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从我的身边出来后,完全一点不忌讳自己的身份,直接朝着男人爬了过去,这里有摄像头,她似乎也没在乎,并且还很享受这种感觉。 身旁的人,看她眼神里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我现在明白了华姐对我说的一切话,那都是为了我。 在这些人身上,也确实无法找到一点可以帮助的理由。 张美已经被物质遮迷了双眼,内心已经看不到一点纯洁的地方,被黑暗的物质全部占满。 我想,我跟张莉离开是对的。 并且在离开之前,我发了一条信息给卢序。 “恭喜。” 后面的话我没说完,恭喜他没有找这么个女人。 卢序很诧异,可能不知道我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就连忙给我发了三个问号,我没有回,直接将手机关机跟张莉一起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我俩都比较宅,就窝在家里看电视。 晚上的时候,华姐给张莉打电话,问她坐台不喝酒做不做。 张莉说不做,想在家多呆会。 华姐叫我们去帮忙,说今天会所特别的忙。 我想,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快十月一了,所以开始上人了吧。 我跟张莉也没有迟疑,直接就打车朝着乐鼎国际会所去了,今天的人确实多,也难怪华姐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跟张莉去的时候才是晚上七点,会所的所有包厢就已经被坐满了,华姐说这是开业第一次生意这么好。 今天并且都是大人物,叫我们小心点。 我们故意打扮的灰头土脸的来这,到处走走包厢送送酒。 没一会我就感觉自己的腿快要累断了。 只是我去到3721包厢的时候,没想到却遇见了给厉延城看病的私人医生,他怀里揽着两个女人,全部都没有穿衣服。 我一看是他,立刻将身子抽了出来,想要让别人帮我去送酒。 他的眼神很锐利,一眼就看出来了我。 我趁着机会,将酒放在了门口处,连忙跑到了一边。 这个秃头医生,从包厢门打开的时候,朝着两边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我,他很郁闷的又重新回到了包厢。 这时,恰巧从楼梯口上来了几个服务员,看到了我之后,连忙问道:“安娜姐,你在这干嘛?” 我瞧着他们不听的比着手势‘嘘’不要叫我,做你们的事去。 他们嗯了一声,就朝着楼上走去。 不知道是哪个包厢点了满汉全席,他们的手里每一个人都拿着一盘菜。 我见状,吩咐了其中一个服务员叫他帮我去给3721的酒水送进去,她立刻点头,便离开了我身边。 我看着她一步步走进,也就放心了,立刻下了楼。 真是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厉延城的私人医生竟然也来到这种地方。 下楼的瞬间,我就找衣服穿了上,朝着华姐打招呼,我今天要先走,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华姐点头应允,也知道我,一般没有事最喜欢在会所窝着,就允许我先回去了。 莱城的夜还是那么的吸引人,我仍旧很喜欢莱城的夜生活。 不过,最喜欢的,还是自己在城市里自由穿梭的感觉。 从乐鼎离开,我自己去了跟杨季川当时吃饭的小摊上,自己点了啤酒还有炸串,坐在那里不停的搓着手。 老板问我:“小姑娘,你自己一个人啊?你的男朋友呢?” 老板将杨季川当成我男朋友了。 但是他不是。 我摇了摇头:“他啊,一直都不是我男朋友。” 我只是懒得解释罢了,没想到这小贩的记忆力竟然这么的好。 因为我经常来,老板送了我一个小菜。 我自己在这吃完,喝了两瓶啤酒,就已经晕晕的。 一阵晕眩的感觉从大脑传来,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坐了上去,师父问我到哪。 我记得我说:“东湾别墅。” 而事实上,我也确实是回到了东湾别墅。 别墅的灯是亮的,厉延城经常开的那辆车也停靠在别墅里,我有些醉了,歪歪扭扭的便推门而入。 张妈上前开门,见我的时候,稍稍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乔小姐,厉先生不是不让你回来吗?” 我看着张妈,忽然想起来了厉延城的话。 他…… 确实不让我回来。 我失落的‘哦’了一声,转过身去,朝着外面走去。 这时,楼上传来了两个人的欢声笑语。 是厉延城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停住了脚步,酒意在此刻也瞬间清醒了不少。 我回过头,朝着楼上望去,张妈在一旁的感情很是担忧。 我问:“上面是谁?” 张妈说:“是厉先生的表妹。” 表妹? 