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乔穗禾的质问,墨奕恒转过身,冷漠至极的俯视她:“你,不是她。”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怎知言语也能成为刀刃,且能刺痛人心! 她自嘲的笑了:“是啊,我不是她,所以你能为了她破誓言……收她为徒。” “我本以为闻名于世高高在上的墨神医,与一般男子不同,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贪图女色之辈。” “倘若向阳没有倾城之色,我不信你会对她如此相待!” 她的言论,并未让墨奕恒动怒,他只是不屑一顾的离开了。 再未留下只字片语。 望着那抹仙衣飘飘的白色背影消失在眼前,乔穗禾的脸上只剩下悲凉的自嘲:“你连解释都不愿意么……” 难道真是应了我的话? 直到海风令她有了刺骨的寒意,她才站起身,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本想求助墨奕恒的念头,瞬间消散了。 不想再被他羞辱! 其实,她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不过有些凶险罢了,还可能会有些后遗症。 可眼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乔穗禾返回到自己厢房,坚定的用匕首割开了手腕处的经脉,将血液滴在了汤药中…… …… 七天后,夜王号顺利抵达凤翼岛。 向阳在海上看到凤翼岛时,才明白属于凤鸣国皇家圣地的凤翼林,竟然会是在一个岛上。 下了船走上岸,一眼望去,并未在四周看到有任何人把守。 她看了眼离最近的秦风,问道:“秦护卫,此处既然是皇家圣地,为何没有人看守?” “因为不需要,凡是擅闯凤翼岛的人都是空手而返,不会有收获的。” “为什么?” 此时,赫连城已走至身后,说道:“凤翼岛上有封禁的大门,他们无法进入凤翼岛的内部。” 向阳陷入沉思…… 什么样的大门能挡住其他入口? 就没有人找到其他办法进去吗? “王爷,是鹿丞相的船!”护卫禀告道。 众人回眸望去,看到一路跟随的鹿海号也临近凤翼岛了。 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们也能登岛。 “不必管他们,继续前行。”赫连城发号施令。 大部队继续往凤翼林的入口前进…… 除了有一部分船员护卫,被留在夜王号上看守,其他人都下了船。 走在后方队伍的慕子玉眸色烦躁,脸上遮盖着面纱,面纱下的肌肤上长着几颗脓包,看起来有些丑陋滑稽。 他浑身透着戾气,当即质问道:“乔太医,倘若你在凤翼林找不到根治的解药,你该当何罪?” 乔穗禾俯首恭敬道:“二殿下,微臣可以用性命担保,定能在凤翼林找到解药,为殿下去除脸上的脓包。” “倘若微臣治不好,任由二殿下处置。” 当初,她割腕放血做药引子,为了给慕子玉配出解药,皮肤的骚扰刺痛感确实消失了,可残留的毒素转移到了他的脸上,因此才长了几个毒疮。 连续七天,慕子玉都躲在自己的房间,就怕他人看到脸上的毒疮。 不管是对向阳还是慕容轩,他都是怨气丛生!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船,他说什么都不愿再待在船上,必须尽快治好脸。 如果不是得罪了墨奕恒和向阳这对师徒,没人再医治他了,真是恨不得将乔穗禾踹下海去! “乔太医,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要是办不到,到时候休怪本王无情!”慕子玉甩袖离开,贴身护卫紧跟上脚步。 这一幕,刚好被柳玉霆看到,路过乔穗禾时,不禁嘲笑道:“你家二殿下的脸怕是要毁容了……真是自作自受。” “乔太医,到时候你可要倒大霉了……” 听到他畅快的嘲笑声,瞬间激怒了乔穗禾! 她一掌从他身后劈了过去,被柳玉霆轻松躲过。 他沉了沉眼:“你这个毒妇!还想对我下暗手?” 眼看赫连城的目光已扫向这边,乔穗禾心机的立刻收了手,还故意没有躲开,让柳玉霆打了一掌。 