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我一个女人家总呆在军营里影响不好。700txt.com” 一泓没说话,将门让开,请沈婵儿出去。因为沈婵儿来了军营,南荣锋不得不在附近的村子买了两个丫头过来,伺候沈婵儿的起居,平时不是沈婵儿贴身的事情,都有侍卫去办,在军营里别的不多,就是男子劳力多。 到了别庄,沈婵儿简单的看了一圈,虽然比不上南荣府豪华,但绿色植物遍布整个别庄,像是将一个小型热带雨林搬了过来,阿满负责这次敕造别庄,了解沈婵儿的一些习惯,装饰和布置,都挺合沈婵儿的心意,只需要简单收拾一下,沈婵儿就可以住下了。 晚上,南荣锋本来有一个可去可不去的酒宴,要是平时,他一定会去,现在这个时候正是积攒人脉之时,他不会错过任何希望。 一泓将沈婵儿一路上的惊险都告诉了他,逃出沈府,逃过关卡,惊险遇劫,跳落瀑布,还有那个黑衣人的搭救,都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一泓还推测,那个出手相救的黑衣人就是沈府五少爷沈丹海。 南荣锋就像亲身经历了一般,体会到沈婵儿的惊险与艰难,坐在椅子上沉静了一会儿,起身道。 “备车,回别庄。” 一泓问道:“晚上的酒宴不去了吗?” 南荣锋起身边走边道:“让阿满代表我去,送去一些贵礼。” 一泓躬身行礼道:“是。” 第七十三章:新旧交替 别庄里,沈婵儿的两个丫头都是操着当地的口音,很多都听不懂,幸亏她是喜静的人,就算一整日无人说话也不觉得多憋闷,这里的天气太过闷热,她还要再适应一段时间,一动就是一身的汗,她也懒得动,只是歪在树荫底下,翻看闲书。 南荣锋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丫头将一盘凉果冰羹放在沈婵儿身边的桌子上,又躬身退了出去,沈婵儿全身躺在贵妃椅上,上身靠在靠背上,太阳已经落山,起了微风,微风吹动她落在两鬓的发丝,飘飘扬扬,撩拨在唇边,倒是撩的南荣锋心里痒痒的。 沈婵儿只觉得一股又一股热浪涌过来,眼睛落在书页上,伸手去拿冰羹,忽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吓她一跳。 “不要多吃,伤胃。” 沈婵儿猛一抬头,正好看到南荣锋端走了她的冰羹,她不饶道。 “不让我吃冰羹,我会热死的。” 南荣锋将冰羹放在丫头的托盘上,转身走到她身边,沈婵儿将双脚往后缩了缩,南荣锋坐在了她对面,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 “那也不许吃,想些别的降暑办法。” 沈婵儿无奈的叹口气,这一动又是一身汗,感觉粘腻腻的,浑身不自在,便将书放了下来,起身道。 “那就去洗澡吧。” 南荣锋也正好想回来洗个澡,当即站起身道:“一起吧。” 沈婵儿一惊,立马推开他:“不行。” 南荣锋难得看她娇嗔的样子,当即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横抱起她,快步朝别庄屋里走去,丫头们不敢抬头乱看,只听南荣锋吩咐一声。 “开门,备水。” 因为沈婵儿随时准备洗澡,所以屋里屏风后面一直放着一只大木桶,只要放上水就可以洗了,沈婵儿挣脱不开他,又不好在下人面前大喊大叫,只能嗔怒着瞅着他,没想到南荣锋却当做没瞅见,进门就将她扔进了水桶里,只听哗啦一声,沈婵儿便浑身浸在水中,她气的不轻,当即站起身拍打水面,嗔道。 “哪有个当将军的样子。” 南荣锋将她从上打量到下,摸了摸下巴,笑的很邪恶。 沈婵儿才猛然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在这里又穿的轻薄,这沾上水可就精彩了,衣服贴在身子上,隐隐约约全都显露了出来,她脸上一阵燥热,赶紧又缩了回去。 两人缠了很久,南荣锋才将浑身绵软的沈婵儿抱上床,让她好好睡一觉,他却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轻轻推门走了出去。 可能因为被折腾惨了,沈婵儿难得睡了一个踏实的好觉,睡的久了,自己也会睡的烦起来,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似乎又下起了雨,缠缠绵绵打在芭蕉叶上,传来高低不一的声响,哗哗啦,哗啦啦,梦里迷迷糊糊又回到了沈府,看到了沈家人,正当她开心之际,沈将军的脸猛然出现在眼前,大声吼道:从此沈府再无六小姐! 沈婵儿被梦魇住,喊不出声,跑不动步,忽然听到一连串敲门声,断断续续听到有人大叫。 “……全军覆没……五千人……咱们该杀了他……” 她猛然抽了一口凉气,慌张的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到房门似乎没有关严,像是有人进门之后又慌忙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吵闹的声音,她恍惚回了神,擦了擦头脸上的汗,下床穿上鞋子,走到门口开门,走到了走廊上。 