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某个小青梅,还是他的初中女同学,某天在街上遇见的某个女孩? 一旁有人走过去,跟许湄打招呼,她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奇怪,闲着没事就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突然有点生自己的气,他想把那个蝴蝶结发绳送给谁就送给谁,关她什么事,她实在不该操这份心思。 林雾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撩了一下许湄的马尾:“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许湄的头发差点被弄乱,转过头,气鼓鼓地看着眼前的人,一双本就水盈盈的杏眼像被午夜的月光浸过,朦朦胧胧。 林雾怔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地说道:“生气了?” 他后退半步,垂眸看了看她的头发:“没乱,真的。” 许湄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哪来这么大的气性,皱着眉,扁了下嘴:“以后不许碰我头发。”说完低着头,疾步往前先走了。 林雾走在后面,抬眸看着女孩清瘦的背影,走路时左右晃动的马尾,低头时露出的一小截白得晃眼的脖颈。 她的马尾不算长,发梢不时扫着脖颈。 等她拐进一旁的教学楼,他看了看手上的发绳,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怎么可能把一个这么粗糙、廉价的东西送给她。 教室里,秦嘉妮一看见许湄就朝她招手,让她快点过来。 许湄坐下来:“怎么了,这么兴奋?” “我记得你刚转学过来没多久的时候不是跟五哥打过赌吗,赌他在这次的期中考试中能不能拿到市状元,”秦嘉妮笑了两声,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现在他赢了,按照赌约你得答应他提出来的一个要求,刚才你俩走这么慢,是不是就是在说这个,他跟你提了什么要求?” 秦嘉妮往许湄身侧坐了坐:“你小声告诉我,我肯定不告诉别人。” “我们刚才没聊这个,”许湄知道自己输了,故意没跟林雾提这茬,心存侥幸,指望他把这件事给忘了,“一会他回来了你也别提,只要他不说,我们就都不提,说不定他就忘了。” “忘不了,不可能忘的。”林雾从外面进来,拉开椅子坐下。 许湄仅存的一点侥幸也被打破了。 秦嘉妮转过头,趴在林雾的小半张桌子上,警告他道:“我可告诉你,不许欺负许湄,不许调戏她,更不许对她耍流氓。” 林雾吊儿郎当地掀了下眼皮:“想哪去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秦嘉妮:“你最好不是!” 许湄一直没说话,也没转过头看林雾,不知道自己是在气他把她的马尾挑乱了,还是气他连一个蝴蝶结发绳都不给她。 她都厚着脸皮开口问他要了他也不给。 要说他是准备送给哪个心仪的女生也就算了,她没有资格要。她拐进教学楼之前转了下头,看见他把那根发绳扔进了垃圾桶里了。 他宁愿扔了都不给她。 一直到晚自习放学许湄都没跟林雾说过一句话,从教室出来也是拉着秦嘉妮走在前面,跟后面的林雾和赵晨拉开一小段距离。 “许湄怎么回事,怎么看上去有点生气,”赵晨抓了下头,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我今天没惹过她。” 林雾看了赵晨一眼:“她那是生我的气,不是生你的气,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也叫往脸上贴金?赵晨不是很懂,这是什么值得抢走的“功劳”吗。 “行行行,你惹的,都是你闯的祸,”赵晨转头看着林雾,“你是怎么把人惹生气的?” 林雾单手插在口袋里:“手贱,撩她马尾,把她头发弄乱了。” “就这点事?”赵晨不信,“许湄气性没这么大,要是只有这点事她不会气得不理人的。你以前也不是没手贱过,把她的发圈弹断了那次还记得吧,她也没不理人,最多拿着书本揍你几下。” 到了学校门口,许湄站在路边等赵晨,林雾走上前,弯着腰看她,声音在夜色中显得低柔:“真生我气了?” “没有,”许湄攥着双肩包的带子,往后退了半步,跟林雾拉开距离,“我干嘛要生你气,没有道理。” 林雾想了一下:“也是。” 许湄转头就跟赵晨走了,她现在一点都不看到林雾这张脸,再也不想跟他说话了。 林雾看着许湄的背影,在原地懵了半天。 她嘴上说没生他气,其实就是生他气了,关键他还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要生气。 他想了好一会,实在想不出来,他除了戳她的头发还对她干了什么坏事。 林雾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给许湄发了条微信:“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后面跟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冷酷小猫下跪的表情包。 许湄感觉到手机震动,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把手机装回了背包里。 赵晨好奇地问道:“你跟林雾到底怎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