那一掌被‘恰当好处’的打在胸膛上。 “你!”柳玉霆气到失语,顿觉被她给算计了,还觉得手上的触感令他作呕。 向阳回眸时刚好看到…… 下一秒,乔穗禾勃然大怒:“你敢轻薄我?下流无耻!” “这就是你们凤鸣国人的待客之道?!” 她疾言厉色的嗓音,让周围人都回眸看向他们。 可有两位凤鸣国的护卫当即作证,帮柳玉霆向其他人解释。 “是她先动手的!” “对!是她偷袭在前!” 这时候,慕容轩带着护卫军已经走上前。 乔穗禾断定没有被他们看到,立刻下跪道:“请太子殿下为微臣做主!这个护卫想轻薄于我,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她一直苦于没机会对柳玉霆下手,就是因为之前他诓骗于她,当时才让她丢尽颜面! “我没有!你休要胡说!“柳玉霆被当众诬陷,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奈感。 他手掌打在她胸上的这一幕,确实被不少人看到了。 乔穗禾偷袭他的那一掌,却只有那两个护卫为他作证。 向阳和赫连城已经走了过来。 大队伍停了下来,墨奕恒的视线移到向阳的身影上,不自觉的也走了过去。 当柳玉霆的视线接触到向阳时,他再次解释道:“向大夫,我没有轻薄她!是她偷袭我,被她给算计了!” 好似在周围人中,他最不希望向阳将他当成登徒子。 向阳知道眼见不一定就是真相,可他的那一掌确实打在了…… 见她迟迟不语,柳玉霆冷笑一声:“你不信我?” “太子殿下!这个护卫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微臣如此欺辱!您一定要为微臣主持公道!”乔穗禾口诛笔伐,再次将现场气氛推至紧绷压抑的状态。 “真是给我们凤鸣国的人丢脸!” “就是!” “之前还觉得他很有正义感,没想到……” 几名凤鸣国的护卫军已被带动了风向,开始窃窃私语,他们因为柳玉霆而觉得面上无光。 倒是夜家军都保持沉默不语,没有轻易下定论。 “王爷,此事该如何处理?”慕容轩看似面色平静,实则有些暗喜,感觉这次能为龙啸国找回些颜面。 上次在夜王号的用膳大厅,柳玉霆的所作所为,让他这个龙啸天的太子也丢过脸。 黄金面具下的男人脸是何感想,其他人都看不透彻。 见他还未发表意见,乔穗禾继续逼问道:“夜王爷!您不会是想为了维持凤鸣国的颜面,故意包庇他吧?” “乔穗禾!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次就当我倒霉!” “我自愿受你三掌!绝对不会还手。”柳玉霆自知解释已无用,认栽了。 他不想被赫连城拿军律惩治,要是被打军棍受伤,再被遣送回夜王号,势必会影响他自己的计划! 慕容轩是见缝插针,转眸问乔穗禾:“既然这位护卫自愿领罚,这样的惩治,你可满意?” 这个极其碍眼的护卫,他亦想除之而后快。 可不等乔穗禾沾沾自喜,墨奕恒突然冷冷道:“太子殿下,要是这名护卫真受了她三掌,他还有命活吗?” 他看出乔穗禾有身手,指不定还是些毒辣的阴招儿。 柳玉霆这个假护卫,他在用膳大厅时就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 看在他帮过向阳的份上,此刻自是不能袖手旁观。 赫连城扫了圈众人,沉声道:“都不必再争执,他身为凤鸣国的将士,自有军规处置。” “秦风,将他押回夜王号,在他领完二十军棍后,你再返回。” 秦风颔首:“是!王爷。” 慕容轩眸色暗沉,对于这样的处置甚是不满:“王爷,为何不在这里当面处置?” “太子殿下,你当本王有这么多时间,陪你们在这里耗?” “你若是想看一个护卫被打军棍,你留下便可。” 说完,赫连城转身就走,对着夜家军说道:“继续出发。” “是!”夜家军的齐声震耳发聩,响破天际。 令在场护卫军都感受到铁血纪律,心中的崇敬感油然而生。 凤鸣国的护卫军也继续前行。 只留下了几名实行惩戒的将士,秦风恭敬道:“太子殿下,您是想亲眼看他受二十军棍?那现在就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