我还没听说过谁家表妹会跟自己哥哥玩的这么开心,我一时冲动,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借着酒意,就朝着上面冲了上去。 门被从里面反锁了住,这很符合厉延城做事谨慎的习惯。 “谁啊?” 他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站在门口想要说出‘是我’,但是却哽咽在了喉咙里,我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又以什么身份敲他的门呢? 我不知道。 听着门锁扭.动的声音,我承认,我怂了。 厉延城推开门,他根本就没有穿衣服,腰部而是围了一件浴袍。 见到我的那一刻,漂亮的双眼蹙了一下,似乎很不高兴我的到来。 他问:“你怎么来了?” 我无言,不知道回答什么。 身后,一道悦耳的女声便传了过来。 “延城,是谁啊?” 他立刻贴近我的耳边说道:“安娜,你先走,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不要回来。”旋即语气温润的朝着女人说道:“是我朋友。” “哦,这么晚了她有什么事吗?” 我看着厉延城,也是借着酒意吧,眼泪噼里啪啦的掉落,我没有说话,就是一直望着他哭。 厉延城的眉头蹙的更深了,他告诉我:“安娜乖,你先离开。” 我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只觉得我的世界变成了一片黑白色,唯独彩色照亮我的王子消失了。 我以为,经历过这些事,他会爱我。 可是,那都是我以为。 从东湾出来,我并没有拦车回到会所。 而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夜晚的冷风吹过,酒醉后迷糊的脑袋似乎清醒了不少。 厉延城蹙着眉催促我快些离开,一面又佯装没事的回应身后女人的模样,在我的脑海中留下了深深地印记。 让我原本一颗滚.烫的心瞬间冷凝了下来。 凌晨的街道上零星的有几个路人,时刻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一如我从厉延城家里出来后的心境。 厉延城并未抛弃我,可做的事情在我的心底里等同于放弃我。 我期待的爱情并未到来,我跟他之间仍旧只是包.养关系,对于他来说我还是一个小姐。 此时滚.烫的泪水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流,模糊了我的视线,却像是将我的心清洗干净了些。 在厉延城身边,我一直做着一个不可能的梦,我单方面的爱着他,期待着同样的回应,以至于最后误会了一些事情。 华姐有过提醒,我却还是没能够听进去,做着不可能的梦。 “安娜。”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身后唤着我的名字。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过身,可见到来人时,我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泪顺着我咧开的嘴角流入口中,让我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你怎么了?”来人时卢序,他问了一句后,见我沉默不答。 好像立即明白了些什么,将我扶到了不远处他车子停靠的地方。 我也没有推拒就上了他的车,他也没有再多问,只是给我递纸巾,待我收拾好之后。 “厉延城欺负你了?”卢序一语中的。 我看向他眼神之中还残余着防备,之前他们一心想要将厉延城弄进监狱,将他视作毒瘤。 而我与厉延城行走密切,在他们眼里就是一把钥匙,一把开启将厉延城关进监狱之门的钥匙。 只可惜,厉延城是个何等精明的人,最后他们还是白白算计了一场。 “没有。”我不想在卢序面前表露和厉延城的裂痕,更何况厉延城不是说了以后还会再来找我。 说我犯贱也好,我就是喜欢他,还想要再回到他的身边,即便我再也不能够做那个春秋大梦了。 “那你为什么哭的那么厉害?”我的话并不足以让卢序相信,可我也没有义务跟卢序解释我哭泣的原因。 我转过头看向卢序,视线有些冷冽,“难道我连哭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哭过后特有的沙哑嗓子,加上我陡然升高的音调,让原本静谧的小车回荡着我的声音。 卢序的脸色一滞,才缓缓开口:“我只是想要关心你。” “不需要。”我回答的快而果决。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卢序特有的低沉嗓音带着浓浓的失落感。 我听完后心下一沉,觉得有些抱歉,可事关厉延城,我就敏感的像是个刺猬,无法做到冷静。 “你不想说,我不勉强你。”卢序长吁一口气,转过身对着方向盘。 我用余光看了一眼卢序的侧脸,昏黄的路灯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像是晕开了。