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那****说让她和他一起回西楚,他帮她复国,她说第二日要给他一个答案,后来欢凉和袭匀回来,再接着欢凉受伤,这件事已经渐渐被她忘在了脑后。yinyouhulian.com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楚君昱,她失约了。 “胭脂,我想我知道你的答案了。”楚君昱微微一笑,她的眉眼之中,分明已经不再排斥他了。 “楚君昱。”她没有唤他玉公子,而是楚君昱,他当真要为了她而与大夏为敌么,这对他夺嫡称帝,必然十分不利! 安文夕至今想不明白楚君昱怎么会喜欢上她。她美,却不是顶美。论才情,想必也及不上他的未婚妻月紫琼,那个曾因一首飞花五言诗而闻名九州的女子。 “胭脂,我喜欢你仅仅因为你就是胭脂罢了,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胭脂,你不需要去考虑其他,只需相信我。”楚君昱一字一顿道,灼灼的凤眸令人一眼沉迷。 那一****红衣如魅,倾城一舞,摄魂夺魄,自此再也难忘。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胭脂,这么霸道却温柔的情话,染红了安文夕的脸颊。前一世她惨死而终,这一世在情蔻初开的年华里遇到了北宫喆,动了心,付了情,如今得到的却是彼此相杀。 安文夕看着面前的楚君昱,睫毛轻颤,她该如何选择? 楚君昱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喉结一动,作势吻了下去。 电石火花之间,唇瓣上传来一阵酥麻,看着眼前楚君昱放大的俊脸,安文夕瞬间明白过来,还未来得及推开他,心口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这是相思蛊在提醒着她,她此时在背叛那个人么? 安文夕趔趄了两步,扶住了身侧的梅树,捂着心口浅浅挽眉。 她轻咬贝齿,北宫喆他想用相思蛊困住她么? 楚君昱发现了安文夕的异样,关切道:“胭脂,你怎么了?”说着要上前扶她。 “别过来,让我待一会,一会就好。”安文夕紧紧的抠着胸口,现在楚君昱的靠近,无疑只会增加她的疼痛。 楚君昱看着安文夕痛苦的样子,眸光微敛,黑瞳骤缩,似乎想到了什么,“胭脂,北宫喆是不是给你种了相思蛊?” 安文夕蓦然抬眸,然后点了点头。 “卑鄙!”楚君昱怒道。 即便是有这相思蛊,他也不能将胭脂锁在他的身边! 楚君昱看着挽着眉头的安文夕,想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为她分解疼痛,可是他越是靠近,她现在越是痛苦,他紧紧握着拳,一时踌躇不前。 夏宫,琼华殿。 北宫喆正批阅着奏折,突然心口处一阵抽搐的疼,握着朱笔的手一顿,笔尖立即在宣纸上晕染出朱红的痕迹来,北宫喆霍然抬眸,黑瞳深深,夹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怒意。 “左言!” “皇上。” “你去一趟枫月谷。” 左言一愣,不是刚从枫月谷回来么,难道皇上让他去将江小姐接回来? “你给朕将那个女人带回来!” 那个女人?看着皇上眉宇间隐忍的怒气,自然是瑾淑妃无疑了。 皇上不是说枫月谷相对安全才将瑾淑妃留在枫月谷的么,为何现在要接回来,真是圣心难测,左言不敢多言,垂头应是。 “慢着。”北宫喆叫住了左言道。 北宫喆黑瞳骤缩,对左言交代几句,然后传来张海道:“宣风将军和右相。” 风明和易寒皆叩首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北宫喆随手拿起龙案上的两本奏折扔给风明易寒二人。 易寒是楚君昱早些年就埋在北襄的暗线,北宫喆察觉时,以为是北襄六王爷埋在他身边的探子,他一直不闻不问,并暗自换上了自己的人。 由于上次楚君昱为了将安文夕带离夏宫,便使得这条暗线彻底暴露,北宫喆趁机将西楚埋在夏宫中的暗线彻底铲除。 