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薛嘉人走至众人面前时,鹿丞相也到场了。 “王爷,这大晚上的你们不休息,明天不用赶路了吗?”鹿裘被吵醒后,显然是情绪不佳。 赫连城勾唇:“丞相,你大可以继续睡你的觉,何必来此凑热闹。” “你们都怀疑到娘娘的头上了,为了两国交好,老臣有必要在场,回头也能对圣上有所交代……” 这个老东西,回头还不知道要怎么跟皇兄添油加醋! 赫莹莹拉着北野修来看热闹,当即冷笑道:“丞相,谁不知道你喜欢站在娘娘这边说话,待会可别徇私枉法啊!” 鹿裘没与她动怒,笑意盈盈:“公主,老臣自会站在正义这一边,不会对任何人徇私。” “墨神医,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薛嘉人面色坦然,一副事不关己的平静表情。 墨奕恒眸光清冷的望着她:“当着众人的面,娘娘是否可对天发誓,你在向芝芝的身上没有动什么手脚?” 迎着在场众人的探究眼神,薛嘉人笑的颇为妩媚:“墨神医,你是当真的吗?让本宫对天发誓?” 她还以为墨奕恒真抓住了什么把柄,没想到只是为了跟她玩心理战术。 “当真。” “好!本宫对天起誓,如果在向芝芝身上做了什么手脚,那本宫就遭天打雷……” 轰隆隆!! 夜空中很突兀的传来一声巨响,与此同时,闪电也划破夜幕,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又压抑。 “天呐!真的遭雷劈了!薛贵妃,你怕不是真的心里有鬼吧?”赫莹莹幸灾乐祸的笑了。 薛嘉人身后的侍女不禁吓得抖了抖,看似还真有点心虚。 “这……这只是巧合!不作数!本宫行的端坐得正!”薛嘉人据理力争道。 那些没话语权却能看戏的护卫军,当即窃窃私语起来…… “睁眼说瞎话!看来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没想到此事真的跟她有关!” “要不墨神医为什么会找她来对峙呢……” “如果不是王爷及时阻止,向小姐说不定真要把向大夫掐死了!” “这女人心思可真歹毒!” 不等其他人发声,薛嘉人扫了圈四周的护卫军,痛骂道:“一群该死的奴才!你们胆敢当面议论本宫!来人呐,把这几个嘴贱的奴才拖下去杖毙!!” 赫连城低声笑出来:“娘娘,你当这里是沙华国的皇宫?凤鸣国的护卫军,何时轮得到你来处置?” 薛嘉人压着怒气质问道:“夜王爷,你就任由这些狗奴才肆意污蔑本宫吗?凤鸣国还讲不讲律法了?” “本宫乃是沙华国的贵妃!岂能容忍这些狗东西满口胡说八道!” 黄金面具下的薄唇微勾:“如果他们说的对,为什么需要受罚?” “夜王爷!你不要仗着自己是王爷的身份,就可以肆意攀咬本宫!” “凡事要讲证据!墨神医刚才也说了,香囊没有问题,你们可不要为了向大夫就随便诬陷他人!” 鹿裘见情形不对,当即道:“王爷,就算你们要帮向大夫调查事情的原委,也不该就此冤枉了娘娘……” “鹿丞相,你要是想偏袒真凶就请回吧,免得本王对你不客气。” 见赫连城态度强硬,丝毫没有再顾及他的颜面,鹿裘有些拿不准了…… 难道真是薛嘉人干的? 要不然,赫连城也不至于如此斩钉截铁。 为避免祸及他自己,鹿裘甩袖走人不管了。 薛嘉人眸色寒下来,这个老家伙,关键时刻居然躲起来了! 这同盟军还真是不靠谱。 她勾起一丝浅笑,断定他们找不到证据,说不定只是在诓骗她,面色镇定道:“既然你们都认定是我做了手脚,那就拿出证据来,不是仗着你们人多就能代表你们有理。” 墨奕恒抬起手,眼神很轻蔑的盯着薛嘉人,修长好看的男人手指轻轻一挥,向芝芝头上戴着的那支金步摇,已经飞到他手中。 下一秒,薛嘉人的眼眸轻微眨了眨,向阳看出端倪,她还真的是心虚了。 “向芝芝,这支金步摇是薛贵妃所赐吗?”墨奕恒转眸看了眼向芝芝。 向芝芝老实的点头:“对!是娘娘所赠。” “一支金步摇而已,本宫与芝芝说话投机,心情好赠予她又如何?”薛嘉人不以为然,可她的眼神已不敢与墨奕恒对视。 墨奕恒随意看了眼在场的人,清冷道:“诸位看好了,现在我要断了这支金步摇。” 