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喝一口吧,您不喝药,身子骨怎么能好呢?” 沈云衿同柳灵儿一进门,就看见玉宁公主身旁的宫女青芙半跪在床边,正温声细语地哄着她喝药。 玉宁公主怨怼地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天天喝这么苦的药?” 青芙低垂着头,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卑微地哄着,“是奴的错,只要公主肯喝药,公主叫奴做什么都可以。” 玉宁公主看着那黑黢黢的药碗,满脸抗拒。 柳灵儿这时走上前,坐在床边,温柔一笑,“公主殿下,马上就要到牡丹会了,您若不喝药,怎么快快好起来?到时候牡丹会上,满京城的千金小姐在谢世子面前晃悠,谢世子还不得看花了眼?” “我看谁敢!”玉宁公主瞬间急了眼,连忙抬手,“药呢?给我!” 药汁苦涩,她竟一口就将药喝了个一干二净。 沈云衿挑了挑眉,想起她老早就开始为了牡丹会选衣服订首饰,心中猜测逐渐明朗。 看这样子,宇文宁莫不是心悦谢凛? 青芙见玉宁公主喝完药,立刻奉上蜜饯,又叫宫人将药碗拿下去。 路过沈云衿身旁的时候,一股药渣的苦涩味道飘出,其中还夹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甜腥味儿。 她霎时皱起眉头。 这药闻着……怎么那么奇怪? “公主面色瞧着不太好,太医可来瞧过了?”她上前一步,作关心状。 玉宁公主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旋即恶狠狠地敛眉,“用不着你假惺惺!” 柳灵儿见状,心下得意,装作跟玉宁公主十分亲昵的样子,劝解道:“公主误会了,您毕竟是王爷的胞妹,王妃怎么会不关心公主呢?” 表面是在替沈云衿说话,实际却说她是为了讨好宇文骁,才会对玉宁公主关切有加。 玉宁公主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你替她说话做什么?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她跟柳灵儿关系不错,是因为柳灵儿机灵懂事,也知道时时刻刻都捧着她。 要不然她一个公主,何必纡尊降贵跟一个五品官的庶女玩到一起? 柳灵儿面色一僵,心里暗骂。 蠢货! 话都听不明白! 沈云衿见问不出,索性不问了,反正她也是来走个过场。 才待了没一会儿,玉宁公主便开始赶人。 没给沈云衿面子,也没给柳灵儿面子。 沈云衿头也不回,拔腿就走。 柳灵儿却面露几分难堪。 她那般竭尽全力地讨好玉宁公主,自以为跟玉宁公主有几分 姐妹情谊。 结果人家开心的时候,赏脸跟她玩玩儿,不开心了,便直接叫人扫地出门。 她握了握拳,心有不甘,出门后,又追上沈云衿,“王妃是公主的皇嫂,公主这么对待王妃,王妃就不生气?” 沈云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表妹这是做什么?挑拨离间吗?” 柳灵儿没想到她那么直白地戳破她的目的,喉咙一噎,面红耳赤。 她什么都知道,她明明什么都知道! 却像看耍猴戏一般,看着自己上蹦下跳! 柳灵儿忍不住脱口而出,“王妃,你那么胜券在握,是不是觉得,王爷表哥永远只会属于你一个人?” 沈云衿回头瞥她,又瞧见那志在必得的眼神了。 “你想要啊?拿去呗。成功了记得叫他写封休书给我,我一定谢谢你八辈祖宗!” 沈云衿说得很真挚,真挚到柳灵儿差点都以为是真的了。 可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夫君拱手让人? 两人回到福禧宫正殿,孙嬷嬷说惠妃在小憩,让沈云衿跟柳灵儿也去东西侧殿休息片刻,等王妃醒了还要找她们说话。 沈云衿被领去了西侧殿,而柳灵儿被领去了东侧殿。 见都安排妥当了,孙嬷嬷叫来宫人,吩咐道:“ 去王府请王爷过来……什么?王爷此刻就在宫内,正朝这边过来?” 孙嬷嬷笑了笑,“既如此,那便将王爷领去王妃那里吧。” “是。” 西侧殿里。 宫人们见沈云衿褪衣躺下,便拢了门,退了出去。 却不料她们刚一走,沈云衿便立刻翻身而起。 “采月,你在这儿帮我顶一会儿。明月,你带我从后窗翻出去。” 安排好后,明月立刻带着沈云衿,悄无声息地离开。 宫内除了有御膳房,各宫之间,也有小厨房。 沈云衿直奔福禧宫小厨房,可惜宫人拿走的药碗药罐全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她皱了皱眉,“早知道那会儿假摔在那宫人身上,趁机查看了。” 正当她以为要无功而返的时候,一股熟悉的甜腥味儿从一旁的花圃里传来。 她垂眸看过去。 满地黄土,像是刚翻的。 她随手抄起角落里的铲子,将土铲开,里面果然埋着一堆药渣。 有药渣,便能辨认出宇文宁吃的事什么药,生的什么病了。 可当她把药渣仔细查验一番后,却震惊得瞪大眼,“怎么会……” 回过神来,她立刻拿出手帕,将药渣包起来一些。 又让明月重新将土埋好,恢复成原样。 这才同明月一道,重新回西侧殿。 路上她心绪混乱,似在想该怎么消化今日知道的事。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想到宇文宁竟这般胆大包天! 脑袋正乱着呢,没想到一抬眼,却瞥见宇文骁的身影。 “宇文骁,他怎么会来福禧宫?” 沈云衿有些诧异,可转念一想,惠妃是他母妃,他来这里不是正应该的吗? 总不至于是来接她回府的吧? 她正想着要不要出声叫住他,就见他并未进正殿,而是由福禧宫的宫人领着,朝东侧殿那边走去。 而此刻柳灵儿正在东侧殿休憩! 沈云衿终于明白,柳灵儿眼中那志在必得是什么意思了。 一旦宇文骁进入殿中,那两人的关系便再也无法撇清。 柳灵儿不是一般奴婢,而是柳家小姐,宇文骁不能处死她,便只能给她名分,将她纳入府中! “可惠妃就不怕这样做,跟宇文骁反目吗?” 宇文骁那样自负的人,被人算计,怎会不恼? 沈云衿正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