着眼睛笑道。 “婵儿第一天嫁过来,锋儿有没有欺负人家?” 南荣锋赧然一笑,半大男孩那种腼腆又想装强大的感觉一下就出来了,沈婵儿看了他一眼,顺势开口笑道。 “没有呀,锋哥哥对婵儿很好,还带我去看婆母的房间呢。” 南荣锋瞅了她一眼,上前拉着她的手笑道:“婵儿也想去瞧瞧不是么?” 四夫人眼光瞟了南荣锋一眼,转头盯着沈婵儿笑着问道。 “那里面可有好多宝贝呢,锋哥哥有没有带着我们婵儿去寻宝呢?如果没有,锋哥哥肯定是藏着好东西呢,娘亲非要惩罚锋儿不可。” 沈婵儿立马就急起来,大眼睛汪汪两潭碧水:“娘亲不要惩罚锋哥哥,锋哥哥其实给婵儿看了好东西呢!就是……” “婵儿!”南荣锋一声打断了沈婵儿,“不哭,娘亲怎么舍得惩罚锋哥哥呢,娘亲是逗你的,婵儿不哭哦。” 说着话,作势向前两步给沈婵儿擦擦眼泪,很有不让沈婵儿乱说的意思,四夫人瞅了他们两人一眼笑道。 “瞧瞧瞧瞧,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呀,罢了罢了,不逗你们两个了,那边是后儿个回门的礼单,锋儿去瞧瞧,缺什么少什么?” 南荣锋行一礼带着沈婵儿走到那边,简单看了眼礼单,转身道:“娘亲想的很全面,锋儿没挑出什么来。” “那就成了,你们两个且回去吧,后儿个回门子,惦记着些。” “锋儿知道了。” 两人走出四夫人的院子,一路由绿荷送回到自己的院子,关上门,听到绿荷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南荣锋转回身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感觉又上来了。 沈婵儿不想跟他说话,转身去床上躺着,蒙着被子想事情,如今引蛇出洞的引子已经放了出去,她和南荣锋配合的天衣无缝,就算是四夫人,也要被他们俩骗过去,认为他们俩肯定在婆婆的房间找到了什么致命的证据,接下来就等着看各房各院的反应吧。 这样想着她就睡了过去,昨晚折腾了一晚,实在是累坏了。 睡到半夜,她忽然被一阵响动吵醒,转过身去瞧,只见南荣锋伏在桌子上,单手垫在额头上,另一只手不断抠着桌角,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披上衣服走下床,轻轻拍了拍他:“怎么了?哪里疼么?” 她连着推了两下,南荣锋都没有动静,只是那只手不再抠桌子,变成攥拳头,攥出了青白色的青筋。 “无事,你且去睡吧。” 他的声音虽然尽量平静,但夹在里面的颤抖还是被沈婵儿听出来,她一急,蹲下身推开他,这一推不要紧,她只觉得后背一阵阴风刮上来,直刮向头皮。 南荣锋用一大块手绢堵住口鼻,而雪白的手绢已经全部染成了茜素红,比桌布还要鲜艳很多,手绢甚至已经吸收不住那么多的血,直往下滴答。 沈婵儿吓出一身冷汗,当即低声叫道:“怎么了?要不要紧?” 南荣锋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沈婵儿满眼的焦急和担忧,当即不耐烦地推开她的手,冷声道。 “我说了,无事,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沈婵儿的焦急噎在了嗓子眼,不欲多说,站起身便不想再理他,只听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 “解药的反应。” 话音刚落,只听咣当一声,沈婵儿转身瞧去,南荣锋已经倒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沈婵儿吓的双手冰凉,转身走到他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有些微弱,但进出还是很平稳。 她松口气,用小小的身躯背起比她高出一头的南荣锋,一步一颤的走回床上,将他放在床上后她已经是浑身是血,她想了想,去换了衣服将血迹洗干净,又拿抹布将地上的血迹擦干净,将南荣锋的手绢埋在了后院。 一切搞定后她已是累的满头大汗,走回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