手中的金步摇向半空中抛出,内力摧毁了这支金步摇,在诸多见证人的注视下,他们都看到了金步摇中点缀的那颗大珍珠在碎裂后,从里面爬出了一只绛紫色的瓢虫! “这是什么?!”赫莹莹满眼惊诧。 身旁的北野修回了句:“应该就是蛊虫。” 可不等瓢虫飞走,便被一枚极细的针钉死在了树干上。 “就知道你想毁灭证据!”柳玉霆一把拽起薛嘉人的手! 将她的手展示在众人面前,那只戴在小拇指上的宫廷长指甲里,依然藏着三根极细的针,那一闪而过的银色,已证明是她动的手。 薛嘉人甩开他的手,死撑着表情反驳道:“你休要栽赃陷害本宫!你刚才趁人不备,就将银针偷放到本宫身上,别以为你的奸计就会得逞!” 柳玉霆真想甩她一耳光,气笑道:“你当我们都是睁眼瞎?被当场抓获了,还死不承认?” 她一脸阴沉的扫了圈众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此时,连没脑子的向芝芝都完全不信了,不敢置信道:“我就说嘛,你好端端的为何对我这么殷勤和善,原来都是装的!” “薛贵妃,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面对向芝芝的兴师问罪,薛嘉人依然脸不红气不喘:“芝芝,难道你也不信薛姐姐了?就像你说的,你与本宫无冤无仇,本宫为何要害你?” 向芝芝嘲讽道:“要不是有了这一出,我还看不透你的真面目呢!原来,不仅是乔太医喜欢墨神医,连你也喜欢墨神医!” “我现在才知道你说那些话的意思,明里暗里让我去讨厌我二姐,你看墨神医对二姐好,你就心生嫉妒利用我去对付二姐,还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你作为沙华国的贵妃娘娘,居然还喜欢别的男子!真是不知羞耻……” 不等向芝芝骂完,薛嘉人已被彻底激怒,想要一掌劈死她! 却被墨奕恒一脚踹飞…… 美艳无双的薛嘉人被踢飞到了树干上,重重砸落在草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神羞愤难堪,死死盯着墨奕恒。 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男人,却是第一个出手伤她的。 “我早该想到,婉月公主昏迷不醒也是拜你所赐。” “薛嘉人,你的所作所为,定会让婉月公主的皇兄所知,让他带你回沙华国好好处置。” 赫连城寒声道:“来人,将薛贵妃带下去好好看守,回宫后再交由皇上发落。” “看你们谁敢动本宫!!本宫可是……” 柳玉霆忍无可忍,直接一掌劈晕了她:“聒噪的泼妇!” 夜家军已得令,将薛嘉人拖下去了。 吓得侍女跪在地上求饶:“夜王爷!您一定要放过娘娘……娘娘是冤枉的!” “一个贱婢,还敢为她求情?她就算不死也够你死好几回了。”慕容轩全程看戏,对薛嘉人毫无怜悯,只求路上别再出那么多幺蛾子,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太子殿下!求求您救救我们家娘娘吧……”侍女连滚带爬的求到慕容轩面前。 被慕容轩一脚无情踢开,赫连城沉声道:“想要薛贵妃平安无事的回到沙华国,你就将薛嘉人所干的坏事全部写下来,否则你就等着全家遭殃吧。” 靠山没了,异国他乡任人宰割,侍女当即倒戈了:“奴婢一定全部交代清楚……” “来人,带她下去录口供。” “是!王爷。”侍女被带下去了。 墨奕恒转眸看着一言不发的向阳,浅笑道:“怎么样,对这样的结果可还满意?” 向阳有些恍惚:“就这样解决了?她可是沙华国的贵妃娘娘,你们这样做……不会挑起两国战事吧?” “向大夫,薛贵妃此后回沙华国,就算不被赐白绫,也要被废打入冷宫,哪里还有什么战事。”慕容轩道。 她眉峰紧锁,想起了乔穗禾。 不禁转眸看了看不断惹桃花债的师父墨奕恒,深深叹息一声:“师父,要不我们断绝师徒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