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的话令墨奕恒蹙眉,有些不解:“何出此言?” 她无奈笑了下:“师父桃花运旺盛,我还真怕有朝一日会死于这桃花煞。” 突然看向戴面具的赫连城,这男人倒是清闲很多,没有女子为他寻死觅活,她也不至于被连累。 墨奕恒眸色复杂道:“你在责怪为师?” “不敢。”向阳回营帐去了。 大半夜被掐醒,折腾到现在都头疼了。 看戏的赫连城勾唇冷笑:“墨神医,被徒弟嫌弃的滋味如何?” “与你何干!” 墨奕恒寒脸离开,去追随向阳的脚步,似乎想去解释什么。 没多久,在场众人都散了。 “向阳,为师有事找你。” 刚踏进营帐的墨奕恒一看到向芝芝就不悦,她自知理亏:“墨神医,既然你找二姐有事,我去外面转转。” 向阳坐在地铺上,抬眸看着墨奕恒:“师父,刚才谢谢您,帮芝芝洗脱了罪名。” “你想要与为师断绝师徒关系,是出自真心吗?” “当然不是了!我开玩笑的。” “这种玩笑,以后莫要再提,为师很不喜。” 见他神色严肃冰冷,向阳朝他浅笑道:“师父,您还当真了?我那样说还不是因为差点被芝芝掐死嘛……” “这一路走来,我啥也没做就老被人当成眼中钉,我觉得冤枉啊!” “师父,我并不是没有任何情绪的人,我也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她是有气没处撒呢。 听到她的坦白,他反倒放心下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注视着那双星眸,说的语重心长:“为师不怕你抱怨,也不怕你责备,就怕你什么都不说。” “向阳,虽然那些女子的所作所为跟师父无关,但总归是因我而起。” “为了弥补你内心的创伤,为师决定要为你做一件事。” 她笑问道:“什么?莫不是要给我名贵的草药?” “这种小事何足挂齿。” 那张面如冠玉的清冷面孔上讳莫如深,他抬手将营帐外的帘子用内力垂落,还用真气封印,一般人打不开进不来,眼神坚定的望着她。 向阳扫了眼帘子问道:“师父,您这是做什么?” “为了今后你能更安全些,为师也只能走这条捷径了……” 话落,墨奕恒就将向阳点了穴,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 打坐在她身后,开始输送自己的功力! 感受到男人手击掌在她的后背,意识到他的举动后,向阳忙阻止道:“师父不可以!您怎么可以将功力都传给我呢……” “你想多了,怎么可能将所有功力都传给你。” “那这是……” “为师会将三成的功力传给你,等不及你苦练基本功了。” 她还是惴惴不安:“师父!您可要三思啊!” “莫要再劝,为师心意已决。” 向阳听后十分纠结:“师父,得知能够偷懒了,我竟然感到庆幸!我是不是太不上进了?” “既已收你为徒,为师不会后悔。” “静心,不要再说话。” 他极其专注,用尽全力强行打通向阳身上的经络,让她更快接收他的深厚功力。 将无心诀的秘诀要领在输送内力中,让她尽快领悟掌握其精髓。 他不想再看到向阳被人掐脖子的事情发生了。 整整三个时辰后,转来转去的向芝芝困得直打哈欠,想去营帐又不敢,怕墨奕恒找她算账。 她之前可是差点把向阳给掐死。 向芝芝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找了棵大树,靠在树干上睡着了,附近都有夜家军的将士在守夜巡逻,所以她睡得很安心。 当墨奕恒收回双手时,额间已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向阳更是衣服都湿透了,脸颊通红,强行接纳了墨奕恒的三成功力,还都全部融进了骨血经络中,令墨奕恒都十分震惊。 本以为她最多只能吸收到两成功力,没想到是一点没浪费。 当墨奕恒站起身时,脚步有丝发虚不稳,向阳及时扶住了他:“师父,您没事吧?” “无事,休息片刻就能恢复。” 她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一股强大的气血冲上了后脑勺,心跳速度快的惊人,有种快休克的晕眩感,可脑子却又异常清醒,五识变得异常敏锐通透。 