风明和易寒二人看了眼奏折上的内容,脸色微微一变。 易寒勾唇道:“据此看来,太后娘娘已经坐不住了。” “哼,她早就坐不住了。”北宫喆冷嗤,他刚刚拿下北襄,继而传来她有孕的消息,小产之后,又和漏网之鱼六王爷慕容清勾结在了一起。如今,慕容清拿捏不住了,就将视线放在了江佑城身上了。 “接下来皇上打算怎么办?”风明开口道。 “等,等着他们逼宫造反!” “皇上为何一定会笃定他们会逼宫呢?” “慕容清野心勃勃,造反是迟早的事情,既然他现在没有造反的理由,那朕就给他一个理由!”北宫喆神情清绝桀骜,一副君临天下之态。 “右相他……”易寒犹豫道。 “有话直说。” “启禀皇上,微臣以为右相权利熏心,如今态度摇摆,时间长了,难保不会倒向太后。” 风明接口道:“朝堂之中,有三分之一是皇上提拔的新秀,三分之一是太后娘娘的心腹,剩下的是安景晟在朝中的眼线。如今,太后娘娘已经开始向右相施压,想必右相大人不久就会做出决断。” “爱卿所言极是,江佑城老奸巨猾,他之所以拥护朕,是笃定了朕会立晚儿为后,如今朕迟迟没有动静,那老匹夫着急了!” 这涉及了皇上的私事,风明和易寒识趣的打住,绕开了话题。 “皇上,据暗探来报,六王爷有和凤公子结盟的意图,不过凤公子拒绝了。”风明沉声道。 易寒补充道:“凤公子早年成名,据说和安景晟往来过密,有人说他是安国君的私生子。” 凤公子,凤轻歌? 北宫喆闻言幽瞳渐深。 “朕知晓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风明和易寒皆退出了琼华殿。 北宫喆对身侧的青玄道:“朕交代你的事情如何了?” “请皇上恕罪,属下没有找到陌姑姑,自从长乐宫一事,陌姑姑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无迹可寻。” 既然这么多年,她能躲避曹太后的眼线,若是她有意躲他,他也难寻她的踪迹。 北宫喆垂眸,微抿了嘴角,再次想起那双清冷的眼睛,是她么? “皇上,彭婕妤煲了汤。”张海捧着拂尘,弯着腰小心翼翼道。 北宫喆闻言眉头略皱,“朕不是说了让她不要再来了么?” 张海身子又矮了一分,彭婕妤岂是他能拦得住的,她每晚都会煲了汤来琼华殿,这都将近一个月了,连皇上的面也没有见着,可是仍然不死心。 只听得北宫喆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朕觉得彭婕妤的素芳阁离琼华殿太近了,朕看清幽宫就不错!” 张海听得心中一惊,皇上的弦外之音他岂会不懂,皇上是嫌彭婕妤离得太近,才会每日闲得跑来琼华殿。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将皇上的意思转达给彭婕妤。” 北宫喆扫了眼龙案上堆成山的奏折,略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后绕过眉心轻轻揉着太阳穴。 他记得以前自己疲惫时,夕儿经常帮他按揉太阳穴。可是现在,这偌大的琼华殿只剩下了他自己,真是孤家寡人…… “回彭婕妤,皇上已经用过晚膳了。” 用过晚膳?此时才不过是申时罢了,一般皇上的晚膳可是定在酉时的! 彭安容冷冷瞧了眼张海,这个老阉奴,三番两次的糊弄她,阻拦她见皇上。 “本宫知道皇上已经用过晚膳,所以本宫亲手为皇上煲了汤做宵夜。”彭安容目光扫了眼一旁小宫女手中捧着的羹汤上,自从安文夕那个女人被赐死后,众妃都以为得宠的日子近了,谁知皇上自那时起再也不来后宫了,她已经足足有一个月没有见到皇上了,她怎能不急? “皇上素来没有吃宵夜的习惯,还是劳烦彭婕妤拿回去吧。” “皇上让奴才转告彭婕妤,若是彭婕妤觉得素芳阁离琼华殿太近才让彭婕妤每日都来送宵夜,皇上说清幽宫挺适合彭婕妤。” 清幽宫…… 彭安容闻言浑身一震,难道皇上是想让她…… 她顿时眼圈一红,拼命的咬着下唇,袖子中的手狠狠的绞着丝帕。 她只是想关心他罢了,这有错么,更令她难以启齿的是,她入宫已经三月有余,皇上却还没有碰过她,皇上统共就来素芳阁几次,每次都是她睡在里间,他睡在外间。