走廊上的吵闹声渐渐清晰了些,有些清晰有些模糊的传进她的耳朵。 “沈将军已经下马,留着他的部下有何用!” “少爷,您从来不是这样心慈手软。” “你想造反吗?!” “属下不敢……” 沈婵儿沿着廊外的芭蕉叶,转过了一个走廊拐角,慢慢看到了那吵闹的两个人,呆呆的立在原地,那两人中正面对她方向的那一个猛然看到了她,将眼睛落在了她身上,停下了吵闹。背对着她的那人也转过身,看到她,走到她身边将她身上的衣服拉了拉,问道。 “吵醒你了?” 沈婵儿本能的抬头瞅着南荣锋,轻声问道:“我父亲的哪个部下?” 南荣锋的眉头皱了皱,似乎不太像让她参与进这些事情,轻声道。 “你先进屋去,我有事出去一下。” 沈婵儿不想打扰了他,只能点点头,眼睁睁瞅着南荣锋背着手走过那个跟他吵闹的男人身边,沈婵儿在这里也有几天,认得这个人是一直跟随在南荣锋身边的总参谋。南荣锋似乎浑身带着怒气,负手走到走廊的台阶上,身后的侍卫赶紧撑开伞,遮在他头上,身后的总参也撑着伞跟上,几个人七拐八拐走出了芭蕉叶外,再也看不见了。 沈婵儿慢慢走回到卧室,两个丫头正在里面收拾床被,见到她进门,回身跟她行礼。 “夫人。” 沈婵儿与她们两个接触久了,也能大约听懂一些,便点点头嗯了一声,坐在梳妆镜前面,一个丫头走过来帮她梳头发,沈婵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然道。 “下午无事,吩咐一泓侍卫备车,去街上走走。” 另一个丫头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一泓现在被南荣锋分派过来专门负责沈婵儿的后勤和保卫,只对她一个人随叫随到。转过了中午,一泓准时的出现在门口,接过沈婵儿身后丫头的雨伞,撑在她头顶上,送她上了马车,一声令下,马车朝街上缓慢而行。 沈婵儿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帘外异乡风情很浓郁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现在虽然正值打仗,但是都是些隔着海边的海战,南关的百姓们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只要不危机到他们的安定,百姓们不会管是谁带兵,是谁指挥打仗。 她问坐在车门外的一泓道:“五千军士怎么会全军覆没?” 一泓久久都没有声音,似乎终于明白了少夫人今儿为何下着雨也要出去逛街,原是打听消息来了,就在沈婵儿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一泓道。 “前段时间将军派出去一支一万人的船队,佯攻放鸟滩,逼迫守卫放鸟滩的高副将出兵支援,但没想到高副将迟迟按兵不动,一万军士只能兵分两路,去攻打岛屿侧面的五千军士,无一人生还,全军覆没。” 沈婵儿缓缓闭上了眼睛,紧紧咬着嘴唇,险些咬出血来,想起小时候的一幕幕,不禁喃喃叫出声。 “高伯伯。” 早上听到南荣锋跟总参吵闹沈将军的老部下之时,她就隐隐觉得有事情发生,父亲向来只仰仗两个老部下,一个高伯伯,一个刘伯伯,这两人都是从十几岁开始就跟着父亲打天下,相当于父亲的左膀右臂,父亲曾经说过:“若无此俩老鬼,就无我沈海怪!” 沈将军的镇南军可是大周海军上的硬性标兵,只要沈家军的旗帜出现在海面上,迎面来的敌人都要抖上三抖,就像看到了夺命的海怪,父亲从此得一诨名:沈海怪。 沈婵儿正在发呆,门外一泓叫她道:“夫人,栩凤阁到了。” 沈婵儿回神,由一泓扶着走下车去,走进了栩凤阁,这里是整个大周最高档的首饰店,因为靠近南海,南海珍珠举世出名。 门口迎宾的小二都是眼睛极尖,一眼见到进门来这位夫人的衣着和气度,再加上身后有一个撑伞佩剑的侍卫,当即露出十二分的笑容来接待。 沈婵儿在众位店小二的陪同下鉴赏了他们店里所有的稀世珍宝,最后挑中了一串渐变色的南海珍珠项链,那个店小二当即眼睛明亮起来,笑道。 “夫人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我们这里今年唯一一款,最是配夫人高雅明艳的气质。” 沈婵儿没有太多的理会这些人的奉承,因为出门没有带太多的现银,一泓只能吩咐店小二先包起来,晚上送到七将军府。 众人一阵抽冷气,才知道这位出手不凡的夫人原是七将军的少夫人。 第七十四章:密谋钓鱼 正当沈婵儿想要出门之时,忽然被人叫住,她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脸孔,打扮像是变了样子,她有些恍惚。 