望着墨奕恒那张俊美面孔时,甚至连毛孔都看清了,不禁感叹道:“一直知道师父的肤质好,可没想到是这么光滑啊……” 女人手被前所未有的视力所吸引,当触碰到墨奕恒脸上的细腻肌肤时,向阳又羞涩尴尬的及时收回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有点好奇。” 墨奕恒勾唇一笑:“以后可不要随意偷听师父与他人的谈话。” 她心领神会:“好,绝对不会偷听。” “行了,你也休息会,为师先回去了。” “谢谢师父!!”知恩图报的她,直接给跪下了。 还不等她磕头,墨奕恒用双手拽起她,眸色不悦:“为师不需要你磕头谢恩,这是为师自愿所赠,只求能保你几分平安。” 向阳的眼眶瞬间红了:“师父,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因为那位故人吗? 此时此刻,她竟有些隐隐的嫉妒。 不知那位故人在师父心中是何地位? 墨奕恒脑中瞬间闪现已故的少女容颜,如果她还活着,应该长得与向阳很相似吧? 如今,已故的少女容颜越来越模糊…… 向阳的脸却越发的清晰,宛如刻进了他的骨血中。 那双泛起不明情愫的黑眸已然恢复清冷,他抬手随意一挥,封印帘子的真气瞬间消散。 望着略显疲惫的修长背影,向阳站在营帐外目送墨奕恒的离开。 他说:不必送了。 她有种错觉,师父刚才看她的眼神里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 是那位故人吗? …… 凤翼岛的夜晚格外漫长,当天蒙蒙亮时,驻扎营地再次发生事端,一伙黑衣人成功劫走了薛嘉人。 得到消息的赫连城赶到现场,看到不少夜家军的将士都软绵无力瘫在地上,闻讯赶来的墨奕恒匆匆看上一眼便已知晓。 他对身后的杜峰说道:“给他们吃凤玉丸。” “是,主人。” 墨奕恒转眸看向赫连城:“他们性命无忧,只是中了软骨散。” “秦风,到底是怎么回事?”赫连城沉声问道。 秦风一脸自责:“王爷,是属下失职!让薛贵妃跑了……她的侍女也被灭口了。” 几名将士纷纷说道:“王爷,此事跟秦副将无关,是我等大意了!” “来的那群黑衣人是有备而来,一路上都在秘密跟踪我们。” “而且这群人训练有素,不像一般的杀手,从身形上看,她们似乎都是女子。” “对!她们一定是沙华国的人!” 赫连城陷入沉思…… 向阳已经来到现场,看将士们服了解药后有所放心,分析道:“她们应该只是为了救人,没有想要赶尽杀绝。” 要不然下的就不是软骨散了,可能是毒药。 “薛嘉人的身份,绝不只是贵妃这么简单。”赫连城语气笃定。 此时,去追黑衣人的夏蝶衣去而复返。 她回禀道:“王爷,妾身追查到了她们之前栖息的地方,从篝火堆里发现了这个,应该是有人不小心遗失的。” 赫连城接过她手中的一枚腰牌,上面刻着两个字:日和月。 墨奕恒扫了眼,眸色暗沉:“薛贵妃竟是明月教的人。” 向阳有丝不解:“难道明月教根本没有销声匿迹,尚存在世?” “传闻明月教教主有位孤女,曾失踪了十几年,一直没有被找到。”秦风道。 赫连城面色深沉:“不管薛嘉人是否就是那个孤女,她定不会轻易离开凤翼岛,大家都要小心应对。” “是!王爷!”夜家军齐声道,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 等大部队进入凤翼林后不久,走在前方的墨奕恒闻到一股酸涩气味,当即停下脚步。 不待他提醒众人,赫连城已寒声令下:“前方的瘴气有毒!快服用汤药。” 大家听闻后纷纷举起皮囊喝下解药。 赫连城望着提前服下解药的向阳,黑眸中透着一股欣赏,还隐隐带着丝钦佩。 “王爷为何这么看着我?” 她承受不住这种直白热烈的眼神,哪怕那双黑眸深藏在黄金面具之下,还是会令她心跳加速。 冷酷男人漫不经心道:“向大夫有先见之明,提前让大伙备下解毒的汤药,不仅能保证大家的安全,也没有耽误行程。” 向阳面色如常,不以为然:“得亏有过几年游历经验,再加上次将士们中毒瘴的经历,提前做防备总是没错。” 话音刚落,几枚紫色烟雾弹从空中飞落,顿时迷烟四起,熏得人眼睛疼眼泪直流,四周传来起此彼伏的咳嗽声…… 此时,一抹鲜红色的影子极速闪过! 当墨奕恒强撑着猩红的黑眸,寻找向阳身影时,她却已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