甚至,她都没有和皇上独处过。 “多谢张公公提醒,本宫知晓了。”彭安容来时的嚣张气焰敛尽,泛着水光的眼眶有些狼狈。 张海看着彭安容萧寂的背影摇了摇头,不管在家里再怎么得宠,既然来了这宫里,就得靠着皇上的恩宠过日子,若是认不清自己的道路,耍些小姐脾气,只会令皇上越来越厌烦。 第104章 有你真好 枫月谷入口处停着一辆布置简洁的青蓬马车,夜影横坐在车辕上。 欢凉为安文夕系了披风,眼圈有些发红,不舍得看着安文夕道:“公主,欢凉想和你一起去西楚。” “你现在伤还没好,先待在枫月谷养身体。” “可是,欢凉舍不得你。”她长这么大这还是她第一次要和公主分别。 “待你伤好了,再来盛京找我也不迟。”安文夕接过欢凉手中递来的手炉。 “欢凉知道,公主,玉公子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欢凉希望以后有人对公主好,保护公主。”比起报仇、复国,她更希望公主可以过得幸福。 “袭匀,你好好照顾欢凉。”安文夕嘱咐道。 “你就放心吧小师妹,师兄一定会将她养的白白胖胖的,好了好了,都别不舍了,跟生离死别似的。” “闭上你的乌鸦嘴。” “喂,你这臭丫头就知道说师兄,不分尊卑,该打!” 楚君昱看着朝他走来的安文夕,淡笑道:“走吧。”然后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带上马车。 青墨色的帷幔缓缓垂下,掩去了众人的视线,马车轻摇,哒哒的马蹄声渐起。 月无痕揽着风飘雪,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中,微叹了一句,这安文夕跟楚君昱去了西楚,不知是对还是错。 上了马车,安文夕扫了眼马车内的摆设,一方红木软榻,一张紫檀小几,青瓷盏正袅袅的升腾着茶烟,旁边的炉子上烧着的热水正呲呲的冒着热气。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东西,却让人觉得十分美好惬意,就如楚君昱一般,邪魅润泽,每每和他在一起时,都有一种总说不出的舒服来。 楚君昱握着她的手道:“胭脂,有你真好。” 安文夕有些不自然的松开了他的手,眼角瞥向四周,发现马车一角的两个酒坛,惊道:“你那日将摘到的梅花酿了酒?” 楚君昱点点头,“三个月后,胭脂就可以尝尝我亲手酿的梅花酒了。” “好啊,我到时候看看你的手艺比起箐姑姑如何?” “箐姑姑?” “箐姑姑是我的奶娘,厨艺精湛,常常令父皇的御厨自叹不如,尤其酿了一手好酒。记得小时候,母后最爱喝箐姑姑酿的果酒,我也偷偷地沾一点……” 楚君昱嘴角微勾,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眉眼弯弯,讲述着以前的旧事,一种温暖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从没有听到她主动的讲述过去的事情,国仇家恨让她对以前的事情绝口不提。他也从来不问,怕触动了她的伤心事,今日她能主动说出来已经不易,看来她的心境已经释然很多,开始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来了。 安文夕想到月清绝手中的千年龙魄,话锋一转,“如今千年龙魄和引魂丹都在枫月谷,你父皇的病该怎么办?” 她最终还是没有将千年龙魄带给他。 “月公子给了我不少名贵药材,姑且还可以维持一段时间,我父皇大限将至,天命不可逆。” “虽然父皇自幼待我不亲和,但是他始终是我父皇。”楚君昱眸光深邃,“自小他就冷眼旁观别的皇子对我的欺辱,不知他是有意锻炼栽培我,还是因为当年我母妃的事情而讨厌我,呵……如今我也不想去猜。” 安文夕默然,皇家的事情,又有多少是可以说得清的。 “胭脂,不如我们来下棋吧。”楚君昱看着安文夕脸色微变,立即转了话头。 “好。” 楚君昱指尖掠动,不出片刻,已经在棋盘上摆出那日的剩局来。 安文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