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司婉月的双手触碰到墨奕恒,她便被一股内力弹开,重重摔在了地板上。 此时的她头发凌乱,四肢都趴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十分狼狈。 “哎呦……”司婉月传来哀嚎声。 那张清丽的容颜上,五官已拧成一片,看起来又丑又可笑。 向阳心中惊叹:师父就这么讨厌婉月公主吗? 这么做,多少有失风度。 “墨奕恒!!你好大的胆子……你、你竟敢对本宫出手?”司婉月虽没有武功,但也不傻已经反应过来,能感受到那股强劲的内力来自墨奕恒。 他即便看似没有动手,可她还没完全靠近就被无形的真气给振飞了! 墨奕恒挺拔修长的背影转过身来,冷眼俯视着趴在地板上爬不起来的司婉月,面无表情道:“婉月公主身份尊贵,还请自重。” 向阳已经走过去扶司婉月,但颜面尽失的司婉月一把推开她:“不用你扶我!!” 身为墨奕恒徒弟的向阳,也被当了出气筒。 司婉月一脸倔强的自己爬起来,随手整理了下垂落的发丝,气笑道:“墨奕恒,你竟敢对本宫如此无礼嚣张!本宫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来人呐……” “婉月公主,你终于醒了。”护卫没进来,只见殿外走进了薛嘉人,还带着几位婢女。 不等司婉月说什么,薛嘉人立刻道:“你们几个愣着做什么?婉月公主醒了,还不伺候她沐浴更衣!其他人就不便在此逗留了。” 言外之意,好似在帮墨奕恒解围。 墨奕恒朝她轻微点了下头,便迈着长腿离开了。 “墨奕恒!你不准走!我要你把话说清楚……”司婉月被婢女们拦着,没有轻易脱身。 “公主,娘娘请你沐浴更衣。” “滚开!你们别挡本宫的道儿!” 薛嘉人眼眸沉下来:“婉月,你不要忘了自己的公主身份!这里不是沙华国的皇宫,休要无理取闹。” 司婉月解释道:“皇嫂!你刚才没看见,是墨奕恒对我无礼在先!是他将我推倒的!”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问问夜王爷和向大夫!” 她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态度,让薛嘉人装模作样的问了句:“夜王爷,方才您亲眼看到墨神医推倒了婉月公主吗?” “本王不曾看到,倒是看到婉月公主对墨神医纠缠不清,未出阁的皇室女子,理应要比市井小民更看重自己的名声。” “既然婉月公主已经醒了,待她沐浴更衣后,还请薛贵妃陪同她一起前往太医院。” “南太子被害调戏莹莹公主之事,还需要婉月公主当面协助调查。” 赫连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令薛嘉人完全不敢反驳,直到高大冷酷的背影已经离开了,司婉月才反应过来! 她转眸就问薛嘉人:“皇嫂,夜王爷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不会怀疑是我害了南太子吧?” “不管是否怀疑你,你只能去协助调查,以此来自证清白。”薛嘉人道。 “凭什么!本宫身为沙华国唯一的公主,来到这凤鸣国后怎么成了嫌疑犯?这就是凤鸣国的待客之道?” “本宫不去!随便他们这么说!”司婉月气冲冲的走回到床榻,直接躺下了。 薛嘉人扫了眼站在角落的向阳,语气和善道:“向大夫,婉月公主的身体暂时无碍了,你先回去吧。” “那向阳先行告退……” “你别走!” 司婉月当即又坐起身,朝她大步走去,眼神咄咄逼人:“墨奕恒走了,你就要代替他把话说清楚!” “向大夫,你能对天发誓吗?真是你施针才救了本宫?” “回公主的话,虽有师父在旁指点,但施针的人确实是我。即便是让我发誓,也是一样的答案。”向阳眸色淡定道。 再次得到相同的回复,司婉月抓狂般的大喊大叫:“啊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本宫要的结果……为什么为什么嘛……” 情绪失控的公主,令薛嘉人眉峰紧蹙,恨不得当场劈晕了她。 她沉声道:“还不送向大夫出去!” 婢女吓得赶紧将向阳请出去,免得婉月公主被继续看笑话。 …… 等婢女送向阳走到一半路程时,便回去了。 在途径一处偏僻的走廊时,意外看到龙柱身后的高大男子。 他已经从黑影中走出来,向阳诧异道:“王爷,您还没有离开?” “本王特意在此等你。” 她心跳有些莫名加快,故作镇定道:“王爷是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有一事,本王之前便想问,一直没有寻到好时机。” 见他眸色深沉的样子,向阳心下紧张起来:“不会又和我父亲有关吧?” 赫连城否认道:“那倒不是,此事与你有关……准确的说,也和你已故的姥爷有关系。” 向阳有些好奇了:“还跟我姥爷有关?王爷,您不妨直说。” “听闻你幼年时期与你姥爷有段游历的经历,你是否还记得当年的事情?” “王爷具体指的是哪一件事?” 他沉默几秒后问道:“你可还记得曾经救过的一位少年?” 这话将向阳给问住了,游历的那几年,救过的少年何止是一位,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非常之多! 她陷入沉思用心去想,不想随意草率答复他。 或许此事对夜王爷很重要,万一要抓什么朝廷钦犯,那她所提供的信息就可能成为关键线索。 想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辰,赫连城隐隐叹息,看来她是想不起来了。 正当他准备放弃时,向阳忽然抬眸看他:“王爷,我记得在十年前救过一位溺水的少年!当年姥爷不顾危险救了他,他苏醒后反而将姥爷推倒在地……真是恩将仇报!” 赫连城提起的心又坠了下去! 他眉峰微拧,不甘心道:“除了那位少年,还记得其他人吗?” “例如,你们可曾在边关救过人?” “边关啊?那可多了去了……” 她陷入回忆,感慨道:“当年,很多少年被迫离家参了军,边关又常年战乱不止!如果姥爷不是为了要寻老友的唯一外孙,他也不会涉险带我去边关。” 赫连城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被埋没在一群少年中……他当真就这么平平无奇毫无印象? 看来,这女人是真的完全不记得了。 见眼前的黄金面具陷入死寂般的沉默,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瘆得慌。 向阳刻意找话:“王爷,您是要抓那位少年吗?他究竟犯了何事?” 话落,他冷冷道:“与你无关!” 向阳:…… 望着大步离开的冷酷背影,怎么看都像是生气了。 她很纳闷,刚才也没说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