那人走到沈婵儿面前,轻笑道:“少夫人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听她的腔调,沈婵儿当即想起来,回礼笑道:“周小姐,好久不见。” 周娉婷看了眼她身后的一泓,有些感叹世事难料,瞅着沈婵儿笑道。 “西北大营之时,他将你虏了去,谁又能想到他现在成了你的侍卫。” 沈婵儿笑了笑,不打算多说,瞅着周娉婷道:“不知周小姐来南关可有何事?” 周娉婷耸耸肩,摊开手道:“倒是没什么大事,我父亲被朝廷派过来调节七将军与宋军的关系,说是调节,谁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呢。” 沈婵儿总觉得太阳穴一阵阵跳,周尚书被派过来可能并不是调节,意在监督,防止南荣锋与宋军勾结。 她点头告辞道:“既然这样,就不打扰周小姐雅兴,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周娉婷笑了笑,瞅着沈婵儿的眼睛道:“少夫人可不要忘了咱们的约定哦。” 沈婵儿正要回身,忽然瞧见她眼角的笑意,心里有些不悦,随便勾了勾嘴角,提起裙角走出了门槛,直接上了马车,马车丝毫没有停顿,一路回到了别庄。 下了车,一泓撑起伞,在身边问她:“夫人与周小姐……” 沈婵儿不想让南荣锋知道这件事,只能打断他道:“都是女人家玩玩的,无妨。” 一泓也就没再多问,直到晚上,沈婵儿也没吃多少东西,丫头们端着沈婵儿可口的面条进去,她也只挑了几根,然后就放下了。 丫头问道:“夫人,可是不舒服?” 沈婵儿摇摇头,向窗外看了看,雨停了,天边出现了火烧云,终于凉快了下来,不禁转头问道。 “将军回来了没有?” 丫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听说是朝廷那边来了人,将军去接待了。” 沈婵儿嗯了一声,丫头走了出去,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总觉得心绪不宁,今儿周娉婷的话还是让她有些悸动,她那一脸自信的笑容就像是已经成功看到沈婵儿成为下堂妻,她登堂入室了一般,周尚书这次来可是带着朝廷的任务,会关系到什么? 晚上,南荣锋一直没回来,沈婵儿也是睡睡醒醒很长时间,一直到后半夜,终于听到门锁的响动,沈婵儿起身,看到南荣锋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 “喝酒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南荣锋扯掉身上的衣服扔在地上,两步走到床边仰身倒在床上,像是很累的样子,一身的酒肉味道,让沈婵儿频频皱眉。 “喝了点,都是外面的应酬。” 本来想叫他起来洗洗再睡,但是已经听到他轻微的鼾声,她也只能将就着躺下,好不容易睡到天亮,又没看到南荣锋。 沈婵儿洗漱之后走出门外,站在走廊的护栏边,看着被雨水清洗过的芭蕉叶,她似乎好几天没有跟南荣锋正经说几句话了,他总是很忙,早出晚归,回来都是醉成一滩烂泥,早上她还没醒他就没了影子,她总觉得心里空空的,虽然知道他现在很忙,但是却控制不住想要知道他每天都在干什么。 忽然看到一个茜素红的身影出现在芭蕉叶中间,翠绿色的叶子映衬着她苗条的身材,让沈婵儿觉得有些刺眼,这里是她和南荣锋的别庄,没有其他闲杂人,这个又是谁? 那个女人似乎也看到了她,转身敛衽朝她行礼,沈婵儿只觉得阳光刺眼的很,不禁眯起了眼睛,勉强勾勾嘴角,回礼之后,走到自己的卧房。 进了门,沈婵儿便回身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丫头们看出她似乎不太高兴,只能劝道。 “周小姐是昨晚跟将军一起回来的,因为南关并没有安排周尚书的府邸,周小姐又不方便住在军营,将军只有安排周小姐住进这里来了,夫人可不要想多了。” 沈婵儿听着丫头们的声音,心里想的倒不是这件事,南荣锋这几天可能因为那五千军士全军覆没的事情正在心烦意乱,镇南军确实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她本来想帮忙,可是南荣锋却根本不给她机会,她说不上话,就只能憋在自己的心里,连刚开始来南关的目的都没有问出口,一天一天这样过去,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她暗暗决定,下次看到南荣锋,不管他在干什么,一定要问问清楚。 却没想到,南荣锋下午就回来了,一脸的凝重,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沈婵儿远远的看到他,并没有出声打扰他,目光跟着他走进了隔壁的书房,身后跟着一众参谋,一起走了进去,然后轻轻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